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丹成驚變
初聞洪荒
萬劍界內,時光悄然流逝,外界已過兩月。
陳凡(厲寒)盤坐於劍髓靈泉之畔,周身氣息已徹底穩固。那枚新成的寂滅金丹在丹田中央緩緩旋轉,暗金流轉,道紋生滅,中心一點極致黑暗如同宇宙奇點,吞吐著精純浩瀚的寂滅靈力。舉手投足間,引動的天地靈氣遠超以往十倍,對寂滅劍意的掌控更是如臂指使,心念動處,萬物歸寂。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混沌之光內斂,深邃如古井寒潭。成功結丹,不僅是力量的飛躍,更是生命層次的蛻變。壽元大增,神魂凝練,對天地法則的感知也清晰了無數倍。此刻的他,有信心即便不藉助萬劍歸宗令,也足以正麵抗衡甚至擊敗普通的金丹大圓滿修士。
“是時候出關了。”陳凡長身而起,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他心念一動,溝通萬劍歸宗令,身前混沌光門浮現。
一步踏出,重返葬星古脈那處隱秘洞窟。外界空氣中稀薄駁雜的靈氣,此刻感知起來卻彆有一番韻味,天地間各種屬性的靈氣流動、乃至更深層次的細微法則波動,都隱約可察。這便是結丹後靈識質變帶來的效果。
他神識如潮水般鋪開,瞬間籠罩方圓數百裡。結丹後,神識範圍與精度都有了驚人提升。立刻便察覺到,兩月前那場爭奪寂滅魂晶的洞窟深處,依舊殘留著狂暴的能量痕跡和淡淡的血腥氣,那頭寂滅煞鱷的氣息已然消失,想必是擊殺了闖入者後,或是隱匿,或是離開了。而柳家那名金丹和“影”組織的殺手,氣息全無,想必已凶多吉少。
“咎由自取。”陳凡神色平靜,並無多少波瀾。修仙界便是如此,殺人奪寶,反遭殞命,再尋常不過。
他並未立刻離開,而是仔細檢查自身。結丹時引動的天地靈氣異象雖被萬劍界隔絕大半,但難免有一絲泄露。他需確認是否有強者被驚動,循跡而來。神識仔細掃描良久,並未發現異常氣息,這才稍稍放心。
“如今結丹已成,需尋找後續功法,為元嬰大道做準備。同時,柳家、趙家乃至‘影’組織的威脅依舊存在,需儘快提升實力,瞭解外界動向。”陳凡沉吟。寂滅之道後續功法,恐怕極難尋覓,或許需從萬劍歸宗令蘊含的古劍門傳承,或其他上古遺蹟中尋找線索。
他改變形貌,化作一名麵容普通、氣息維持在金丹初期的青衫修士,悄然離開洞窟,向著古脈外圍遁去。速度比之結丹前,快了何止數倍,身形融入風中,了無痕跡。
數日後,陳凡抵達古脈邊緣一座名為“黑岩鎮”的小型修士聚集點。此地比黑岩城小得多,修士修為普遍在築基以下,金丹修士寥寥無幾,更適合打探訊息而不引人注目。
他步入鎮中唯一的酒肆“聽風軒”,點了壺靈酒,坐在角落,神識悄然籠罩整個小鎮。
各種議論聲紛紛傳來,大多是關於葬星古脈的凶險、某些低階資源的爭奪,並無特彆之處。直到一桌幾名看似常年在古脈邊緣冒險的築基後期修士的對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聽說了嗎?前段時日,古脈深處好像有異寶出世,引動了天象,煞氣沖天!”
“何止!據說柳家和‘影’組織都派了高手進去,結果都冇出來!恐怕是栽在裡麵了!”
“嘶——連柳家和‘影’的人都敢動?是誰這麼大膽子?”
“還能有誰?八成是那個得了古劍界傳承的厲寒!”
“又是他?此子真是膽大包天!不過,能從那等絕地奪寶並反殺強敵,其實力恐怕已深不可測……”
“最新訊息!天劍仙城那邊出大事了!”一名剛從外麵回來的修士壓低聲音,神色緊張,“柳家老祖柳玄風,聯合趙家老祖,請動了‘血煞宗’的一位元嬰初期客卿長老‘血手人屠’馮昆,放出話來,要在一個月後,於‘斷魂崖’公開處決天劍宗內門弟子李逍遙和楚狂歌!逼厲寒現身!”
“什麼?!”眾人嘩然。
“公開處決?還是天劍宗的內門弟子?柳家瘋了不成?不怕天劍宗報複?”
“據說柳家拿出了確鑿證據,指認李逍遙、楚狂歌在古劍界內與厲寒勾結,暗害柳、趙兩家子弟!天劍宗內部似乎也有分歧,加之柳、趙兩家勢大,又有血煞宗插手,天劍宗恐怕會選擇妥協……”
“這是陽謀!逼厲寒去送死啊!斷魂崖那地方,肯定佈下了天羅地網!”
“厲寒會去嗎?”
“誰知道呢?去了九死一生,不去,道心有損,那李逍遙、楚狂歌據說與他交情不淺……”
聽到此處,陳凡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寒光一閃而逝。
柳玄風!好狠的手段!竟以他朋友為餌,佈下死局!而且扯上了天劍宗和血煞宗!血煞宗是南荒有名的魔道大宗,門人嗜殺,有元嬰修士插手,事情變得無比棘手。
李逍遙、楚狂歌二人,雖相識不久,但性格對他胃口,在古劍界內也曾並肩作戰。若因他之故被殺,他道心難安。此局,他不得不入!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但如何去,卻需仔細謀劃。元嬰老怪,遠非金丹可比,即便他如今結丹,底牌儘出,正麵抗衡元嬰初期,勝算也極其渺茫。必須智取,或有其他變數。
他按下心中殺意,繼續凝神傾聽,希望能得到更多資訊。
就在這時,酒肆門口光線一暗,一名身穿破爛道袍、邋裡邋遢、醉眼朦朧的老道士,拄著一根燒火棍似的木杖,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老道士氣息微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扔給夥計一塊下品靈石,要了壺最劣質的烈酒,便蹲在門口角落自顧自喝了起來,無人留意。
然而,就在老道士進入的刹那,陳凡丹田內的寂滅金丹,竟不受控製地微微震顫了一下!萬劍歸宗令也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悸動!並非預警,而是一種……遇到同源高層次存在的微弱共鳴?
陳凡心中劇震!表麵卻不動聲色,神識如同最輕柔的微風,悄然掃過老道士。結果卻如同石沉大海,老道士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迷霧,神識探去,空空如也,與凡人無異!但這反而更顯其深不可測!能引動寂滅金丹和萬劍歸宗令的存在,怎會是凡人?
老道士似乎毫無所覺,咕咚咕咚灌著酒,偶爾抬起渾濁的雙眼,掃過酒肆內的眾人,當目光掠過陳凡這個角落時,似乎微微停頓了百分之一瞬,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隨即又恢複醉醺醺的模樣。
陳凡心中念頭急轉。此人是誰?是敵是友?為何會在此地出現?與柳家的局有無關聯?
他按捺住探究的衝動,依舊默默飲酒,神識卻時刻關注著老道士的動靜。
老道士喝完酒,打了個響亮的酒嗝,搖搖晃晃起身,拄著木杖向店外走去,經過陳凡桌邊時,腳步一個踉蹌,似乎無意間,將一件東西掉落在了陳凡腳邊。
那是一塊非金非木、巴掌大小、邊緣殘缺、顏色暗沉、刻著幾個模糊不清古老符文的黑色令牌。令牌樣式古樸,散發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和一種蒼茫久遠的氣息。
老道士彷彿毫無察覺,嘟囔著“好酒……好酒……”,歪歪扭扭地走出了酒肆,消失在街道拐角。
陳凡瞳孔微縮。他確信,老道士是故意的!這令牌,是給他的!
他不動聲色地彎腰,假意整理靴子,指尖觸碰到那枚令牌。就在接觸的瞬間,令牌上那幾個模糊的符文驟然亮起微光,一道資訊流直接傳入他的識海!
資訊並非語言,而是一幅殘破的地圖虛影,以及四個蘊含道韻的古字:
“洪荒古路……一線生機……”
地圖指向葬星古脈更深處,某個極其危險的絕地座標!而那“一線生機”四字,似乎意有所指,是針對眼前的死局?還是指向更遙遠的未來?
資訊傳送完畢,令牌光芒斂去,變得如同凡鐵,但那絲微弱的空間波動依舊存在。
陳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洪荒古路?這似乎是比上古更為久遠的傳說時代!這老道士究竟是何人?為何要給他這地圖?是善意指點,還是另一個陷阱?這“一線生機”又在何處?
他迅速將令牌收起,麵色恢複平靜,心中卻已閃過無數念頭。柳家的死局,這突然出現的詭異老道和“洪荒古路”的線索……前路愈發撲朔迷離。
但無論如何,斷魂崖之約,他必須去。但在去之前,或許可以先探一探這“洪荒古路”?若真有一線生機,或許就在其中!
他留下酒錢,起身離開酒肆,目光堅定。既然風雨欲來,那便迎風而上!正好以柳家之血,試我新成之劍!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煙,並未直接前往斷魂崖,而是按照腦中地圖指引,向著葬星古脈那處標記著“洪荒古路”入口的絕地,疾馳而去。
(第一百九十五章
完)
喜歡參天凡骨請大家收藏:()參天凡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