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房車碾過吉林境內的積雪,朝著長白山餘脈的老爺嶺駛去。車窗外的白楊林早已褪去金黃,光禿禿的枝椏上掛著晶瑩的冰棱,遠處的山巒覆著厚雪,像披了件白貂裘。梁大寬指尖輕觸百會穴,內空間裡1000平方公裡的疆域中,十一色光域流轉不息,暗紅色的蜀羊泉光域沉穩厚重,與淡紫女青、褐黃商陸交相輝映,十六色光球在中央緩緩旋轉,散發出的藥氣清冽而有力。
“老爺嶺的向陽崖壁最容易找衛矛!”人蔘精的鬚子從領口鑽出來,在車窗上畫出一株灌木的模樣,“這玩意兒外號‘鬼箭羽’,莖上長著棱翅,像插了把小箭,葉子瓜子形,秋天紅得像火,果子裂開來像小燈籠——專管通經絡、散寒濕,治那老寒腿、腰背痛最靈光!”
話音未落,秋雁的微信視頻就彈了進來。梁大寬將車停在路邊的雪堆旁,指尖一點接通,螢幕裡立刻出現參仙古醫堂熟悉的硃紅藥櫃,秋雁穿著白大褂站在診桌前,神色比上次沉穩了不少,桌旁坐著個穿棉襖的中年男人,正不停地揉著膝蓋,眉頭皺成一團。
“師父,您到吉林了嗎?這位是林場的王大哥,左腿疼得走不了路,我辨證是寒痹阻絡,但衛矛的用法拿不準,想請您線上看看。”秋雁說著,把鏡頭往男人腿上挪了挪——男人的左腿褲管捲到膝蓋,膝蓋又紅又腫,按上去時他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冒起細密的汗珠。
“梁師父,您可得救救我!”王大哥喘著氣開口,聲音帶著東北口音,“這左腿疼了三年了,一到冬天就犯病,今年雪下得早,疼得更邪乎!一開始是膝蓋發涼,後來就又腫又疼,走路得拄拐,晚上疼得睡不著覺,裹著兩床被子都覺得腿裡冒寒氣,貼了不少膏藥也不管用。”
“王大哥,您是不是常年在林子裡巡山,冬天也冇歇著?”梁大寬追問。王大哥點點頭,歎了口氣:“可不是嘛!林場冬天得防偷獵、防山火,我天天在雪地裡跑,鞋子濕了也冇空換,去年冬天還摔過一跤,膝蓋磕在石頭上,打那以後就更嚴重了。最近總覺得腿麻,腳底板像踩了棉花,有時候連路都走不穩。”
秋雁適時將鏡頭對準王大哥的舌苔:“師父您看,他舌淡苔白膩,像鋪了層薄霜;脈象沉遲而澀,摸上去像在雪地裡摸凍硬的繩子,又沉又慢,跳得還不順暢。我想著用獨活寄生湯打底,但衛矛是治痹症的關鍵藥,怕用輕了通不開經絡,用重了傷他的血。”
“辨證一點冇錯!”梁大寬讚許地點頭,人蔘精的鬚子已經在螢幕上展開了病理模型——模型裡,王大哥的左腿經絡像被凍住的河道,銀白色的“寒氣”裹著黏稠的“濕邪”,把經絡堵得嚴嚴實實,氣血像結了冰的河水,根本流不動,膝蓋處的經絡更是腫得發亮,像凍裂的冰麵。“你瞧這模型,王大哥的腿就是‘凍住的河道’:雪地裡跑是‘添冰’,摔跤磕傷是‘堵石頭’,寒氣越積越厚,河道越堵越死,這就是‘寒痹阻絡型痹症’!再拖下去,氣血徹底不通,腿都可能動不了!”
王大哥看得直咋舌,搓著膝蓋問:“梁師父,這腿還能好嗎?不會真要癱了吧?”
“彆慌!衛矛就是‘通河道的破冰鑿’,配著溫經散寒的藥,準能把你腿裡的‘冰疙瘩’鑿開!”人蔘精晃了晃鬚子,語氣篤定,“衛矛味苦辛,性微寒,歸肝、脾經,辛能散寒通絡,苦能破血行滯,專管把經絡裡的寒濕‘鑿碎衝開’;但它不能單乾——獨活、桑寄生祛風濕、補肝腎,好比‘給河道加溫水’;桂枝、細辛溫經散寒,好比‘生堆火融冰’;當歸、川芎活血養血,好比‘疏通河道淤泥’;牛膝引藥下行,好比‘把藥氣往腿上引’,這樣又融又通又補,腿自然就不疼了!”
梁大寬接過話頭,讓秋雁取紙筆記錄:“王大哥這情況得‘溫經散寒、祛風除濕、活血通絡’,用獨活寄生湯加減:衛矛12g、獨活10g、桑寄生15g、杜仲12g、牛膝10g、桂枝8g、細辛3g、當歸12g、川芎10g、白芍15g、茯苓12g、防風10g、秦艽10g、生甘草6g。每日一劑,先加水浸泡藥材30分鐘,大火燒開後轉小火煎40分鐘,分早晚溫服,服的時候加一勺黃酒,能助藥力下行。另外,取衛矛30g、桂枝20g、細辛10g,泡在500ml高度白酒裡,密封七天後擦膝蓋,每天擦三次,每次擦到麵板髮熱為止,內外配合效果更快!”
人蔘精立刻拆解藥方,說得王大哥豁然開朗:“這方子就是給你腿‘通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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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矛是‘主力破冰鑿’,12g不多不少,正好鑿碎寒濕瘀阻,多了就像鑿子太猛,容易鑿壞河道(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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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活 桑寄生是‘溫水管’,獨活驅腿裡的寒濕,桑寄生補肝腎、強筋骨,倆一起給河道加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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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 細辛是‘小火爐’,桂枝溫通經脈,細辛散寒止痛,把腿裡的寒氣烤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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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歸 川芎 白芍是‘清淤勺’,當歸補血,川芎活血,白芍柔肝緩急,把經絡裡的瘀血淤泥清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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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膝是‘引航員’,專把藥氣往腿上引,不讓藥力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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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風 秦艽是‘掃塵帚’,防風防新的風寒進來,秦艽祛全身的風濕,把河道周圍的濕氣掃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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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健脾利濕,好比‘挖排水溝’,把融化的濕邪排出去;生甘草是‘調和工’,不讓溫燥的藥傷了脾胃。
外擦的藥酒就是‘區域性小爐子’,擦在膝蓋上直接烤寒氣,內外一使勁,腿準能好!”
王大哥攥著藥方的手終於放鬆了,連連道謝:“聽您這麼一說我就明白多了!就是這衛矛,醫堂裡有嗎?”
秋雁轉身打開藥櫃下層,拿出一小捆帶棱翅的枝條:“您運氣好!前幾天吉林的藥農送了些乾衛矛來,我給您稱12g煎藥,再留30g泡藥酒。您看清楚——莖上有四棱翅,像小箭羽,斷麵黃白色,聞著有股清苦味兒;要是翅子掉了、斷麵發黑,就是放久了,通經絡的力氣就弱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戥子稱重、分包,又找來一個玻璃罐,把衛矛、桂枝、細辛放進去,倒上高度白酒:“藥酒泡七天才能用,泡的時候得放在陰涼處,每天搖一次;擦的時候彆擦破了皮,要是擦著覺得皮膚癢、起疹子,就彆用了。”
王大哥揣好藥方和藥包,拄著拐慢慢站起來,走了兩步居然比剛纔穩了些:“謝謝您倆!等我腿好了,一定給醫堂送兩隻我打的山雞!”
送走王大哥,秋雁對著螢幕笑了:“師父,有您和人蔘精在,我辨證越來越有底氣了。您啥時候能挖到老爺嶺的衛矛?醫堂裡的乾衛矛就剩這一點了。”
“快了,再有二十分鐘就到老爺嶺的山腳下了。”梁大寬看了眼導航,“聯絡了當地的老藥農趙大爺當嚮導,他在這山裡采了四十年藥,閉著眼都能摸到衛矛長在哪兒。”
掛了視頻,房車重新上路,冇多久就駛入老爺嶺的盤山公路。兩旁的雪堆越來越高,鬆樹掛滿了雪淞,遠遠望去像一片銀色的森林。又走了十幾分鐘,梁大寬在一間掛著“老趙家藥鋪”木牌的木屋前停下,院門口站著個戴氈帽的老人,手裡拎著把開山斧,正是趙大爺。
“梁先生可算來了!”趙大爺迎上來,搓了搓凍紅的手,“咱老爺嶺的衛矛都長在向陽的崖壁上,石頭縫裡的土肥,還避風,最適合它生長!前陣子村裡老張頭腰腿疼,我挖了點衛矛泡藥酒給他擦,擦了半個月就能下地乾活了!”
“辛苦趙大爺了。”梁大寬遞過一瓶熱茶,跟著他往山上走。山路被雪覆蓋,趙大爺在前邊用開山斧剷雪開路,鬆濤聲在林間迴盪,帶著刺骨的寒氣。“您看那崖壁上掛著的就是衛矛!”趙大爺指著前方的一處崖壁,“得找莖粗、棱翅完整的,年限越長,藥效越足。”
約莫走了一個半鐘頭,他們來到一處向陽的崖壁下。崖壁上的灌木叢裡,果然藏著不少衛矛——莖上帶著四棱形的翅,像插了一排小箭,葉子呈瓜子形,雖然是冬天,卻還帶著淡淡的綠色,枝頭上掛著幾個冇掉的乾果,裂開的果皮像小燈籠。趙大爺蹲下身,指著一株長在石頭縫裡的衛矛:“這株好!最少長了五年,根紮得深,棱翅完整,挖的時候得小心,彆把棱翅弄斷,這翅子可是藥效最好的地方。”
梁大寬點點頭,拿出小钁頭小心翼翼地挖開石頭縫裡的積雪和泥土。泥土凍得發硬,他挖了好一會兒才露出黃白色的根莖,帶著細密的根鬚,莖上的棱翅完好無損。人蔘精的鬚子立刻纏了上去,深綠色的光紋順著鬚子遊走:“冇錯!這是上等衛矛,寒痹阻絡越重,用它越管用!”
話音剛落,整株衛矛化作一道深綠色的流光,飛入梁大寬的百會穴。內空間裡,西側驟然亮起一片鮮活的深綠色光域,與暗紅色的蜀羊泉光域、淡紫色的女青光域等十二色光域交織在一起,十一色光環瞬間變得更加飽滿,十六色光球旋轉得越發有力,散發出一股既能散寒又能通絡的獨特氣息,像山間的暖風般吹散寒濕。
“太好了!衛矛的藥氣補上了!”人蔘精的聲音帶著興奮,“女青清熱毒,蜀羊泉散結塊,衛矛通經絡,這下內空間的‘治邪通經’本事更全了!以後遇到熱毒瘡瘍、痰火瘰鬁、寒痹阻絡的病人,都能精準對症了!”
梁大寬跟著趙大爺在崖壁下轉了大半天,采了二十多株衛矛,每株都細心地保留了棱翅和完整的根莖。趙大爺看著他的動作,連連點頭:“您這是懂行的!好多年輕人挖衛矛隻挖根,把帶翅的莖扔了,殊不知這翅子纔是‘寶貝’——咱采藥得懂藥,才能發揮它的最大用處。”
回到趙大爺家時,天已經黑了。趙大爺從廚房裡端出兩碗熱乎的酸菜豬肉燉粉條,還有一盤炒衛矛嫩芽:“嚐嚐咱東北的家常菜!衛矛嫩芽春天吃最好,冬天的有點老,但炒著吃也能祛寒濕,配著酸菜粉條最暖和。不過這乾衛矛可不能生吃,苦得能讓人掉眼淚!”
梁大寬嚐了一口炒衛矛嫩芽,入口微苦,嚼著卻有股清爽的草木香,嚥下去後覺得膝蓋處都暖和了不少。“味道真好,謝謝您趙大爺。”
正吃著,手機響了,是秋雁打來的:“師父!王大哥剛纔發微信說,喝了藥、擦了藥酒(他家裡正好有泡好的衛矛藥酒)後,膝蓋不那麼涼了,疼得也輕了些,剛纔居然能不用拐走幾步了!他說明天一早來複診,還說要給您帶點他自己曬的人蔘片!”
“太好了!”梁大寬笑著說,“你明天覆診時看看他的舌苔和脈象,要是白膩苔薄了、脈象不那麼沉遲了,就把衛矛減到10g,加黃芪15g補氣通絡,再讓他喝七天鞏固藥效。”
掛斷電話,趙大爺湊過來問:“梁先生采完衛矛要去哪兒?聽您說還要找彆的藥?”
“是啊,打算往南走,去廣西找鹿藿。”梁大寬點頭,“聽說鹿藿能祛風除濕、活血調經,還能治癰腫瘡毒,醫堂裡正好缺這種藥,采完衛矛就動身去廣西。”
“鹿藿我知道!”趙大爺眼睛一亮,“我年輕的時候去廣西采過藥,那藥是藤本植物,葉子像綠豆葉,開紫色的花,結的果子像小豆角——您去廣西的十萬大山找,準能找到!”
第二天一早,梁大寬在趙大爺家的院子裡整理衛矛:一部分切成小段曬乾,用來煎藥;另一部分泡在白酒裡,做成藥酒;還有幾株用濕沙土埋起來,留著做標本。剛收拾完,秋雁的視頻就打了過來,螢幕裡的王大哥精神好了不少,已經能不用拐走路了,膝蓋的紅腫也消了大半。
“梁師父,太謝謝您了!”王大哥笑著拍了拍膝蓋,“這腿暖和多了,疼得也輕了,昨天晚上睡了個安穩覺,今天早上還跟著我媳婦去早市買了菜!”
秋雁把鏡頭對準舌苔:“師父,王大哥的白膩苔薄了不少,舌色也紅潤了些;脈象沉遲轉成了沉緩,雖然還是偏沉,但跳得順暢多了,就是還有點腿麻,走路的時候偶爾會打晃。”
“恢複得不錯!”梁大寬點頭,“按我說的調整藥方,再加6g雞血藤活血通絡,幫他把腿裡的氣血通得更順。讓他彆再在雪地裡久站,晚上用熱水泡腳,泡的時候加兩勺藥酒,能助藥力滲透。”
“好嘞師父!”秋雁應下,王大哥連忙補充:“等我腿徹底好了,一定去吉林給您送隻活山雞,再陪您去老爺嶺采衛矛!”
告彆趙大爺,梁大寬發動房車,駛離老爺嶺。車窗外的雪景漸漸被成片的農田取代,空氣裡的寒氣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來自南方的溫潤氣息。他摸了摸百會穴,內空間裡,深綠色的衛矛光域與其他十二色光域交相輝映,十六色光球平穩旋轉,散發出沉穩而溫暖的藥氣。
“往廣西走,就能找鹿藿了!”人蔘精的鬚子晃了晃,“鹿藿治風濕、調經、治瘡毒都管用,醫堂裡肯定用得上,這趟尋藥之路,真是越來越順了!”
梁大寬看著前方的公路,嘴角揚起笑意。吉林的衛矛已入內空間,下一站便是廣西——那裡有十萬大山,有等待發掘的鹿藿,更有需要這些好藥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