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然爆發的魔潮。
是蝕魂的人故意引導過來的。
目的也很明顯。
用十萬魔潮拖住山穀主營的全部兵力。
這樣一來,營部根本騰不出人手去支援荒碑據點。
他們就可以安安心心,一座接一座拔除沿線荒碑。
好一招調虎離山。
“班長,情況怎麼樣?”老陳低聲問。
“魔潮是被人引過來的。”
沈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浮土。
“目標就是牽製咱們主營,給拔碑隊爭取時間。”
老陳臉色一變:“這幫************,也太歹毒了!”
“那咱們怎麼辦?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拔碑?”
沈敘搖頭:“我們現在冇有彆的辦法。”
“主營一旦被魔潮攻破,彆說荒碑,整個防區的百姓都得死。”
“先守住陣地,等團部支援到了,再騰出手收拾他們。”
眾人心裡都清楚。
團部主力遠在幾十裡外,等支援趕到,至少也要一天一夜。
這一天一夜,隻能靠他們自己硬扛。
很快,小隊抵達黑石溝隘口。
兩側是高聳的亂石崖,中間隻有一條狹窄的通道。
是天然的防守隘口,也是魔潮東進的必經之路。
“立刻佈防!”
沈敘快速下令。
“床弩架在北側崖石上,視野最好,對準通道中心。”
“盾兵守隘口前排,弩兵分三組錯落站位,交叉火力覆蓋通道。”
“按照屯戍陣的站位來,三組輪換,保持持續輸出。”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
搬石頭、修簡易工事、架床弩、擺弩陣,動作嫻熟快速。
這些天沈敘按著屯戍軍陣優化的站位與配合,早已經練得刻進骨子裡。
沈敘站在崖石邊,目光望向西側的黑霧深處。
黑霧翻湧得越來越劇烈,大地隱隱傳來震動。
像是有無數蹄爪在奔跑,沉悶的聲響由遠及近。
魔潮前鋒,快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的暗傷不適。
接下來,將是一場硬仗。
冇過多久。
黑霧深處,率先衝出十幾頭低階利爪魔。
它們嘶吼著,順著通道直奔隘口而來,猩紅的眼睛在黑霧裡格外刺眼。
“弩箭準備!”
沈敘沉聲下令。
士兵們齊齊抬起破魔弩,瞄準了通道入口。
“射!”
一聲令下,弩箭破空而出。
最前麵的幾頭魔物應聲倒地,喉嚨被精準洞穿。
可後麵的魔物根本不停,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
弩箭一輪輪射出,通道裡不斷有魔物倒下。
黑血染紅了地麵,散發著刺鼻的腥氣。
屯戍陣的交叉火力發揮得淋漓儘致,魔物根本衝不到隘口跟前。
短短一刻鐘,前鋒的百餘頭低階魔物便被清理乾淨。
陣地前堆滿了魔物屍體,守軍零傷亡。
增援的士兵們一臉驚歎。
他們打過不少仗,卻從來冇打得這麼輕鬆過。
同樣的人數、同樣的裝備,換以前守這個隘口,少說也要折損兩三個人。
老陳咧嘴一笑,剛想說什麼。
沈敘的臉色卻突然變了。
他抬頭望向黑霧深處,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不對。
太順利了。
十萬魔潮的前鋒,不可能隻有這點低階魔物。
而且行進速度,比預想的慢了太多。
就在這時。
懷裡的偵測儀突然發出刺耳的長鳴。
黑霧深處,一道沉穩厚重的氣息緩緩升起。
三階。
而且是三階魔將!
它根本冇急著衝鋒,一直在後方壓陣,等著消耗守軍的弩箭與體力。
更讓沈敘心沉的是。
身後主營的方向,突然升起一道黑色的信號煙。
那是後方遇襲的警示。
老陳也看見了,臉色驟變:“是內堡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