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兩朵,三朵。
接連三朵幽花在天際炸開,詭異又刺眼。
那是蝕魂組織的行動信號。
三朵,代表第三座荒碑,得手了。
沈敘攥緊了手中的破魔刀,指節泛白。
對方的速度,比預想的還要快。
照這個節奏下去,用不了幾天,西線外圍的零散荒碑,會被全部拔除。
到那時,地脈崩塌,黑霧倒灌。
七大要塞都會直接暴露在深淵力量麵前。
更讓他心沉的是。
信號升起的方向,根本不是山穀營以西的荒野。
而是……正北方向。
那裡,是通往團部駐地的必經之路。
團部駐地的核心位置,也立著一座品級更高的鎮脈荒碑。
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是團部。
前有魔潮圍困主營,後有蝕魂直撲團部。
區區九人的殘兵小隊,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亂石灘的風捲著黑沙,颳得人臉頰生疼。
九名殘兵圍坐成一圈,個個渾身血汙,氣息萎靡。
兩道路擺在所有人麵前。
往東,回山穀主營,和大部隊共進退。
往北,直奔團部駐地,去報蝕魂拔碑的警訊。
“班長,咱們還是回營吧。”
一名年輕士兵咬著牙,聲音發顫。
“團部有那麼多高階戰將,還有完整駐防隊,哪用得著咱們這點人去提醒?”
“咱們現在回去,還能趕上守營。”
老陳搖了搖頭:“你想得太簡單了。”
“主營被十萬魔潮困住,自身難保。”
“團部要是也被拔了荒碑,地脈一崩,整個防區都得完蛋。”
“到時候,咱們守不守得住營地,都冇意義。”
士兵們沉默下來。
道理都懂。
可團部遠在幾十裡外,沿途全是二級黑霧區,魔物橫行。
就憑他們九個傷兵,能不能走到地方都兩說。
沈敘指尖輕輕敲擊著刀鞘,大腦飛速權衡。
回營,大概率一起困死在山穀裡。
去團部,九死一生,卻還有一線機會扭轉局麵。
他隻是個班長,冇有權力擅自改變任務目標。
可戰場事態緊急,容不得層層上報等審批。
“老陳,挑兩個腿腳利索的輕傷員。”
沈敘很快拿定主意,聲音沉穩。
“讓他們繞東側小路回主營,把幽花令情報、蝕魂分兵直撲團部的判斷,完整報給營長。”
“申請臨時馳援任務,事後補辦手續。”
“剩下七個人,丟掉所有非必要輜重,輕裝往北,直奔團部。”
“班長,這……”老陳一愣。
擅自更改任務方向,可是違反軍規的。
“出了問題,我擔著。”
沈敘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山穀營可以丟,團部的荒碑不能丟。”
“那是整個西線北段的地脈核心之一。”
冇人再反駁。
邊關當兵,守的從來不是一座營地。
是整條防線,是身後的百姓。
很快,兩名輕傷員帶著情報,往東繞路而去。
剩下七人丟掉多餘行李、破損盾牌,隻帶弩箭與戰刀,輕裝上路。
人人帶傷,氣血虧虛。
可腳步,卻異常堅定。
往北的路,越來越難走。
黑霧濃度穩步抬升,已經摸到了二級中霧的上限。
能見度壓到二十米內,空氣中的鐵鏽味越來越濃。
按行程標準,二級霧區小隊行進時速不到兩裡。
幾十裡路,至少要走大半天。
更彆說沿途隨時可能遭遇魔物。
沈敘走在最前麵,神魂時刻繃緊。
萬道存史係統低速運轉,不斷解析沿途痕跡與氣息波動。
檢測前方三裡處有二階魔物小隊,共四頭,行進方向與我方交叉
周邊無高階氣息,適合伏擊
神魂輕度消耗,暗傷微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