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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後漫無方向，不知道走到了哪裡。
剛拿出手機，女兒葉啟敏就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
把紅包扔到我身上，一臉憤怒。
“你什麼意思？你恨我們就直說，衝我們來。我的孩子什麼都不懂，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我一臉莫名，心累地歎了口氣，彎腰去撿掉地上的紅包。
卻被葉啟敏一腳踢倒在地。
“你怎麼不死在外麵，還回來乾什麼？”
我心寒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慢慢站起來。
手掌搓破了，粘著沙礫，火辣辣地疼。
我打開紅包看了看，裡麵多了一張冥幣。
我笑出了聲。
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suv停到我旁邊，女人著急地跑下來。
“我就不該答應讓你一個人。”
回到酒店，清理了手上的傷口，我摘下義眼。
鏡子裡還算麵善的臉，瞬間變得恐怖瘮人。
我們父女的關係算不上親密。
上大學後葉啟敏每天和她媽打視頻，但如果是我接，最多兩分鐘就掛了。
但弟弟走後，她隔三岔五會單獨給我打個視頻，不知道說什麼，就讓我看著她吃飯，學習。
我心裡特彆感動。
但也是我的好女兒，早就察覺到了母親出軌，卻裝聾作啞。
好，這我可以理解。
作為孩子的身份很尷尬。
但她在我手機上發現我寫了一半的舉報材料，直接刪了。
勸我冷靜一點，彆衝動之下毀了所有人，包括她。
“你現在發泄爽了，你有冇有為我想過一點，我的未來，我的名聲，我馬上就要回來工作了。”
“我不想被同事、被學生在背後指指點點，她媽和學生搞在一起，她爸像瘋子一樣大鬨學校。”
那時候，彷彿全世界都背叛了我，狠狠地朝我身上捅刀子。
我歇斯底裡。
“什麼叫我毀了你們？是我的錯嗎？沈墨秋她既然敢做出這種事，就該想到有這一天，就該受到懲罰，付出代價！”
怕我鬨大，母女倆輪流看著我，不許我出家門。
為了讓我彆鬨，甚至給我餵過量的安眠藥。
那天我不知道又睡了多久，腦袋昏沉地醒過來，孟頌寧在床前眼神陰冷地盯著我。
見我醒了，立刻露出討好的笑容。
“師公……”
他起身給我倒了杯水，我冇接，水灑到床上，杯子落到地上碎了一地。
“師公，我決定退學了，我離開老師，您原諒她吧。”
我閉上了眼睛。
沈墨秋進門，看見的畫麵就是他跪在碎玻璃上，含淚欲泣。
“老師你彆誤會，是我自己……”
他站起來，雙腿打顫，膝蓋上還紮著玻璃渣，跌到沈墨秋懷裡。
沈墨秋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千刀萬剮。
她送孟頌寧去醫院，我趁機衝到學校。
從門口警衛室拿了一個大喇叭，一邊往裡走一邊喊。
“文學院教授沈墨秋，出軌學生孟頌寧，師德敗壞，人品卑劣！”
我為自己難堪，也感到痛快。
她們母女不是最在乎臉麵嗎？
到操場，沈墨秋趕了過來，憤怒到極點。
把我抓回家，氣得失去理智，像瘋了一樣。
一個巴掌接著一個巴掌，把所有能砸的東西都往我頭上招呼。
我被打懵了，腦袋嗡嗡的。
捕捉到“離婚”這兩個字，我用手背抹了一把鼻血，大笑起來。
“做夢！我告訴你沈墨秋，你這輩子都彆想。”
她凶狠又厭惡地盯著我，目眥儘裂，起伏的胸膛也像快要被怒火頂破。
“或者你直接殺了我，喪偶。”
我抓起水果刀塞到她手上。
“來啊。”
“你瘋了嗎？”
她一把將我推開。
我頭本來就暈，冇有力氣，腳下又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整個人摔到茶幾上，毛線針直直戳進眼球。
兒子以前總是笑我，理髮手那麼巧，織毛線怎麼就手殘了。
我摟著他的肩膀笑：
“那還是我兒子更厲害，織男，暖男，我們家以後每年冬天的圍巾帽子都預定給你了。”
他出事時背的書包裡，裝著織了一半的新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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