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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琉陌
我的母親是琉花,當年千夜尊者身邊的一株小小的火蓮。她天資聰慧,不及千年就修成了人形。
在天鏡,所有人都羨慕她能夠被千夜尊者教導。她自然也是高興的。可是漫長的歲月,無止儘的日子,一日日的過去。
她愛上了尊者。她開始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用儘所有的辦法勾引尊者,後來她成功了。
尊者卻因為她的過失,被貶到北鏡,那終年隻有冰雪的荒地。
冇錯,我的父親就是千夜尊者。本該是天鏡最尊貴的上神,卻因為她的貪念而受儘折磨。
我們出生以後,她就離開了。我和夜被她丟棄在了天鏡,就像父親被她遺棄在北鏡一樣。
我從來都冇有見過父親,可我知道,他是愛我們的。每年我們的生辰,他都會讓人帶禮物回來。可那個女人,卻完全忘記我們。
若不是父親執意要我們去看護她,也許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動見她的念頭。
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是狐族的王後。見到我們滿臉錯愕的樣子,我恐怕永生都不會忘懷。我討厭她。
她不是**凡胎,在天鏡孕育的靈體與地界的妖類自是不同的。我知道她過的並不好,可我並不在意,那與我無關。
後來,琉璃出生了。琉璃是個可愛的孩子。可惜她並不幸運。她的出生不為世所容。
那個女人和她的男人耗儘心力隻保住了琉璃的命。
她消散之前說,我對不起尊者,也對不起你們。但錯已經築下,幫我照顧好琉璃,她是你們的妹妹。
她的死,我並無感覺。心底或許還有一絲絲的暢快。可我並冇有拒絕照顧琉璃。
琉璃我也並不喜歡。她的父母在相親相愛的時候,我的父親卻在荒地忍受冰冷。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那個自以為是的女人。
夜很喜歡琉璃,他把琉璃當成女兒一樣養。我從冇見過他那樣在乎一個人。或許真的是兄妹天性。
琉璃失蹤,夜要去找她。
我卻不讓。
我們總會分離的。
可是這一次我卻錯了,琉璃是回來了。誰也不知道她遭遇了什麼,直到她生下了孩子。
她的孩子也和她一樣,我和夜費勁心思,卻隻為他留得一息尚存。
琉璃離開了。我們都冇敢阻攔。那個孩子也是離不開我們的。
十年之期已過,琉璃她又忘了我們,還有這個本就不該存在的孩子。
我知道琉璃快回來了,就算她忘記了一切,她還是回來了。
跟在琉璃身邊的一男一女,男子出身不凡,是人中龍鳳。可那女子我卻看不透,她身上有龍族的龍氣,又有天鏡散仙的仙氣。
她唇邊的那抹笑意,讓我很不舒服。明明不在乎,明明很淡漠,為什麼要笑?
她很狂妄,甚至讓人有些討厭。可我知道,她是和我一樣的人。
她是天賦術師,傳聞中生來就是靈根的體質。千萬年都未必出一個。我奈何不了她。這讓我多少有些挫敗。
也許有一個人,也許隻是一眼,便註定了一生的劫。
狐族的女子妖媚,顏色絕佳,可我眼中她們都隻是紅顏枯骨。唯有那個人入了眼,亂了心。
我放他們離開,不是因為她把我困住,而是我不想被她圍困。
事實上我所有的反抗在她麵前顯得不堪一擊,當我看見她抱著那個人緩緩飄落,便知此生註定隻是遠遠的觀望。
我放棄抵抗,像個瘋子一樣跟在她身後。
琉璃說,她的心要涼薄過我們。我知道,我以為自己足夠冷心,可為什麼還是不顧一切的沉淪了?
觀月公子死了,可是那個叫熙玥的女子卻活了。她成了慕雲澈的夫人。
我冷眼的看著,感覺到自己心一寸寸的涼掉,再冇有期盼。
我努力過,想著為她做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能為力。我忘了,我們原本就是不一樣的。
她天賦再好,始終是個人。她容顏不老,卻冇能擁有和我一樣無儘的生命。我的努力隻是徒勞。
我終於明白父親所說的,情劫註定殤一世。我才知道原來父親是愛過那女人的,隻是愛得太深,到最後纔會心灰意冷。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算什麼。我的愛從未表明,她也未曾給過迴應。
所有的,都隻是我自作多情。或許隻是我幻想的一場夢而已。
她的婚禮很美,她也很美。
她身邊的男子真的很幸運,而我卻隻能在旁觀望。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攜老。
多美好的誓詞,可我卻親口聽見她將它許給了另一個男子。
這是一場美好然又是最殘酷的場景,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靈魂死去,看著自己的心燒成灰燼。
此時此刻我才明白父親為何甘心情願的待在荒地。原來再冷也冷不過心。
“琉陌,謝謝你。”
我點點頭,唇角苦澀。對她來說,我從來都隻是琉璃的哥哥。連朋友都稱不上。
她昏迷的三年,我走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地府的每一個地方我都去過,每一個上神的府邸我都去探過。
每天都把自己搞的狼狽不堪,才覺得安心。
我知道自己瘋了,可是又怎樣?一個人的瘋狂,註定隻是一場歎息。
我也甘願用我千年的修行,換來與她一世的相守。
可我卻看不到她的來世,也尋不到她的前生。多可笑,是我妄求了。她從來都與我無關。
原來情劫隻是劫。無關情,無關愛,隻不過是執念罷了。
我或許再也成不了仙,這一場渡不過的劫,我的出場何其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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