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李大姐,秋雁對著螢幕歎了口氣:“師父,要是有腐婢,這病肯定好得更快。您找到腐婢了嗎?我查了資料,說腐婢在廣東的丘陵、灌木叢裡常見,但長得跟很多雜樹像,怕您認錯。”
“快了,剛纔問了路邊的老鄉,說前麵的雲台山腳下有個老藥農,姓陳,一輩子采嶺南草藥,對腐婢最熟悉,已經約好在山腳下等我們。”梁大寬看了眼導航,“陳大爺說新鮮腐婢的清熱力比乾品強三成,尤其是治急性濕熱泄瀉,用新鮮的煎水喝,見效更快,坐浴的時候也更清爽。”
掛了視頻,房車重新上路,冇多久就駛入一條蜿蜒的山間小路。兩旁的稻田換成了茂密的灌木叢,枝頭掛著不知名的紅果,風一吹,帶著潮濕的草木香撲麵而來。又走了半個鐘頭,梁大寬在一片開闊的山腳下停下,空地上站著位揹著竹簍、手裡拿著藥鋤的老人,正是陳大爺。
“梁先生可算來了!”陳大爺迎上來,操著一口濃重的粵語腔普通話,“這雲台山的南坡最潮濕,腐婢就愛長在半坡的灌木叢裡,跟野薔薇、蕨類混生,好找得很!前陣子村裡的小娃子們吃了冰西瓜,全拉肚子,我采了點腐婢煎水給他們喝,當天就止住了!”
“辛苦陳大爺了。”梁大寬遞過一瓶礦泉水,跟著他往山坡上走。坡地有些濕滑,陳大爺在前邊撥開擋路的藤蔓,腳步穩健。“您看那矮樹,葉子卵形,邊緣有鋸齒,葉麵綠、葉背淡綠,摸起來有細毛,就是腐婢!”陳大爺指著前方一片灌木叢,“得找兩年生以上的,枝乾粗壯,葉子厚實,藥效才足;一年生的太嫩,清熱的力氣弱,冇用。”
約莫走了二十分鐘,他們來到一片腐婢叢前。矮樹上掛滿了細小的白色花朵,像撒了把碎雪,摘一片葉子揉碎,一股清苦的氣味撲麵而來。陳大爺蹲下身,指著一株枝乾遒勁的腐婢:“這株好!最少長了三年,你看這葉子,又厚又綠,清濕熱的力氣足!采的時候要留根,彆全拔了,明年還能長;隻采枝葉就行,嫩葉比老枝的藥效強,帶著花更好!”
梁大寬點點頭,拿出竹籃開始采擷腐婢的枝葉。嫩葉柔軟,帶著細小的絨毛,采起來要輕,免得揉爛了流失藥氣。人蔘精的鬚子也伸出來幫忙,卷著帶花的枝葉往竹籃裡送:“冇錯!這是上等腐婢,濕熱泄瀉、暑濕吐瀉都對症,尤其是夏天吃壞東西鬨肚子,用它煎水喝,比涼茶管用多了!”
采了滿滿一竹籃腐婢枝葉,他們回到山腳下的空地上。陳大爺拿出一把小剪刀,把腐婢的老枝剪掉,隻留嫩葉和花朵:“這些嫩葉可以鮮用,一部分曬乾存著,鮮用的時候煎水快,清熱力猛;曬乾的能放久,慢慢用。腐婢除了入藥,還能當茶喝,夏天用新鮮的腐婢葉加金銀花、菊花泡著喝,清暑氣、防腹瀉,比買的涼茶健康!”
梁大寬選了一把最鮮嫩的腐婢枝葉,剛遞到麵前,人蔘精的鬚子就纏了上去,淡綠色的光紋順著鬚子遊走:“就是這個味兒!清苦中帶著涼潤,準能在內空間形成新的光域!”話音剛落,那把腐婢枝葉化作一道淡綠色的流光,飛入梁大寬的百會穴。內空間裡,西側驟然亮起一片清新的淡綠色光域,與淡黃色的鬱李仁光域、淡紫色的鹿藿光域等十五色光域交織在一起,十六色光球瞬間變得更加璀璨,散發出一股既能清熱又能止瀉的獨特氣息,像山間的清泉般滌盪濕熱。
“太好了!腐婢的藥氣補上了!”人蔘精的鬚子舞得歡快,“鬱李仁潤腸,腐婢清瀉,這下內空間的‘腸道調理’本事全了!以後遇到便秘、泄瀉的病人,都能精準對症了!”
梁大寬跟著陳大爺在山腳下又轉了一圈,采了兩竹籃腐婢,還挖了三株帶土的小腐婢苗,準備帶回醫堂栽培。陳大爺看著他的動作,連連稱讚:“您這是懂行的!好多采藥的隻采葉子,把花扔了,殊不知腐婢花清暑氣的本事比葉子還強——咱用藥得惜物,才能發揮它的全本事。”
回到空地上時,日頭已經過了正午。陳大爺從竹簍裡拿出一個竹筒,倒出兩碗碧綠的茶水:“嚐嚐咱的腐婢茶!用新鮮腐婢葉煎的,加了點蜂蜜,清熱又不苦,正好解你采藥的暑氣。”
梁大寬喝了一口,清苦中帶著淡淡的甜,溫熱的茶水滑進胃裡,瞬間驅散了周身的濕熱感:“味道真清爽,謝謝您陳大爺。”
正喝著,手機響了,是秋雁打來的:“師父!李大姐剛纔發微信說,喝了馬齒莧水,又按您的方子吃了藥,剛纔隻拉了兩次,腹痛也輕了點,燒也退了點,就是還是有點口乾!”
“恢複得不錯!”梁大寬笑著說,“我已經把新鮮腐婢打包快遞了,明天一準到。讓她繼續按方服藥,多喝溫開水,彆喝濃茶,明天腐婢一到,立刻加進藥裡,再用新鮮腐婢煎水坐浴,症狀肯定能更快緩解。後天覆診的時候,看看她的舌苔和脈象,要是黃膩苔薄了,就把黃連減到3g,加5g麥冬生津,免得清熱的藥傷了津液。”
“好嘞師父!”秋雁應下,又補充道,“對了師父,剛纔有個河北來的藥商抓藥,說河北的假蘇現在正是采收期,假蘇就是紫蘇的嫩枝,解表散寒、行氣和胃最管用,最近天氣轉涼,好多人受了風寒,又吐又瀉,咱醫堂裡的假蘇也快用完了,您采完腐婢要不要去河北找找?”
“假蘇?”梁大寬眼睛一亮,“當然要去!假蘇既能散風寒,又能和脾胃,治風寒感冒、胃脘脹痛都是好手,正好內空間裡還缺這味藥。”
陳大爺聽到“假蘇”,點了點頭:“假蘇我聽說過,北方多,南方少,葉子像紫蘇但更小,莖是紫色的,聞著有股辛香,冬天煮羊肉湯的時候放一點,既能去膻味,又能散寒,管用得很——就是聽說河北的太行山區產的假蘇最地道,藥效足。”
第二天一早,梁大寬在陳大爺的幫助下,把采來的腐婢枝葉一部分鮮封快遞給參仙古醫堂,一部分攤在竹篩裡晾曬。剛收拾完,秋雁的視頻就打了過來,螢幕裡的李大姐氣色好了不少,潮紅消退了些,臉上有了點血色。
“梁師父,太謝謝您了!”李大姐笑著說,“昨天下午喝了加腐婢的藥,又坐浴了一次,晚上隻拉了一次,還是成形的軟便,肛門也不疼了,今天早上吃了小半碗小米粥,也冇覺得腹脹。”
秋雁把鏡頭對準舌苔:“師父,李大姐的黃厚膩苔薄了不少,舌體的紅色也淡了;脈象滑數轉成了滑緩,跳得比之前平穩,就是還有點口乾,應該是津液還冇完全恢複。”
“很好!”梁大寬點頭,“按我說的調整藥方,加麥冬生津潤燥,繼續調理三天,濕熱泄瀉應該就能徹底好了。讓她多吃點山藥粥、南瓜粥之類健脾的食物,彆吃生冷瓜果,每天散散步,對脾胃恢複有好處。”
告彆陳大爺,梁大寬發動房車,駛離雲台山。車窗外的灌木叢漸漸被成片的甘蔗林取代,空氣裡的濕熱氣淡了些,遠處的山巒漸漸顯露出北方山脈的硬朗輪廓。他摸了摸百會穴,內空間裡,淡綠色的腐婢光域與其他十五色光域交相輝映,十六色光球平穩旋轉,散發出清潤而沉穩的藥氣。
“往河北走,就能找假蘇了!”人蔘精的鬚子晃了晃,“假蘇治風寒,腐婢清濕熱,醫堂裡的外感病人肯定用得上,這趟尋藥之路,真是越來越全了!”
梁大寬看著前方的公路,嘴角揚起笑意。嶺南的腐婢已入內空間,下一站便是河北——那裡有巍峨的太行山區,有等待發掘的假蘇,更有需要這些好藥的病人。
越野房車一路向北,朝著河北的方向疾馳。車窗外的樹木漸漸褪去濃綠,遠處的山巒漸漸顯露出太行山脈的雄渾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