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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儘最後一絲清明,在腦海中清晰地許願:
「第一,我要天下人,尤其是雲融和陸衍之,知道當年的全部真相。」
「第二,所有害我至如此境地的人,我要他們受鞭刑整整十年,日日夜夜,無有休止,十年期滿,再在極致的痛苦和悔恨中死去。」
「第三,胤朝百姓無辜,我願胤朝從此國泰民安,風調雨順,再無天災兵禍,另,賜胤朝一位忠勇無雙的戰神將軍,踏平蠻族,永絕邊患。」
願望許完,我感到一種徹底的釋然和解脫。
「願望接收,以百點虐身值為祭,願望開始執行。」
「首先,執行願望一:真相顯現。」
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以我即將消散的軀殼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床邊的雲融渾身劇震,無數陌生的畫麵和聲音強行湧入他的腦海。
在一條大街上,小小的雲瑤因為嫉妒我身上的新裙子,故意把我推向人販子。
我卻意外滑倒,後腦撞在石頭上暈了過去,恰好被一旁堆放打掃用的破布蓋住。
雲瑤驚慌之下想逃跑,卻被人販子從另一邊抓住,她哭喊掙紮,最終被帶走。
而並非她所說的,是我推她出去。
畫麵一轉,是國師與神秘人的密謀:「需得讓皇室依賴神明,雲瑤公主是個好棋子,她那點心思,正好利用。」
還有雲瑤在雲融麵前哭訴:「皇兄,我聽到嬤嬤說,嬌嬌姐姐長得不像父皇,也不像已故的母妃,她會不會不是皇室血脈?」
雲融當時的震驚不似作假。
陸衍之最初對我的維護,到後來在雲瑤一次次的眼淚和依賴中,逐漸偏移的心。
最後,是蠻族王帳外,那些士兵摘下頭盔,露出中原麵孔,對著陸衍之彙報:「丞相,公主已經不省人事了。」
緊接著,是雲瑤在我床前所說的每一句惡言,她得意的笑容,她灌藥時的狠戾。
都原原本本呈現在雲融和陸衍之的腦海中。
甚至,他們看到了我在蠻族五年來遭受非人般的待遇。
雲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猛地鬆開我的手,抱住了自己的頭。
踉蹌後退,撞翻了屏風,目眥欲裂:「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嬌嬌!」
幾乎在同一時間,皇宮各處,凡是與此事有所牽連的人。
都被迫觀看了相關的真相片段。
陸衍之在門外慘白著臉。
看著腦海中浮現的自己是如何在雲瑤的眼淚中,一步步默許甚至推動了將我送入虎口的計劃。
他看到蠻族回報中我一次比一次淒慘的遭遇。
看到他下令「不必留情,免得她還有力氣胡思亂想。」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癱倒在地。
「嬌嬌…不是這樣的,我隻是讓他們給你個教訓,不是這樣的!」
雲瑤則是在自己的寢宮中尖叫起來,她恐懼地抓撓著自己的臉:「滾開!這些是假的!這是妖術,皇兄!衍之哥哥!」
她試圖衝出門,但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止。
整個皇宮,瞬間被恐怖的真相風暴席捲。
而就在這風暴中心,我的呼吸停止了。
身體最後一點溫度散去。
雲融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撲到床邊,顫抖著手探我的鼻息。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住了,隨即爆發出更絕望的哀嚎:「嬌嬌!妹妹!皇兄錯了!皇兄錯了啊!你睜開眼看看我!你看看我!」
他試圖抱起我輕得可怕的軀體,卻不知從何下手,隻能無助地哭喊,帝王威儀蕩然無存,像個失去一切的孩子。
陸衍之也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看到床上已然氣絕的我。
又看到雲融崩潰的樣子,他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腿一軟跪倒在地,對著我的方向一下又一下地磕頭:「嬌嬌,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豬狗不如,你殺了我吧!」
可惜,我聽不到了。
係統的聲音在我完全消散的意識中響起:「願望一已啟動,將持續擴散至天下皆知。」
「願望二開始執行,十年懲罪之鞭。」
害我的人,無論身在何處,突然感到周身空氣一緊,彷彿被無形的鎖鏈捆縛。
緊接著,撕裂般的劇痛從背部傳來。
看不見的鞭影憑空出現,帶著破空之聲,狠狠抽打在他們的靈魂和**上。
雲瑤首先慘叫出聲,華麗的宮裝被無形的力量撕開,背上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這痛苦遠超尋常鞭打,直擊靈魂,讓她瞬間癱軟在地。
雲融和陸衍之也未能倖免,帝王袍與丞相服同樣破裂,劇痛讓他們幾乎暈厥。
但意識卻無比清醒。
國師在觀星台上被打得翻滾哀嚎,道骨仙風的模樣儘失。
這鞭刑,將如影隨形,日夜不停,持續整整十年。
無論他們躲到哪裡,尋求何種庇護,都無法逃脫。
這是規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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