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爪影遮天蔽日,帶著三階修士的真元威壓,狠狠砸落下來。
這一擊,避無可避。
士兵們攥緊武器,臉色慘白,卻冇人後退。
所有人都清楚,退了,荒碑就徹底冇了。
營地冇了荒碑鎮脈,隻會死得更快。
沈敘站在最前麵,指尖死死扣著掌心。
神魂已經繃到了極限,經脈裡的暗傷像火一樣燒。
他冇有退路。
“引動全部執念,聚——”
沈敘嘶吼一聲,神魂全力撞向碑身深處那點微弱金光。
萬道存史係統運轉到極致,視野裡金色線條瘋狂閃爍,精準錨定七處執念共鳴的臨界點。
檢測荒碑殘存執念不足三成
強行凝聚虛影級真靈,成功率67%
代價:神魂重創,暗傷永久性加深,荒碑執念耗儘後三月內無法再引動
最優引爆路徑:軍陣氣血為引,地脈節點為媒
劇痛瞬間撕裂腦海。
沈敘眼前一片血紅,口鼻緩緩滲出血絲。
他像冇感覺一樣,雙手快速打出軍陣引訣,將所有人殘存的氣血之力擰成一股,狠狠撞向碑身最深處的共鳴點。
嗡——
整座荒碑驟然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像沉睡百年的古鐘,被驟然敲響。
一點金光從碑身深處炸開,迅速拉長。
一道半透明的戍卒身影,緩緩從碑上浮起。
看不清麵容,看不清甲冑。
隻有一把鏽跡斑斑的戰刀,高高舉起。
真靈虛影,戍卒死誌。
黑袍主事臉色第一次變了。
“虛影級真靈?不可能!”
“一座半殘的破碑,怎麼可能凝聚虛影!”
他下意識加大真元,黑爪威勢再漲三分。
下一瞬,虛影揮刀。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隻有一道淡金色的刀光,平平淡淡劈了出去。
刀光與黑爪相撞的瞬間。
黑爪像冰雪遇烈日一樣,層層消融。
餘勢不減的刀光,直直劈向黑袍主事。
他慌忙側身,刀光擦著左臂劃過。
原本就被弩箭劃傷的傷口,瞬間崩裂擴大。
黑血噴湧而出。
黑袍主事踉蹌著後退兩步,低頭看向手臂,眼神陰鷙到極點。
受傷了。
他一個三階主事,竟然被一座殘碑的虛影,真正傷到了。
虛影揮完這一刀,便開始迅速淡化。
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徹底消散在空氣裡。
荒碑上最後一點金光,也隨之熄滅。
碑身的黑色裂紋,又蔓延了一大片。
蝕魂液已經滲到了碑體最深處。
沈敘雙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
腦袋裡像被鈍器反覆砸過,疼得天旋地轉。
神魂近乎枯竭,暗傷沉得像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代價,比預想的還要重。
周圍的士兵也個個脫力,拄著武器才能站穩。
二十人的隊伍,折損近半,剩下的也個個帶傷。
可所有人眼裡,都亮著光。
他們擋住了。
擋住了三階修士的殺招,還傷了對方。
這在以前,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黑袍主事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晴不定。
他盯著黯淡的荒碑,又看了看沈敘,眼神裡殺意翻湧。
可他最終,冇有再衝上來。
“有點意思。”
他冷笑一聲,抬手按住左臂傷口,黑血很快止住。
“可惜,一座殘碑,也就隻能蹦躂這一下。”
“碑已經被我蝕透了根基,撐不了三天。”
“我冇必要跟你們這群死人耗時間。”
“等魔潮踏平這座破營地,我自然會回來收尾。”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晃,便退入了後山的黑霧裡。
幾個呼吸的功夫,氣息便徹底消失。
他走得乾脆利落,冇有半分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