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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承父業
皇上派來的人被丟回去後，他便親自領著慕雲浩亦來了。
熙玥也不讓他，自端坐在首位，斜著眼看來勢洶洶的倆個老頭。倒不是她多囂張，隻是這被人欺負上門的事情她還是頭一遭。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表現好。
照著她以往，早讓人打發出去了。留方寸之地給他們立足，在她看來已是相當的給麵子。而這麵子還不是給他們的。
皇上看熙玥坐著，慕雲澈立在一邊，心中更是惱怒不已。殺氣騰騰的看向熙玥，恨不得當場就把她生吞活剝了。
熙玥始終唇角帶笑，也不閃躲，像是完全感覺不到他的殺氣，神情自若。
“這外麵都傳觀月公子死於伽羅太子之手，朕看你倒是活的比誰都自在。”皇上也不是笨的，這架勢他自然知道人家是不怵他的。他自走到熙玥右首坐下。再見她，他承認自己以往確實看輕了她。她的身上也有皇家之氣，猶甚過燁兒。如此他對她出身倒是生出幾分好奇。
“皇上說笑了。”熙玥淡淡說道，似絲毫不在意他的語氣。
“你究竟是何人？”
熙玥大笑，隻是笑意始終不達眼底。這個問題現在纔想起來，這皇上也到底是老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不知皇上可知薑國有君王和國君之說？”
“你是薑國之人？”
“不算是，沾了故人的光而已。”她與薑國委實半分關係都冇有，不過是遭人算計。“本君以為這不是重點。”
“區區薑國也想與我大唐一較高下？”
“若是以前自是不能的。不過有本君相助，未必不能爭上一爭，皇上您說呢？”熙玥唇邊的笑意更濃了，明明是詢問的話，讓人聽來倒有了幾分逼問的味道。
“你倒是有信心？”皇上知道她說的意思。觀月公子手下集結了不少江湖能人，又富可敵國，最重要的還有一點她心計謀略尤甚他人。現在局勢誰對上她都不能保證能夠全身而退。
“朕知你與澈兒的事。你若願意相助，我替澈兒許你貴妃之位如何？”
“哼！”熙玥嗤笑，她看起來想腦子進水的人？“貴妃？皇上也太看得起我了。”放著國君不做，去做小妾？
“怎麼你難道還想做皇後？野心倒是不小。”
“北平王，我們也算有過一麵之緣。不如你同皇上說說，本君似那般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麼？”熙玥看著自進門就一直偏安一隅的北平王，他又是以何種身份到此的？
“你喜愛的東西便不會容他人染指，可是？”
聽完老北平王的話，熙玥笑得更歡了。這先皇怎麼就冇選他當皇帝呢？這人可是有眼力見的多。還是說當皇上當久了，眼神就不好了。居然把她這麼一頭大老虎當成了小白兔，真真是可笑。
“正是。本君的東西莫說是染指，就是窺視也是不行的。物如是，人亦然。皇上，現下可明？”
“你竟敢如此？”皇上拍桌而起，怒不可遏的指著語笑嫣然的熙玥。
“皇上，臣下隻愛她，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離。望皇上成全。”
慕雲澈擋在熙玥麵前，躬身向皇上求道。
“此事絕不可能。”
“我的事不需你同意。有這時間，皇上你還不如把宮裡那位請出來。”
她之前撤走暗部，並不是覺得自己會輸。隻是暗部的人之前多半過的是刀頭舔血的日子，跟著她不過是想求一份安穩。若非事關生死存亡，她是決計不會讓他們為自己去拚命的。
“澈兒，這就是你要的王妃？”
“臣下要的不是王妃，是妻子。臣下同父王和皇上不一樣，臣下隻有一顆心，隻能給一個人。”
“你若想坐上那位子，就必須立朝臣之女為妃。”
“笑話！這是什麼道理？隻有無能的人，才需要女人來穩固自己的地位。”熙玥毫不客氣的諷刺，不過是為自己的三心兩意找的理由。如同胤禛，他若真是有足夠的力量，怎麼可能連最愛的人都不能守候？說到底還是愛的不夠。
“臣下並未想過要登上那位子。”若是可以，他隻願意一家人簡簡單單的過。就是孩子們，他也不願意他們牽涉其中。
皇上被慕雲澈氣的說不出話，他隻覺得往日自己的心計全都白費了。
“皇兄，還是先將伽羅國的事情解決吧。”慕雲浩亦看皇上像是氣到極點了，趕緊出來解圍。目前來說，伽羅國的事纔是重中之重。“澈兒，他隻是一時失言。”
“朕的話，你果真都不記得了？”
慕雲澈麵有難色，他自然是記得的。那個時候他就跟自己說，不要怕痛，因為自己將來會是這個國家最厲害的人，所以要承受比所有人都要多的痛。像鳳凰一樣要在烈火中才能涅磐重生。很長一段時間，他的精神支柱都來源於此。但他等得太久，痛苦還一直都在。長大後，他就越來越抗拒那因為要成為最厲害的人所承受的痛苦。
“臣下的長子纔是皇上等的那人。”隻能把兒子推出去了，小冷他比自己更適合那個位置。
“昀冷他也有自己的人生。我不會讓任何人乾涉他的人生，就算那個人是我。”她生的兒子可不是為他們慕雲家打工來的。她最大的期盼便是希望孩子們幸福，若是被鎖在那金色的牢籠之中，怎麼能過得好？
“這可由不得你。此事再議，浩亦，我們走。”
顯然他對慕雲澈推出的擋箭牌相當的滿意。臉上還是怒容，不過氣勢卻降了下來。他記得那孩子眼角也是帶淚痣的，跟澈兒的一模一樣。或許他纔是聖主，也未可知。
熙玥雖然反對昀冷被推出，卻冇有因此責怪慕雲澈。隻是憂心忡忡，她最不願意的就是牽扯到孩子們。
“你生氣了？”
慕雲澈是個地地道道的古人，他雖然不願意孩子們牽涉其中，但子承父業在他看來也是天經地義的。
“或許大寶真的就是你們等的那個人呢？”
她不會讓任何強迫昀冷，不過或許他自己喜歡。他由來都要比其他孩子早睡，他看好殺伐果斷的人，就是對武則天他也不過說一句時事所迫。對於她的手段，卻未有何微詞。雖然是她生的，但她也不確定他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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