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生死陰陽蠱已被震碎,他存了求死的心,自爆後自然也殺死了那隻蠱。”靈寶師傅道,“冇得辦法救了,除非能找到九轉大還丹。”
“天下間隻有一顆九轉大還丹,藏在皇宮裡。”崔星橋道,“但是冇有人知道藏在皇宮裡的哪處。”
沉璧坐在完顏或的床邊,安靜得不像話。
許久的沉默後,小寧王秦野道:“不在皇宮,在通天寺。”
沉璧抬頭看他。
秦野回望她,道:“我可以把你帶去通天寺,可我也不知道皇帝將那顆丹藥藏在了通天寺哪處。”
“不必了。”沉璧起身,走到窗前道,“我自己去通天寺找。”
是夜,沉璧側躺在完顏或身邊,伸手去摸他高挺的鼻梁,順著鼻梁一路滑到那光潔軟紅的唇,輕輕一點,然後湊過去親了一口。
最開始是冇有感情的,是什麼時候動了心,她已經不知道了。
也許是他第一次見她時,那雙溫柔的雙眼,也許是他第一次執她手時,對她說會永遠對她好,也許是兩人在被追殺的時候,是他握緊她的手讓她逃走,也許是……
他們一起經曆得太多,以至於沉璧想要回望是哪一刻動了心時,已經記不清算不清了。
可是這一切都是始於謊言,始於欺騙,始於她要偷走他的傳家寶——殘月心經。
沉璧睜著眼睛發呆,她的武功恢複了大半,最好今夜就要動身,才能及時取到九轉大還丹回來救他命。
蒼穹泛著灰藍色的光,淒淒切切地照耀在雪地上。
雪地上有一雙腳印,緩緩行向馬廄。
通天寶塔寺,本是佛家靜修之地。
因著前朝舊事,那通天寶塔寺更名換姓為通天寺,僅保留了些許佛門子弟,其餘的則是些定期被髮派過去清修的皇家子弟。
是以戒備森嚴,平常人根本進不去。
沉璧走在寂靜的地板上,一路走過去,彷彿行走在水麵上。
走了不一會兒,沉璧停了下來。
她試探著將腳伸出去,踩上去卻一個落空,濕潤的感覺攀附上了腳踝。
這裡怎麼會有水?
沉璧心中一個驚嚇,收回那隻腳,然而整個人卻一個落空,徹底掉到了水裡。
好在她熟識水性,連忙在水中遊動,她遊著遊著卻突然發現自己隻是在地板上躺著,沉璧連忙站起身來,警覺地觀察四周。
靜,靜得不同尋常。
沉璧定心凝神,微微一呼吸,卻覺得耳邊一空,登時無數的聲響傳來。
她幾乎是難耐地捂住自己的耳朵,隨即寺內雷電大作,每一道閃電都像是要劈在沉璧身上。
沉璧閃躲著避開這些雷電,手中的孤鳴劍被陰風吹得陣陣作響。
她髮絲飛舞在絕美的麵龐上。
“靈寶無量光洞照炎池煩!”不知為何,她突然想到了淩雲殿的赤霄道長。
隨著這一聲大喊,那雷電突地停了下來。
沉璧心中稍微安定,果然冇猜錯。
這雷電一停,風雨卻大作了起來。
“九幽諸罪魂身隨香雲旙!”沉璧立刻繼續補道。
那風雨狂勢慢慢小了下來,沉璧走在地板上,越走越快。
還不等她走完這截地板,那地板又突然如水麵般將她吞噬下去,沉璧連忙道:“定慧青蓮……”
還不等她說完,那水就吞噬了她的聲音。
無邊無際的寒冷和黑暗,沉璧睜開眼睛,麵前的是霍聞。
他苦痛不堪,滿目傷痕。
“為什麼要騙我,欺我,瞞我?”
“為什麼要害我,辱我,負我?”
“為什麼要傷我,痛我,殺我?”
一字一句,如同利劍刺向沉璧的心。
沉璧幾乎無法出聲,她不敢否認,也不敢承認。
霍聞的臉越逼越近,麵目上的痛苦清晰可見。
她從冇有仔細想過,如今卻內心清楚的知道,是她害了他。
“定慧青蓮花上生神永安!”沉璧說完這句話,噗的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霍聞的臉漸漸扭曲開,但他的質問聲還迴響在耳邊。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沉璧癱倒在地,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渾身大汗,滿口鮮血。
通天寺防衛森嚴,卻原來還用了這等幻術來迷惑人心。
探魚燈明明滅滅,仇心提著那盞燈,整個人身著紫衣長立在殿前,看著殿內的女人慢慢站起身來。
她滿臉鮮血,卻依舊風姿不改,看向仇心,提起自己的孤鳴劍指著他,道:“卑鄙小人,隻會使些障眼法罷了。”
仇心冷漠一笑,提著手中的探魚燈走進。
那探魚燈的光亮不夠大,卻能看清對麪人的臉。
就是這一眼,仇心手中的探魚燈突然掉落到地上。
燈油在地板上燃燒著,火光漸漸變大,燒著了地板,也映亮了沉璧的臉龐。
那張臉,就如同夢迴中一般,仇心幾乎就要喊出聲來,卻還是剋製住了自己。
他道:“你為何而來?”
“九轉大還丹。”沉璧答道。
仇心又問:“你要救自己?”
沉璧有些訝異,卻道:“不是。”
他竟然能看出來自己命不久矣,可見其人武功和觀察力都深不可測。
“你費這麼大的功夫不為救自己,肯定是為了救一個對自己非常重要的人。”仇心下結論道。
“不錯。”沉璧點頭道。
仇心打量她,又道:“你身中千百種劇毒,有著生死陰陽蠱本該是無事的,你體內的生死陰陽蠱呢?”
他怎麼會知道這事?
沉璧心中猶疑,並不答話。
“生死陰陽蠱是另一條命,你隻可能把這條命給對於自己非常重要的人,你要救的難道是同一個人?”仇心自己推斷道,“生死陰陽蠱都救不活的人,九轉大還丹也救不活的。”
“和你無關。”沉璧道,“你隻需要告訴我九轉大還丹在哪就可以了。”
“我當然可以告訴你。”仇心直截了當道。
沉璧有些意外,道:“你知道在哪裡?”
“我當然知道。”仇心微微一笑,道,“我們先出去,這兒快被火燒完了。”
兩人交談的功夫,那探魚燈引起的火已經直衝四周,快將兩人包圍起來。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