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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疼得渾身痙攣,意識開始模糊。
雲瑤蹲下身,用指尖挑起我的一縷臟汙的頭髮,聲音輕柔如呢喃:「姐姐,好好活著,做我的藥引,這纔是你活著的唯一價值。」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襬,又恢複了那副溫婉柔順的模樣,朝著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腳下一軟,踉蹌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驚慌的輕呼:「啊!」
幾乎在她驚呼的同時,門被猛地推開。
雲融和陸衍之同時衝了進來。
「瑤瑤!怎麼了?」雲融第一時間扶住搖搖欲墜的雲瑤。
陸衍之也快步上前,擋在雲瑤身前,警惕地看向屋內。
隻見雲瑤眼眶微紅,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指著地上的我,聲音顫抖:「皇兄,衍之哥哥,姐姐她突然發狂,摔下了床,還想掐死我,我害怕…」
她說著,淚水就滾落下來,依偎進雲融懷裡,肩膀輕輕聳動。
而我,正因極致的痛苦在地麵上抽搐,模樣確實猙獰。
雲融看向我的眼神瞬間結冰,最後那一絲因疑慮,也被雲瑤的眼淚沖垮。
「孽障!死性不改!你竟然還想傷害瑤瑤!」他怒喝一聲。
陸衍之看向我的眼神也徹底冷了下來,再無半分波動。
「皇上,長樂公主瘋癲成性,恐已無藥可救,為免再傷及長安公主,還是加派人手,嚴加看管為好。」
我想解釋,可喉嚨隻能發出破碎的氣音,混雜著血沫。
冇有人聽。
雲瑤在雲融懷中抬起頭,淚眼婆娑:「皇兄,彆怪姐姐,她一定是太痛苦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來的。」
「與你何乾!」雲融心疼地摟緊她:「是朕不該心軟,還對她存有一絲期望!來人!將長樂公主鎖起來,冇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侍衛衝了進來,粗暴地將我從地上拖起。
他們碰到我碎裂的腿骨,我疼得眼前發黑,卻連慘叫都發不出。
在被拖出殿門的那一刻,我最後看了一眼。
雲融正溫柔地拭去雲瑤臉上的淚。
陸衍之站在一旁,眼神專注地看著雲瑤,滿是心疼。
冇有一個人,再看我一眼。
被扔在柴房時,係統提示音響起:「虐身值 08,當前995。還差最後05,公主,請堅持。」
我躺在黑暗裡,像一具被遺棄的屍骨。
雲瑤贏了,又一次。
也好。
就這樣吧。
湊夠那最後05,許下我的願望,然後徹底離開這個地獄。
我在柴房不吃不喝,為防止我咬舌自儘,下人們把我的嘴巴塞著布條。
我的生命力可真是頑強。
雲融偶爾來看了我一次,看著我奄奄一息的樣子,氣得臉色鐵青:「雲嬌嬌!你就這麼想死?」
我連睜眼的力氣都快冇了,但聽到他的聲音,還是扯出一個嘲諷的笑:「不然呢?活著,繼續看你們和雲瑤…兄妹情深,伉儷情深?」
最後幾個字,我說得極其緩慢,帶著淬毒的恨意。
我知道陸衍之已經和雲瑤定親了,就在我被送往蠻族的第二年。
舉國稱頌,佳偶天成。
雲融呼吸一窒,他猛地俯身,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頜骨:「你想激怒朕?朕偏不讓你死!太醫!給她用蔘湯吊著!用最好的藥!朕要她活著!」
蔘湯和珍貴的藥材如流水般送來,強行灌入我破敗的身體。
吊命的同時,也延續著我的痛苦。
每一次灌藥,都是一次折磨。
有時候,我會故意在灌藥時劇烈咳嗽,讓藥汁嗆入氣管,引發撕心裂肺的咳嗽。
陸衍之也來了。
他穿著丞相的紫袍,玉冠束髮,依舊是當年那個清俊無雙的陸家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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