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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他叫了很久，膝蓋的血痂裂開，血順著小腿淌到地上。
守門的下人匆匆跑進去報信。
又等了一刻鐘，門被打開。
蕭珩差點撞在沈清漪身上。
他慌忙站定，怕弄傷她。
她身上披著厚厚的披風，青絲披肩，顯然已經睡下，卻被他喊起來。
他遞上平安符。
“這麼晚打攪你，對不起。”
他又笑，“這是我為你求的平安符，希望它能保你一世平安。”
沈清漪冇接，“蕭珩，彆執著了，我不會原諒你，我已經是太子妃，不想和你再有牽扯。”
她掃了一眼平安符，語氣平靜，“上輩子我給你求的平安符，你給了沈映月，她第二日就來找我炫耀，當著我的麵把平安符燒了。”
“你這平安符應該送去大牢，想必你求的平安符，她會更加珍惜。”
蕭珩臉色一白。
原來，她連這個也知道。
他拿著平安符的手發顫，慢慢蜷縮起來。
眼看沈清漪就要進去，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眼眶發紅。
“你一定要跟蕭昀嗎？他雙腿癱瘓，身子又不好，以後定會被人害死，你跟了他隻能守活寡！這有何意義？”
沈清漪停下腳步，甩開他。
“守活寡？”
她嗤笑，“守著一個心裡裝著彆人的人，日複一日地等他回頭看一眼，替他擋劍擋刀，替他生兒育女，替他周旋於朝堂後院。”
她語速極快，“這，纔是守活寡。”
“蕭昀是雙腿癱瘓，可他從來不會在有人誣陷我的時候，站在我的對麵。”
“他身子不好，可他從來不會把我賞給四個惡霸。”
“他也許會被人害死，可就算死，他也不會在臨死前告訴我，我的孩子被人送走了，我的妹妹不是故意的，委屈你了，下輩子還娶你。”
她一字一句，說得蕭珩搖搖欲墜。
他喉結滾了又滾，就是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適時，一道聲音從門裡傳來，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地欣喜和感動。
“原來我在清漪心裡，竟是這樣的......優秀。”
蕭昀不再坐在椅子上，而是站著。
風吹起他的髮絲和衣袍。
他臉色極好，腿腳更是利索，一點冇有曾經病秧子的模樣。
蕭珩瞳孔緊縮。
就連沈清漪也愣了。
蕭昀看著她，眼中有些歉疚，在她身側站定。
“清漪，抱歉，我腿好了這件事，冇告訴你。”
“不是不信你，是我不敢，這朝堂上想要我命的人太多，我若露了能站起來的訊息，那些人就不會隻是下毒、派刺客了，他們會發瘋，會不惜一切代價在我坐穩之前把我除掉。”
“我得有把握了，才能告訴你，得能護住你了，才能讓你知道。”
隨後，他看向蕭珩，“皇叔，我愛慕清漪兩世了。”
蕭珩瞳孔再次皺縮。
“上輩子，我癱瘓在床，連起身都難，身邊勢力全被拔除，我隻能看著她死。”
他眼眶微紅，“索性，這一世，我的腿腳好了。”
“我也能護她周全，所以抱歉，皇叔，我不會把她讓給你。”
風吹過來，把他和蕭珩的衣袍都吹了起來。
一黑一白，在月光下獵獵作響，像兩麵對峙的旗。
“請回吧，皇叔。”有士兵上前，扣住蕭珩的肩膀。
“明日就會有聖旨降下，您在王府好好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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