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離焦作,一路向東向南疾馳,窗外的黃土丘陵漸漸被連片的綠色取代。華北平原的坦蕩鋪展開來,又隨著緯度降低,染上江南水鄉的溫潤底色——綠樹愈發蔥蘢,田埂間的溪水潺潺流淌,風裡裹著水汽,混著稻禾的清香與淡淡的海鹽味,不複黃土的乾燥厚重。梁大寬握著方向盤,隻覺百會穴的溫熱與焦作時截然不同,不再是滾燙的氣浪,而是化作一縷溫潤的瑩白靈光,順著督脈緩緩下行,途經玉枕、大椎,再沿任脈折返,每一次循環都讓周身經絡多一分清潤,彷彿有清泉在經脈中流淌,洗去塵埃,隻留通透。
“這靈氣不對啊!”人蔘精從梁大寬的口袋裡鑽出來,鬚子上還沾著農家院的玉米碎屑,此刻卻微微彎曲,像是在感受空氣中的氣息,“不是黃土的沉厚,是水和石的清潤!白石英的靈氣比我預想的還純,你這內域怕是要‘錦上添花’,不隻是擴容,得往‘精’裡進化!”
話音未落,梁大寬的意識已然沉入內域。5000平方公裡的廣袤天地間,黃土緩坡與西側湖泊相映成趣,八種礦石藥的光域流轉交織。而此刻,這片天地的北側正發生著奇妙的變化:一片瑩白色的光霧緩緩凝聚,化作連綿的低矮山丘,山丘上佈滿了半透明的晶體,陽光穿透晶體,折射出七彩光斑,正是石英礦脈的模樣。原本蜿蜒的小河在此處分支,化作一道靈溪,溪水泛著瑩白靈光,繞著石英礦脈流淌,溪水所過之處,原本零星的草藥瘋長起來,葉片上掛著晶瑩的露珠,靈氣濃鬱得幾乎要滴下來。
“好傢夥!這是內域在‘適配’白石英的藥性啊!”人蔘精的意識也跟著沉入內域,圍著石英礦脈轉了三圈,鬚子興奮地拍打著手,“以前是‘廣納’,現在是‘精養’!你看這靈溪,帶著白石英的溫潤之氣,以後存溫肺、安神的藥材,藥性保管翻倍!趕緊找白石英,我都能感覺到它在召喚咱,就在那片有水有石的地方!”
傍晚時分,車子抵達連雲港。這座海濱城市被暮色籠罩,遠處的海港燈火點點,近處的街道旁栽著高大的水杉,葉片上還掛著白日的雨水,空氣濕潤得能擰出水來。梁大寬按照藥老爹給的線索,打聽去往花果山附近的老礦區——據說那裡曾盛產石英礦,白石英的儲量最是豐富。
“找‘白石頭’啊?那你可問對人了!”路邊擺攤賣海產的老漢聞言,放下手裡的秤桿,指著城外的方向笑道,“花果山北邊的老礦坑,以前開礦的時候,到處都是這石頭!通體雪白,像凍住的冰,但摸起來不涼,反而溫溫潤潤的,對著光看還能透光,硬得很,敲開了斷麵滑溜溜的。以前我老伴兒肺寒,冬天咳嗽得睡不著,老中醫就讓她找這石頭煆了研粉,衝蜂蜜水喝,喝了半個月,咳嗽就好了,覺也睡得香!”
老漢熱心地畫了張簡易地圖:“順著這條路往山裡走,繞過兩個水庫,就能看著廢棄的礦坑,那石頭就在坑壁上嵌著,一眼就能認出來,白得紮眼!”
第二天一早,梁大寬便循著老漢指的路進山。山路兩旁長滿了蕨類植物和野薔薇,露水打濕了褲腳,帶著清涼的水汽。越往裡走,空氣中的清潤之氣越濃,百會穴的瑩白靈光也愈發明亮,像是在指引方向。“到了到了!”人蔘精突然從衣領裡蹦出來,鬚子直直指向前方,“那礦坑裡,靈氣最盛的地方,就是白石英!”
梁大寬順著鬚子望去,隻見前方山坡上有一片廢棄的礦坑,坑壁上嵌著不少白色晶體,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攀爬下去,敲下一塊拳頭大的晶體,去掉表麵的泥土,內裡瑩白純淨,不含一絲雜質,摸起來溫潤如玉,不像普通石頭那般冰涼,對著陽光一看,光線穿透晶體,化作淡淡的暖光,照在手上竟有溫熱之感。
“錯不了,這就是白石英!”梁大寬按照藥老爹教的方法辨認:用指甲劃,斷麵堅硬光滑,不留痕跡;放在鼻尖聞,有淡淡的石腥味,卻透著清潤之氣;握在手裡片刻,便覺一股溫潤之氣順著掌心傳入體內,肺腑間像是被溫水浸潤,舒服得很。
他小心翼翼地敲下幾塊完整的白石英,剛握在手裡,內域北側的石英礦脈便傳來一股柔和的吸力。心念一動,白石英化作幾道瑩白靈光,徑直飛入內域,落在礦脈中央。瞬間,瑩白的光域與其他八種光域交織在一起,形成九彩光環,靈溪的水流愈發湍急,溪水泛著九彩靈光,滋養著每一塊礦石藥。內域的天地彷彿被點亮,空氣裡瀰漫著溫潤清潤的氣息,原本的草藥田分成了兩片,一片滋養脾胃,一片專攻肺係,功能愈發精細。
“妙啊妙啊!”人蔘精的鬚子在礦坑裡飛舞,沾到了露水也不在意,“這白石英是‘肺寒剋星’‘安神法寶’,有了它,咱醫館對付久咳、失眠的病人,就有了壓箱底的寶貝!內域現在是‘五臟皆養’,以後不管是脾、肺、心的毛病,都能找到對應的礦石藥滋養!”
梁大寬剛把剩下的白石英收好,手機就響了,是秋雁打來的視頻電話。螢幕一接通,就看到醫館裡坐著一位中年女性,麵色蒼白,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雙手按著胸口,時不時咳嗽幾聲,聲音嘶啞乾澀,像是破了的風箱。
“師父,您找到白石英了嗎?”秋雁的聲音帶著急切,“醫館來了位病人,咳嗽快三個月了,還失眠,我辨證有點拿不準,想請您線上麵診。”
梁大寬點頭:“剛找到白石英,你說說病人的情況。”
“病人叫王秀蘭,42歲,是超市收銀員,”秋雁一邊給病人搭脈,一邊說道,“她三個月前照顧生病的母親,連續熬了半個月夜,又在雨天送母親去醫院,淋了場雨,回來就開始咳嗽。一開始隻是偶爾咳幾聲,後來越來越嚴重,現在每天咳個不停,尤其是夜裡,一躺下就咳,痰是白稀的,像清水泡過的棉花,咳完還覺得胸悶氣短。最近一個月開始失眠,躺下翻來覆去睡不著,就算睡著了也容易醒,每天頂多睡三四個小時,眼睛都熬紅了。她還說渾身冇力氣,不想吃飯,手腳有時候會涼,大便也偏稀。我看她舌淡苔白滑,脈沉細,覺得是肺寒,但她還有失眠、乏力的毛病,不知道該側重溫肺還是安神,也不敢隨便用白石英。”
“讓我瞅瞅!”人蔘精湊到螢幕前,鬚子對著王秀蘭晃了晃,活像個好奇的小老頭在“隔空望診”,“大姐,你是不是咳嗽的時候,一遇著冷風就加重?胸口像壓著塊濕棉花,喘不上氣?夜裡睡不著的時候,還覺得心裡發慌,腦子裡亂糟糟的,越想睡越睡不著?”
王秀蘭連連點頭,聲音嘶啞著說:“是啊大夫,我最怕吹風,一出門就得裹得嚴嚴實實,不然咳得更厲害。胸口總覺得悶,像堵著東西,夜裡躺床上,咳嗽停不了,好不容易不咳了,又睜著眼睛到天亮,心裡慌得很,渾身冇勁兒,上班都快撐不住了,就怕自己得了啥大病。”
“這就對了!”人蔘精一拍大腿,鬚子都跟著顫了顫,“你這是典型的‘肺寒痰阻,心脾兩虛’!熬夜照顧人傷了脾和心,淋雨又讓寒濕鑽進了肺裡,三方麵湊一塊兒,可不就咳得睡不著、渾身冇勁兒嘛!肺是‘呼吸總管’,寒濕堵在肺裡,氣管就像被濕棉花塞住了,所以咳嗽、胸悶、痰稀;脾是‘氣血工廠’,脾虛了就造不出足夠的氣血,心冇氣血滋養,就像燈冇油,所以失眠、心慌;手腳涼、大便稀都是寒濕和脾虛的明證,舌淡苔白滑是寒痰的信號,脈沉細是氣血不足的表現,妥妥的對症白石英!”
梁大寬補充道:“肺主氣司呼吸,肺寒則氣機不暢,痰濕內生,故見咳嗽、胸悶、白稀痰;脾主運化,為氣血生化之源,熬夜勞累傷脾,脾虛則氣血不足,心失所養,故見失眠、心慌、神疲;寒濕侵襲,陽氣被遏,故見肢冷、便稀。白石英味甘辛性溫,能溫肺化痰、安神定驚,正好驅散肺寒、化開痰濕、安定心神,再配上健脾益氣、養血安神的藥材,標本兼治,保管見效快!”
“參爺爺,師父,那具體該怎麼治啊?”秋雁趕緊拿出筆記本,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內服藥、外用藥、食療、穴位按摩,您都給說說,我記仔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