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雁趕緊拿筆記錄,筆尖在紙上沙沙響:“那該用地榆槐角湯?我記得地榆槐角湯能清熱涼血、止血,治腸風下血,但是曉雨還有口乾、大便乾的症狀,要不要加些滋陰潤腸的藥?”
“丫頭說得對!地榆槐角湯是主方,但得加減,才能正好對上曉雨的症狀!”人蔘精的鬚子晃了晃,像在點頭,“你聽我說,咱給這方子配成‘腸道滅火止血套餐’:
-
地榆15g(後下)是‘主力消防員’,剛采的地榆涼血止血的勁足,能把腸道裡的熱‘澆滅’,還能澀腸,不讓血再跑出來,後下是因為它的涼血氣怕久煎,煎久了藥效就散了;
-
槐角12g是‘副消防員’,能輔助地榆清熱,還能潤腸通便,曉雨大便乾,槐角能幫著把大便通開,彆讓乾硬的大便再刮傷腸絡;
-
黃芩10g是‘清胃火小水泵’,曉雨愛吃辣,胃火肯定盛,胃火往下走會助腸道熱,黃芩能把胃火‘抽’下去,從源頭減少熱邪;
-
生地黃12g、赤芍10g是‘涼血補水搭檔’,生地黃滋陰涼血,給身體‘補水’,緩解口乾;赤芍清熱涼血,幫著地榆把血管裡的熱降下去,不讓血再‘沸騰’;
-
當歸8g是‘養血潤腸小管家’,曉雨便血這麼久,肯定有點血虛,當歸能補血,還能潤腸,一舉兩得,彆讓補血的藥太滋膩,影響消化;
-
防風6g是‘祛風小扇子’,‘腸風下血’裡的‘風’,是熱邪生的‘虛風’,防風能祛風,還能解痙,緩解肛門周圍的不適;
-
枳殼10g是‘通腸小助推器’,理氣寬腸,讓腸道‘動起來’,大便順暢了,就不會再加重出血;
-
馬鞭草10g是‘清濕熱老熟人’,濕地采的馬鞭草清濕熱的勁足,腸道裡有熱也有濕,馬鞭草能幫著把濕熱趕出去,給地榆搭把手;
-
秦艽6g是‘清虛熱小幫手’,曉雨長期熬夜,有虛熱,秦艽能清虛熱,還能通經絡,緩解肛門周圍的灼熱感。”
梁大寬接過話頭,聲音放緩:“這方子的思路是‘清熱涼血、止血潤腸’,正好對應曉雨的血熱型腸風下血。煎藥也有講究:地榆要後下,等其他藥煎了15分鐘再放進去,煮5分鐘就行;其他藥加水冇過藥麵兩指,大火燒開後轉小火煎20分鐘,取汁300ml,早晚分服,飯後溫服,彆空腹喝,空腹喝怕傷脾胃——雖然曉雨想喝冰的,但藥得溫服,不然涼的會傷脾胃,脾胃運化不好,反而會生濕,加重病情。”
“還有外治的法子!”人蔘精的鬚子又湊過來,生怕漏了什麼,“藥渣彆扔!加地榆10g、槐花10g、馬齒莧15g,再煮20分鐘,放溫了(40度左右,用手背試一下,不燙就行),坐浴15分鐘,每天一次。坐浴的時候彆玩手機,不然水涼了,藥效就打折扣了,跟泡溫泉似的,專心泡——這法子能直接把藥氣送到肛門周圍,緩解灼熱感,還能輔助止血,比單用內服快一倍!”
秋雁趕緊在筆記本上記下來,抬頭問:“那曉雨的飲食和生活上有啥要注意的?”
“這可得重點說!”人蔘精的聲音提高了些,“曉雨先彆吃麻辣小龍蝦、火鍋、燒烤了,這些都是‘火上澆油’的東西,越吃腸道裡的熱越盛,便血得越厲害;也彆喝酒,酒是‘助熱小妖精’,喝了準加重;多吃點梨、藕片、冬瓜、小米粥,梨能潤肺(肺與大腸相表裡,潤肺能潤腸),藕片能涼血止血,冬瓜能清熱利濕,小米粥能養胃——這些都是‘滅火小幫手’,多喝水,喝溫開水,彆喝冰水,冰水會把熱堵在腸道裡,像關門打狗,熱散不出去,反而更糟!”
它頓了頓,又補充道:“彆熬夜了!晚上11點前必須睡,熬夜是‘偷陰小賊’,陰少了,熱就多了,便血也難好;彆久坐,每小時起來走5分鐘,讓屁股‘透透氣’,久坐會讓肛門周圍的氣血不流通,加重灼熱感;大便彆太用力,要是乾,就喝溫蜂蜜水,彆硬掙,不然會把腸絡掙破,加重出血——跟大便‘商量著來’,彆跟它較勁!”
林曉雨聽得連連點頭,臉色也好看了些,聲音裡有了底氣:“梁大夫,秋雁大夫,我記住了,我再也不吃辣的了,也不熬夜了,每天坐浴!”
“曉雨,我現在就去抓藥,你先坐著歇會兒,喝杯溫開水,我給你拿點梨,先潤潤口,緩解口乾。”秋雁收起筆記本,轉身走向中藥櫃。她拿起戥子,動作熟練地抓藥:地榆根切片,紫紅色,斷麵有放射狀紋理;槐角是黃綠色的莢果,像小豆角,聞著有股清苦的味;黃芩片是黃色的,斷麵有放射狀紋理,帶著點藥香;生地黃是黑褐色的塊根,質軟,捏著有點黏;赤芍是粉紅色的根片,邊緣整齊;當歸是棕褐色的,有濃鬱的香氣;防風是棕褐色的根,有縱皺紋;枳殼是黃綠色的半片果實,聞著有清香;馬鞭草帶著淡紫色小花,莖葉鮮綠;秦艽是棕黃色的根,斷麵有油點。
抓完藥,秋雁把藥倒進藥袋裡,遞給林曉雨:“曉雨,這是五劑藥,一天一劑,煎的時候記得地榆後下。坐浴的藥煮的時候彆煮太乾,放溫了再泡,彆燙著。喝完這五劑,你再來複診,咱們再根據情況調方。”
“謝謝秋雁大夫,謝謝梁大夫!”林曉雨接過藥袋,緊緊攥在手裡,臉上露出了笑容,“我這就回家煎藥,今晚就早睡!”
掛了電話,梁大寬和張大爺已經往山下走了。夕陽西下,把天目山的竹林染成了金色,腐葉層上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張大爺的竹杖敲在石頭上,發出“篤篤”的響聲。張大爺從兜裡拿出一小包龍井茶,遞給梁大寬:“這是我自己炒的明前龍井,你拿著,路上喝,解乏。地榆要是不夠用,明年春天再來,我幫你留著好根。”
人蔘精的鬚子立刻纏上茶包,聲音裡滿是開心:“謝謝!這龍井茶聞著真香,泡著肯定好喝!比鹽水鴨還香!”
梁大寬笑著接過茶包:“多謝張大爺,讓您費心了。”
回到張大爺家,吃過晚飯,梁大寬準備第二天一早就啟程。張大爺拿出一張手繪的天目山草藥分佈圖,遞給梁大寬:“這上麵標了其他草藥的位置,比如浙貝母、玄蔘,都是浙江的好藥。你要是去河北,路過杭州,記得來喝杯茶。”
梁大寬接過地圖,地圖上用紅筆標著草藥的位置,還有張大爺寫的注意事項,心裡暖暖的:“謝謝您,張大爺,這份地圖太有用了。”
第二天一早,梁大寬辭彆張大爺,剛把車子發動,手機就響了,是李嬸。電話裡,李嬸的聲音很爽朗:“大寬啊,河北承德那邊有個老藥農,叫王老漢,說有‘蘭茹’,這藥治女人的病特彆厲害,比如月經不調、痛經,還能治產後惡露不儘。你不是一直在找草藥嗎?王老漢說蘭茹就長在承德的山坡上,現在正好是采摘期,你可以去看看。”
梁大寬眼睛一亮:“李嬸,您知道蘭茹長啥樣嗎?”
“王老漢說,蘭茹的葉子像蘭草,細長細長的,邊緣光滑,開白色的小花,一串一串的,根是白色的,像小蘿蔔,斷麵是乳白色,有淡淡的香氣。”李嬸頓了頓,又補充道,“王老漢還說,蘭茹得在向陽的山坡找,跟柴胡長一塊兒,要是找不到,你就給我打電話,我幫你聯絡他。”
人蔘精的鬚子從領口探出來,聲音裡滿是興奮:“蘭茹!聽著像小仙女的名字!葉子像蘭草,開白花,肯定好看!還能治月經不調?那以後秋雁遇到女患者,就有辦法了!咱快去河北,我都等不及想看看蘭茹長啥樣了,說不定還能聞聞它的香味!”
梁大寬笑著摸了摸鬚子:“好,下一站就去河北承德,尋蘭茹。”
車子駛離天目山,往河北方向開。窗外的竹林漸漸被平原取代,稻田變成了麥田,風裡的茶香也換成了麥香。梁大寬摸了摸百會穴,內空間裡,紫紅色的地榆光域正與馬鞭草、秦艽的光域交織,藥氣融融,帶著天目山的晨露清勁。
人蔘精的鬚子纏在他的指尖,一邊想象著蘭茹的樣子,一邊唸叨:“蘭茹的根是白色的,會不會像小蘿蔔?開的白花是不是像小鈴鐺?治月經不調的話,是不是和當歸搭夥用?到了河北,咱得先找王老漢,讓他帶咱找蘭茹,可彆找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