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離桂林,一路向東往浙江蒼南礬山鎮疾馳。窗外的景緻徹底換了模樣——喀斯特石峰的靈秀被連綿的浙南山地取代,灕江的柔波化作蜿蜒的山澗溪流,風裡甜潤的桂花香褪去,換成了山地特有的清新草木氣,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礦物澀味,像剛打開的老礦箱,透著股蒼勁的清冽。人蔘精的鬚子總在領口探頭探腦,絨毛沾著車窗上的薄塵,又趕緊縮回去,聲音裡滿是雀躍:“這蒼南的風帶著股‘硬氣’!不像桂林的潤得軟,倒像給肺裡吹了陣清勁風——礬石肯定藏在礦脈裡!周老爹(李伯托付的老礦工)說它是‘礦石藥裡的清濕急先鋒’,青白如晶,澀中帶勁,治痰飲黃疸最是拿手,可彆跟石膏弄混了!內空間西側的銀灰色光域,剛收了鐘乳石的乳白光,正缺這‘清濕猛將’來搭夥呢!”
梁大寬握著方向盤,目光掃過路邊“蒼南礬山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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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裡”的路牌,心裡愈發篤定:“李伯說周老爹在礬山礦場守了四十多年,挖了一輩子礬石,不僅認貨準,還懂用礬石治濕熱毛病,肯定不會錯。再說內空間現在進化得越來越靈,上次收鐘乳石時動靜那麼大,這次礬石到手,指定能再漲一圈!”
果然,剛駛入礬山鎮,就見鎮口老礦道口的大榕樹下,站著個穿藏青色工裝的老人,手裡攥著塊青白色的塊狀晶體,表麵泛著啞光,指尖沾著層細白粉末,嗓門像礦道裡的回聲般洪亮:“是大寬吧?李老弟前兒給我捎了信!我是周老爹,守這礬石礦大半輩子了!你要的‘清濕急先鋒’,就在後山的老礦脈裡,這陣子天旱少雨,礦脈乾燥,礬石的藥氣冇跑,敲下來一塊,澀味沖鼻,治濕熱黃疸、痰飲堵胸的勁最足!”
周老爹手裡的礬石真像塊青白色的晶石,形狀不規則,表麵帶著自然的礦紋,摸著糙中帶澀,不涼不滑,比鐘乳石沉手,卻透著股淩厲的清勁。用指甲劃了劃,能留下淺淺痕跡,湊近聞,一股濃烈的澀味直沖鼻腔,不像石膏的淡無味。人蔘精的鬚子立刻湊過去,小心翼翼碰了碰,又猛地縮回來,聲音裡帶著點“被嗆到”的雀躍:“這味對!有股‘衝勁’的藥氣,不像石膏的寡淡,倒像給濕熱纏身的身子‘潑了盆清勁水’——快帶我們去!彆讓石膏混進去,內空間的銀灰色區域還等著‘收猛將’呢,鐘乳石的乳白光都快等急了!”
跟著周老爹往後山礦脈走,腳下的路漸漸崎嶇,隨處可見裸露的青白色礦岩,陽光照在上麵,泛著冷冷的光。老礦脈藏在山坳裡,洞口被藤蔓半掩,往裡走,空氣裡的澀味愈發濃烈,岩壁上嵌著一塊塊青白色的礦石,大小不一,像藏在山石裡的清濕精靈。周老爹掏出礦鎬,指著一塊拳頭大的礬石說:“就是它!礬石好認,記住‘三澀一脆’:顏色青白或灰白,不是慘白,是帶點礦光的青潤白;表麵粗糙帶澀感,摸著不滑不涼,沾手會留細粉;用舌頭舔一下(就一下啊,澀得很),澀味直衝舌尖,能麻半晌;敲起來發脆,斷麵平整,不像石膏敲著悶——你看這礦脈裡的,都是‘原生礬石’,比市麵上的加工貨藥氣足多了!”
他頓了頓,又拿起一塊白色塊狀物:“這是石膏,看著像,其實差遠了!石膏表麵光滑,摸著涼絲絲的,舔著冇味,敲起來悶響,治不了濕熱黃疸,頂多清熱解渴,跟礬石的‘清濕退黃’不是一個路子!去年鄰村的趙老二,在礦場幫著運礦石,常年待在潮濕的礦道裡,夏天淌雨水,冬天沾礦霜,後來就得了黃疸,臉黃、眼黃、尿黃,渾身癢得抓破皮,還總咳黏痰,堵得胸口發悶,吃了不少草藥都不管用,我給他用這礬石配茵陳煮水喝,外用礬石粉抹癢處,半個月黃疸就退了,痰也少了!這礬石是‘濕熱剋星’,就像給身子裡的濕熱‘開了個排水口’,還能把黏痰‘刮’出去!”
人蔘精的鬚子湊到礬石旁邊,絨毛蹭了蹭粗糙的表麵,聲音裡滿是驚喜:“這藥氣裡有股‘狠勁’!像給濕熱裹著的身子‘颳了層油’,不溫不燥,正好治黃疸痰飲!周老爹,它真澀啊,比鐘乳石衝多了;配茵陳煮水會不會太烈?可彆跟石膏弄混了,石膏摸著涼,治不了黃疸,這礬石采的時候用不用挑大小?”
“不用挑大小,挑青潤白、澀味足的就行!”周老爹一邊用礦鎬輕輕敲下一塊礬石,一邊說,“越澀越青,藥氣越足!不用怕太烈,茵陳是‘退黃小能手’,跟礬石搭夥,就像給身子‘清濕 退黃’,既排濕熱,還能化痰飲——去年趙老二喝的時候,剛開始說澀得咧嘴,後來就不咳黏痰了,渾身也不癢了,說‘身子輕了好幾斤’,這澀勁值了!”他又敲了敲礦壁:“采礬石得挑冇風化的,風化的表麵發白起粉,澀味淡了,藥氣也跑了,跟石膏似的冇用!”
梁大寬跟著周老爹采礬石,手裡的動作得輕,免得把礬石敲得太碎。剛采了三塊,指尖突然傳來一陣清冽的涼意——內空間裡的銀灰色光域竟開始泛著青白色的光!他趕緊閉上眼,意識沉入內空間: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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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方公裡的地界,西側丹砂的硃紅光域、雲母的瑩白光域、鐘乳石的乳白光域旁,銀灰色區域正析出一片青白色的光域,像把礬石的清澀感鋪了開來,之前收納的石香薷深綠光域、藿香淺黃綠光域、茯苓乳白光域在旁邊緩緩流轉。那青白色光域越擴越大,最後形成一片約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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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方公裡的區域,光域裡飄著細碎的青白光點,像把礬石的清勁撒在了上麵,剛一穩定,空間邊界“嗡”地一聲,竟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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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方公裡!更奇的是,青白色光域裡隱隱浮現出“清濕”的氣感,與丹砂的“安神”、雲母的“清目”、鐘乳石的“溫肺”氣感纏在一起,生出股“安神清目溫肺清濕”的勁,顯然是礬石的藥氣在起作用!
“好傢夥!”人蔘精的聲音在意識裡炸開,“內空間漲到
3500
平方公裡了!礬石的光域是青白色的,真清勁!比鐘乳石的乳白衝多了!快把礬石收進來,看看它跟茵陳搭不搭!”
梁大寬指尖捏著礬石,意識一動,礬石立刻化作一縷青白色的流光,順著指尖鑽進百會穴。內空間裡,西側的銀灰色區域又添一抹青白,光域裡的青白光點飄到茵陳(之前收納過的草藥光域)旁,竟讓清濕退黃的勁多了幾分“淩厲”——礬石偏燥濕祛痰、清熱退黃,茵陳偏清利濕熱、利膽退黃,一燥一清,讓空間裡的藥氣更勁了。
“太好了!”人蔘精的鬚子在領口晃個不停,“礬石是‘清濕急先鋒’,茵陳是‘退黃小標兵’,倆搭著用,治濕熱黃疸、痰飲內阻的勁能翻倍!你看這光氣,多清勁,冇有衝突,還能互相幫襯,以後再遇到‘黃得像橘子皮、咳得黏痰堵’的病人,就有‘清濕退黃方’了!”
正說著,梁大寬的手機突然響了,是秋雁。螢幕裡,秋雁站在參仙古醫堂的診桌前,身後坐著個穿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約莫四十出頭,臉色蠟黃得像抹了層橘子皮,眼白泛著黃,額頭上滿是抓痕,手裡攥著塊毛巾,時不時咳嗽幾聲,咳出來的痰黏糊糊的,落在地上能拉絲,說話時聲音渾濁,還帶著喘息:“秋雁大夫,您快看看我這病!渾身黃得嚇人,癢得我夜裡睡不著,總咳黏痰,堵得胸口發悶,尿也黃得像濃茶,吃了不少藥都不管用,您給想想辦法吧!”
“師父!這是趙師傅,家在蒼南礬山鎮附近,在礦場乾活十幾年了,常年待在潮濕的礦道裡,夏天淌雨水,冬天受礦寒,這一個月突然就黃了,還癢得厲害,咳黏痰,舌苔黃膩、脈滑數,我看像是‘濕熱蘊結 痰飲內阻’導致的黃疸、痰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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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師傅說還總覺得乏力、大便黏膩,我不確定礬石的用量,怕用多了太燥傷陰,您給看看。”秋雁的聲音帶著點急,手裡攥著病曆本,筆尖還停在紙上,另一隻手輕輕遞過一杯溫水,趙師傅喝了一口,又咳了兩聲,苦著臉說:“就是乏力!扛半筐礦石就喘得不行,大便粘在馬桶上衝不掉,渾身癢得鑽心,抓得滿是血痕,這罪可太難受了!”
梁大寬讓秋雁把鏡頭轉近,趙師傅慢慢抬起頭。鏡頭裡能看到他的眼白黃得發亮,臉色是那種暗沉的蠟黃,嘴脣乾裂,額頭上的抓痕還在滲血;秋雁又讓趙師傅伸舌頭,舌苔黃膩得像塗了層黃油,舌尖紅得發亮;搭脈時,秋雁說:“脈滑數,跳得又快又有力,是濕熱裹著痰飲,‘脾失健運、濕熱鬱蒸’,所以黃疸、痰飲、瘙癢都來了——趙師傅常年在潮濕礦道裡乾活,濕熱之氣從皮膚鑽進去,脾運化不了,就鬱在體內,蒸成黃疸,痰濕還堵在肺裡,所以咳黏痰,這都是‘濕熱蘊結兼痰飲內阻’的象,跟潮濕、礦塵脫不了乾係!”
趙師傅聽得連連點頭,趕緊說:“秋雁大夫,您師父說得對!礦道裡潮得很,夏天淌水,冬天結霜,我總穿濕衣服乾活,剛開始覺得身上癢,冇當回事,後來就黃了,咳黏痰,尿也黃,吃了清熱的藥還拉肚子,這可咋辦啊?還能好嗎?”
“能好!”人蔘精的鬚子突然湊到鏡頭前,絨毛蹭得螢幕發花,聲音卻篤定得很,“咱給你開個‘清濕退黃套餐’,把體內的濕熱‘刮出去’,把堵著的痰飲‘清出去’,黃疸退了,癢和咳就停了!秋雁丫頭,你記著,趙師傅又黃又癢還咳黏痰,說明濕熱重、痰飲堵,內服的藥得清濕退黃還化痰,外用的藥得止癢祛濕還潤膚,雙管齊下,既清濕熱,還能化痰飲、止瘙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