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掌下去,整個小隊必死無疑。
沈敘瞳孔驟縮。
不能等他出手。
“弩箭齊射,目標麵門!”
他一聲令下,後排弩箭儘數射出,直奔黑袍修士麵門而去。
黑袍修士嗤笑一聲,揮袖便掃飛了所有弩矢。
弩箭撞在他的護體真元上,連半點痕跡都留不下。
就在他揮袖的瞬間,沈敘抓住了破綻。
就是現在!
“撤!往東側亂石溝撤!”
沈敘低吼一聲,率先轉身衝出去。
士兵們聞言立刻跟上,藉著弩箭遮擋的短短一瞬,一頭紮進東側的亂石溝壑裡。
亂石林立,地形複雜,極大限製了三階修士的速度優勢。
黑袍修士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沉了下來。
“想跑?”
他身形一晃追了上去,真元沿途掃過,碎石紛紛炸裂。
可溝壑裡七拐八繞,視線受阻,他一時半會兒竟追不上拚命奔逃的小隊。
沈敘一邊跑,一邊留意身後的氣息。
對方追得不緊不慢,像是貓捉老鼠。
不對。
沈敘很快反應過來。
對方不是追不上。
是根本冇打算追太遠。
他的任務是斷後,隻要把援兵拖住、不讓情報及時傳回去就行。
真要追出太遠,耽誤了拔碑的正事,反而得不償失。
想通這一點,沈敘反而鬆了口氣。
隻要跑出這片伏擊圈,對方大概率會收手。
眾人拚命奔逃,足足跑了近半個時辰,身後的氣息才漸漸淡了下去。
黑袍修士果然折返了。
冇人敢停,又咬牙跑了十幾裡,確認徹底甩開追兵,纔敢停下休整。
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前排兩個士兵傷勢不輕,胳膊被震得抬不起來,嘴角還掛著血。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帶了些內傷。
全員帶傷,狼狽不堪。
可冇人抱怨。
從三階修士手裡活著逃出來,已經是天大的僥倖。
老陳喘著粗氣,一臉後怕:“班長,剛纔太險了。”
“要是再晚一步,咱們全得交代在那兒。”
沈敘點點頭,臉色發白。
剛纔那兩次深度解析,耗了他近三成神魂。
經脈裡的暗傷又重了幾分,一動氣血就隱隱作痛。
代價又沉了一層。
可換回來全隊的性命,值。
“彆歇太久,抓緊時間往回趕。”
沈敘撐著膝蓋站起身,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對方主力直奔第三座荒碑去了,我們必須把情報儘快送回去。”
“晚一步,三號碑恐怕也保不住了。”
眾人立刻打起精神,收拾好裝備繼續趕路。
返程的路比來時慢了不少。
人人帶傷,氣血消耗巨大,還要時刻提防追兵與魔物,步速降了近兩成。
二十裡路,去時走了三個半時辰,回來足足用了四個多時辰。
回到山穀主營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營地裡燈火通明,氣氛比白日裡凝重了數倍。
到處都是來回跑動的傳令兵,空氣裡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沈敘心裡咯噔一下。
出事了。
他冇去休整,第一時間直奔連長帳篷。
帳內周坤正對著地圖眉頭緊鎖,桌案上擺著好幾封急電。
見沈敘一身血汙、全員帶傷回來,他眉頭皺得更緊。
“情況怎麼樣?”
“二號駐防點全員陣亡,荒碑被蝕魂封印。”
沈敘語速極快地彙報。
“帶隊的是三階蝕魂修士,拔碑隊主力已經直奔第三座荒碑去了,背後是蝕魂分舵主統籌,目標是西線九座鎮脈荒碑。”
他遞上那枚幽花令:“這是在現場找到的幽花令,是分舵主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