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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記憶從腦海中劃過。
完顏或身形暫停了一下,他隨即看向秦玉,又看向剛纔喊“顏大哥”的女子。
那女子,聲音又尖又亮,應當是十分容易記住的。他彷彿在哪裡聽過她喊這樣的話,彷彿是在對自己喊。
完顏或又看向秦玉,隻見她因為過度驚嚇而滿臉通紅,望向他的時候,驚恐懼怕又帶著求助的眼神。
到底是秦野救過他,他也不能放任秦野的親妹妹不管。
完顏或撇開自己腦子裡的模糊記憶,對懷裡的沉璧道:“你抓緊我,我去救秦姑娘。”
隨即他施展輕功,一腳點在牆壁上,又飛了回去,一手抓住秦玉的肩膀,然後轉身又往外飛。
但是那魔教中人哪能讓他逃跑,當即幾個黑衣人攻了上來。
完顏或兩手各有一人,實在是施展不開功夫,隻能以腳為武器,四處踢打,竟也掀翻好幾個黑衣人。
但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沉璧當機立斷從完顏或懷裡跳出來,一腳踢開從背後偷襲完顏或的黑衣人。
她雖然是個瞎子,卻也因此彆的感官極為靈敏,尤其一雙耳朵,一下就聽出了攻擊從何方向而來。
沉璧往邊上一退,黑衣人的劍落了個空,她一手抓住那黑衣人的手腕,一個巧勁直接將黑衣人手腕捏斷,然後一腳踢向那快要落到地上的劍柄,一手抓住那劍柄,揮手就是一劍斬開了正要襲擊完顏或的黑衣人。
鮮血濺了沉璧一臉。
完顏或望向她,隻覺得心口一熱。
秦玉看到完顏大哥望向瞎子美人的眼神,那是一個男人愛慕一個女人的眼神,是那樣的炙熱直接,濃烈深情。
破山劍被斷木劍壓得死死的,萬震山全身上下都是傷口。
周爾文一劍挑開那骨鞭,且戰且退,一路退到萬震山身邊。
兩人互看一眼,萬震山一掌推開應冥,自己一個轉身,破山劍就衝向了應玄。
重劍對軟劍,纔是上上之道。
隻見那破山劍勢如破竹,直接破開枯枝劍,就要戳進應玄的肩頭。應玄將劍拋下,自己個兒一個翻身,先行逃命去了。
文劍雖極薄極窄,但卻鋒利無比,一下子就劃開斷木劍的劍身。
那淺淺的一道口子,讓應冥登時犯怒了,他將真氣運送到斷木劍上,猛地往前一送,直接戳到周爾文心口,周爾文避無可避。
卻在此時,完顏或被無數黑衣人逼進場中,他一腳踩在那斷木劍上,往前飛,正好將斷木劍踩低一截,踩歪了一點,讓斷木劍從周爾文的腋下直接戳了個空。
周爾文心口一緊,又一鬆,抬頭一看竟然還是個熟人。
他立刻大聲喊道:“多謝霍兄相救之恩!”
或兄?
完顏或有些莫名其妙,他回頭看了一眼周爾文,就是這一眼,瞬間又有模糊的記憶衝進了腦海,他一個晃神,一個黑衣人上前刺中了他的左胳膊。
左胳膊受痛,完顏或立即皺緊眉頭,回首就是一腳踹向那黑衣人的心窩。
黑衣人往後一退撞到了簡明暗的鞭子上,直介麵吐鮮血而亡。
那鞭子被簡明暗收回,正要又甩向完顏或的時候,卻被應玄擋住了。
應玄整個人被萬震山的破山劍刺起來,戳向空中,他麵色鐵青,一手持著被砍的短短的枯枝劍,終於失了力氣,那枯枝劍掉落下來,他也死睜著眼睛吐出了那口藏在喉頭的血。
萬震山整個人跪倒在地,他身上也全是鮮血。
鞭子甩過來,萬震山也冇力氣抵擋,就這樣硬生生地受了一鞭子。
簡明暗追擊著沉璧,完顏或卻以為他在追擊自己,於是一個轉身想要迎戰。
周爾文卻先他一步抓住了鞭子尾巴,文劍無堅不摧,直接將那鞭子斬成了兩段。
鞭子回甩回去,差點傷到簡明暗自己。
斷木劍此時也橫空劈來,應冥見應玄已死,當即不管不顧地向萬震山攻去。
萬如水見狀,立即喊道:“顏大哥!救救我爹!”
方纔完顏或還有幾分懷疑,此刻卻是十足十地知道了,這穿著嫩黃衫子的小姑娘一直在喊自己。
她怎麼會認識自己?
又或者應該這樣問,自己認不認識她?
完顏或使勁追溯自己的記憶,一時間彷彿有什麼東西一晃而過。
彷彿也是一個比武場,他在和人打鬥,這個小姑娘也喊了一句什麼,她喊了一句什麼呢?
斷木劍的威力不可小覷,但那斷木劍身上有數不清薄薄的劃痕,均是之前周爾文用文劍劃出來的,他方纔劃了半晌,便是在等待此刻。
周爾文道:“霍兄,你我二人一起注內力於這文劍之上,定能一擊殺死這老魔頭。”
或兄?
這人確實是在和自己說話,但是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完顏或抬頭迎向周爾文期盼的目光,為何人人都好像認識自己?可是他卻記不得任何人。
他又看向那遠處的萬如水,又看向場上的眾人。
最終還是點頭道:“好。”
隨即,完顏或將內力運於掌間,拍向周爾文肩頭,周爾文運劍,文劍登時銀光大閃,一股強有力的真氣從劍尖點向斷木劍。
那斷木劍本就被文劍劃得遍體鱗傷,此刻被霸道的真氣一擊,整個劍身碎成千片萬片,應冥也在半空中吐血,整個人掉落下來。
萬震山就在此時站了起來,一手持著破山劍,上前紮進應冥的心口。
隨即他丟下那破山劍不管,自顧自地往紫衫女子的方向走去。
他呢喃著:“琴琴。”
然後突然猛地一下倒在地上,他的眼睛幾乎睜不開了,可他還是慢慢爬著爬到了紫衫女子身旁,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他又呢喃了一句:“琴琴,我來找你了。”
萬如水終於衝到了這裡,她將手中的劍扔開,上前拉住萬震山,哭喊道:“爹爹!爹爹!”
周爾文也上前將紫衫女子抱起。
但是兩人的手卻還緊緊握在一起。
周爾文將萬震山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根本掰不開,他隻能折斷萬震山的手指。
萬震山早已冇了氣息,任由旁人折斷他的手指。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