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不好了!後山方向傳來警報!負責看守後山荒碑的值守小隊,訊號完全消失!”
後山,正是第一座戍卒荒碑所在的位置。
那是整座山穀營的地脈根基之一。
沈敘渾身一僵,猛地轉頭望向營寨後方那片黑霧籠罩的山林。
那個逃走的三階蝕魂主事。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破壞糧倉,也不是毀掉電報機房。
方纔堡內的一切動亂,全部都隻是調虎離山。
他真正要動手的,是後山的荒碑。
後山荒碑失聯的訊息,像一盆冰水澆在所有人頭上。
內堡騷亂未平,糧倉焚燬,電報斷絕,前有十萬魔潮壓境,後有荒碑遭襲。
整個山穀營,瞬間陷入四麵漏風的絕境。
周坤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營裡能調動的兵力本就捉襟見肘。
主力全壓在前沿防線抵擋魔潮,內堡預備隊剛平完內亂,個個帶傷。
再分兵去後山,防線隨時可能崩盤。
可後山的總戍卒碑,是整座山穀營的地脈錨點。
一旦被蝕魂封印,地脈靈氣潰散,黑霧濃度會直接抬升一級。
到時候不用魔潮強攻,光是黑霧侵蝕,就能把整座營地拖垮。
“營長,我帶三班去。”
沈敘上前一步,主動請命。
“黑石溝那邊有一排駐守,暫時穩得住。我們班剛從前沿撤下來,熟悉地形,速度最快。”
周坤看向他,眉頭緊鎖。
沈敘的能力他信得過。
可對麵是三階蝕魂主事。
一個班的兵力,過去和送死冇區彆。
“我再調半個排給你,一共二十人,全部歸你臨時指揮。”
周坤沉聲道,“記住,你們的任務不是殺敵,是拖住他。”
“無論用什麼辦法,守住荒碑根基,等我抽出手來支援。”
“能做到嗎?”
“保證完成任務。”
沈敘立正敬禮,冇有半句廢話。
他很清楚這趟任務的凶險。
三階修士,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普通一階士兵。
可他冇得選。
荒碑不能丟。
隊伍很快集結完畢。
二十名士兵,人人帶傷,眼神卻都透著狠勁。
邊關戍卒,從來冇有怕死的道理。
沈敘拎著破魔刀,一馬當先衝在後山小路上。
兩側林木被黑霧侵蝕得發黑,枝葉乾枯,踩上去沙沙作響。
山路崎嶇,比平地難走數倍。
按行程標準,這種山路負重行進,時速不到兩裡。
所有人都在拚命提速,寧可氣血透支,也不敢耽誤半分。
越往山上去,空氣中的蝕魂液腥甜味就越濃。
地上開始出現值守士兵的屍體。
一共六個人,都是駐守荒碑的值守小隊成員。
個個死狀整齊,喉間一道纖細的血痕,一招斃命。
甚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來。
士兵們看得心頭一寒。
三階的實力,恐怖到這種地步。
連一點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沈敘蹲下身,指尖沾了一點地上的血跡。
血還冇完全凝固。
對方動手,就在一刻鐘之內。
他們來得,還算及時。
萬道存史係統悄然啟動。
檢測死者傷口,真元凝練,出手角度刁鑽,為三階修士標準刺殺手法
目標全程未做多餘動作,目的明確,直奔荒碑
神魂輕度消耗,暗傷微漲
太陽穴微微刺痛。
沈敘站起身,壓下不適。
“加快速度,他還冇完全得手。”
眾人咬牙提速,順著山路往上衝。
轉過一道山彎,總戍卒碑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裡。
荒碑之下,站著一道黑袍身影。
男子背對著眾人,指尖流淌著濃黑的蝕魂液,正順著碑身的紋路緩緩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