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雁趕緊拿筆記錄,筆尖在紙上沙沙響:“那該用四妙散?我記得四妙散能清熱利濕,治濕熱下注的痹症,就是不知道要不要加減,陳阿姨的膝蓋腫得厲害,要不要加些通絡的藥?”
“對,就用四妙散加減,這方最對症。”梁大寬放緩聲音,指尖輕點螢幕,“四妙散裡有四味主藥:黃柏10g當君藥,就像給衚衕裡撒了把‘涼粉’,能清濕熱,把熱粥裡的‘燙勁’去掉;蒼朮10g當臣藥,像塊吸潮的布,能燥濕,把黏糊糊的粥吸走;薏苡仁15g能利濕舒筋,像給衚衕裡通了條小水溝,把濕熱順著溝排出去;牛膝12g能補肝腎、強筋骨,還能引藥下行,像個嚮導,把其他藥的勁都引到膝蓋上,不讓藥氣跑彆處去。”
“光這四味還不夠!”人蔘精的鬚子晃了晃,“陳阿姨膝蓋腫得厲害,還得加秦艽10g、忍冬藤15g——秦艽能祛風濕、通經絡,像給衚衕裡的堵著的地方鬆鬆土;忍冬藤能清熱解毒、通絡止痛,像把小剪刀,把堵著的經絡剪開,讓氣血走得順!”
秋雁趕緊在筆記本上記下來:“師父,那煎藥有講究嗎?薏苡仁是不是得先煎?我記得薏苡仁質地硬,先煎能讓有效成分出來。”
“對,薏苡仁得先煎十分鐘,再下其他藥。”梁大寬點頭,“還有,黃柏得用鹽水炒一下,鹽能引藥入腎,增強清熱的效果;牛膝用酒炒,酒能活血,讓它引藥的勁更足。煎好的藥,除了喝,還能倒出半碗,放溫了用紗布蘸著敷膝蓋,內外一起治,效果更快。”
人蔘精的鬚子又插話:“丫頭,彆忘了叮囑陳阿姨!彆讓她待在潮濕的地方,比如廚房、衛生間,不然濕熱又會鑽進去,衚衕裡又得堵;也彆吃辛辣、油膩的東西,比如辣椒、紅燒肉,這些東西像給熱粥添柴火,越吃越燙!多吃點清淡的,比如冬瓜、薏米粥,能幫著排濕熱。”
陳阿姨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大夫,我記住了,以後我少去廚房,不吃辣的,就按您說的做。”
“我現在就去抓藥煎藥,陳阿姨您先坐著歇會兒。”秋雁收起筆記本,轉身走向藥櫃,拿起戥子開始抓藥——黃柏是鹽炒過的,顏色偏暗,帶著點鹹香;蒼朮切成薄片,黃白色的斷麵能看見細紋;薏苡仁顆粒飽滿,呈白色;牛膝是酒炒的,顏色偏紅,聞著有股酒氣。
秋雁一邊抓藥一邊數:“黃柏10g,蒼朮10g,薏苡仁15g,牛膝12g,秦艽10g,忍冬藤15g……”抓完藥,她把藥倒進藥袋裡,遞給陳阿姨:“陳阿姨,這是一副藥,能煎兩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煎的時候記得薏苡仁先煎。敷膝蓋的藥汁彆太燙,溫溫的就行,不然會燙傷皮膚。”
“謝謝大夫,謝謝梁先生!”陳阿姨接過藥袋,感激地說,“我之前在彆的醫院看,開了止痛藥,吃了不管用,還是你們這兒看得仔細。”
掛了電話,梁大寬和老周往車裡走。剛坐上車,人蔘精的鬚子就纏上他的指尖:“你說陳阿姨這膝蓋,要是早點用陸英,是不是好得更快?陸英能活血消腫,跟四妙散搭著用,濕熱排得快,血路也通得順,膝蓋早不疼了!”
“以後遇到這類患者,可以加陸英入藥。”梁大寬笑著說,“陸英的活血氣足,和四妙散的清熱利濕搭著,確實能增強效果。”
下午三點多,秋雁又發來視頻,臉上帶著笑:“師父!陳阿姨喝了第一次藥,剛纔給我打電話,說膝蓋不那麼燙了,紅腫也消了點,能慢慢屈伸了!她還說,口苦的感覺也輕了,剛纔吃了小半碗米飯,比早上有胃口多了。”
螢幕裡,陳阿姨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個蘋果,慢慢啃著,膝蓋上敷著塊紗布:“梁先生,秋雁大夫,真是太謝謝你們了!剛纔我試著走了兩步,不用扶東西也能走了,就是還有點疼,但比早上好多了!”
人蔘精的鬚子湊到鏡頭前,得意地晃:“咋樣?我說這‘衚衕’能通吧!再喝兩劑藥,把濕熱排乾淨,血路通順了,膝蓋就不疼了!記住啊,彆偷懶,藥得按時喝,敷的也彆斷,不然濕熱又得堵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陳阿姨笑著點頭,“我晚上再煎一次藥,明天接著喝,肯定不偷懶。”
掛了電話,老周邀請梁大寬去家裡吃晚飯,燉了麗水當地的筍乾燉雞,還煮了糯米酒。飯桌上,人蔘精的鬚子湊到碗邊,猛吸了口糯米酒的香氣:“香!這酒比銀州的米酒甜,帶著股糯米的勁!老周,你們麗水還有啥好吃的?王伯說浙江的東坡肉、西湖醋魚都好吃,是不是真的?”
老周被逗笑了:“梁先生,您這‘小助手’還挺愛吃!麗水的好吃的多著呢,比如縉雲燒餅、遂昌土豬肉,下次您再來,我帶您去吃!”
梁大寬無奈地笑:“它就這點愛好,走到哪兒都想著吃。”
吃完飯,梁大寬和老周坐在院子裡喝茶。月光灑在院子裡的竹椅上,風裡裹著竹香,很是舒服。人蔘精的鬚子突然晃了晃,湊到梁大寬耳邊:“咱下一站去江蘇吧!王伯說江蘇的馬鞭草長得旺,就在河邊的濕地裡,莖稈直,葉子細,開紫色的花,能清熱利濕、活血散瘀,治閉經、水腫最管用!之前哈斯木老人的風濕痹痛,要是加馬鞭草,能把濕氣排得更乾淨!”
梁大寬看著遠處的青山,點了點頭:“好,下一站去江蘇,尋馬鞭草。”
人蔘精的鬚子立刻興奮起來:“太好了!江蘇的馬鞭草!聽說那邊的濕地裡,一長就是一大片,紫色的花像花海,好看得很!咱采完馬鞭草,還能吃西湖醋魚、東坡肉,王伯說杭州的東坡肉燉得酥爛,入口即化,香得很!”
老周聽了,笑著說:“江蘇的馬鞭草確實有名,尤其是南京周邊的濕地裡,每年夏天都開得特彆旺。梁先生要是去,我可以幫您聯絡那邊的藥農,他們熟悉地方,能找到最好的馬鞭草。”
“那就多謝了。”梁大寬拱手道謝。
第二天一早,梁大寬辭彆老周,啟程前往江蘇。車子駛離麗水時,窗外的青山漸漸遠去,竹香也慢慢淡了。梁大寬摸了摸百會穴,內空間裡,淡紅色的陸英光域正順著溪流流轉,與黃芪、茈胡的光域交織在一起,藥氣融融。人蔘精的鬚子纏在他的指尖,興奮地晃:“江蘇!馬鞭草!還有東坡肉!咱快走吧,早點到,早點采馬鞭草,早點吃好吃的!”
梁大寬看著窗外漸漸開闊的平原,輕聲說:“下一站,江蘇濕地,尋馬鞭草。”
車子越開越快,陽光灑在車窗上,“參仙古醫堂”的字樣在光影裡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