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萬劍廊道
各顯神通
古劍殿巨門開啟的刹那,近百道遁光如同瘋了一般衝向那道逐漸擴大的縫隙!先天劍元之氣如同潮水湧出,吸上一口都覺修為精進,殿內機緣可想而知!所有人都紅了眼!
“滾開!”
“擋我者死!”
“寶物是我的!”
衝在最前麵的幾名散修和中小家族修士,尚未觸及殿門,便已互相廝殺起來!劍光、法術瞬間爆開,血光迸濺!慘叫聲、怒吼聲、法寶碰撞聲響成一片!場麵瞬間失控!
柳玄風、趙無極等大勢力首領冷哼一聲,並未立刻上前,而是率領門下弟子結陣前行,將擋路的散修如同砍瓜切菜般清開,穩步推進。了塵、綵衣、鐵戰、墨塵等頂尖天才也各施手段,或身化清風,或蝶影穿梭,或霸道衝撞,或縮地成寸,輕鬆越過混亂的戰團,率先冇入殿門縫隙之中。
陳凡目光平靜,對眼前的混亂廝殺視若無睹。“我們走。”他低喝一聲,寂滅雷影步展開,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虛線,並非直線前衝,而是以一種玄妙的軌跡,在混亂的戰團縫隙中穿梭,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攻擊,速度竟不比了塵等人慢多少!慕容雪、林驚濤等人緊隨其後,結成劍陣,互為犄角,將零星襲來的攻擊擋下,也順利衝入了殿門。
一入殿門,景象大變!
並非想象中的大殿,而是一條寬闊無比、彷彿冇有儘頭的廊道!廊道兩側並非牆壁,而是由無數柄真實古劍交錯鑲嵌而成的劍壁!這些古劍樣式各異,長短不一,鏽跡斑斑,卻無一例外都散發著強弱不等的劍意!有淩厲、有厚重、有輕柔、有暴烈……萬千劍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龐大無比的劍意威壓,充斥在整個廊道之中!同時,腳下地麵傳來強大的吸力,令人無法飛行,隻能徒步前行!
這便是古劍殿第一重考驗——萬劍廊!
此刻,先一步進來的了塵、綵衣等人已走出數十丈遠,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每個人周身都籠罩著濃鬱的劍光或異象,抵抗著劍意威壓,艱難前行。後麵湧入的修士更多,一進來便被恐怖的劍意威壓籠罩,修為稍弱者直接噴血倒地,被後續湧入的人踩踏而過!瞬間死傷慘重!
“好可怕的劍意威壓!”
“頂住!運轉功法抵抗!”
“啊!我的道心……”
哭喊聲、怒吼聲在廊道內迴盪。這萬劍廊的劍意威壓,直指道心!若劍心不堅,道基不穩,瞬間便會被萬千劍意衝擊得心神崩潰!
陳凡一踏入廊道,便感覺彷彿有無數柄無形之劍從四麵八方刺來!萬千種不同的劍意,如同怒濤般衝擊著他的神魂識海!欲要將他同化、撕裂!
然而,他丹田內的寂滅劍種隻是微微一顫,一股萬物歸寂、萬法不侵的意韻自然擴散開來。那洶湧澎湃的劍意洪流,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時,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堤壩,其內的“意”被迅速瓦解、湮滅,隻剩下精純的劍元能量,反而被寂滅劍種悄然吸收,滋養己身。這恐怖的萬劍廊威壓,對他而言,竟如春風拂麵,甚至是大補之物!
他腳步不停,神色輕鬆,如同閒庭信步般向前走去。速度甚至比最前麵的了塵等人還要快上一分!
慕容雪修煉《冰魄劍訣》,劍心通明,加之在冰穀有所悟,周身寒氣繚繞,將侵襲的劍意凍結、偏轉,雖略顯吃力,但也能穩步前行。林驚濤劍心通明,更能直指本質,避開劍意鋒芒,尋隙而進,速度不慢。楚狂歌則憑藉一股悍勇霸道的劍意,強行破開威壓,大步向前。李逍遙劍法靈動,身法詭譎,在劍意縫隙中穿梭。其餘兩名內門弟子則需全力抵抗,速度較慢。
柳玄風、趙無極等人憑藉深厚修為和合擊陣法,也抵擋住威壓,快速推進,但看到陳凡那輕鬆自如的模樣,臉色都陰沉無比。
“此子……有古怪!”柳玄風眼神冰冷,“他的劍意,竟能無視萬劍廊的壓製?”
趙無極沉聲道:“必須儘快除掉他!否則殿內機緣,恐旁落他人之手!”
越往深處,劍意威壓越強,廊道兩側劍壁上的一些古劍甚至開始嗡鳴,激射出一道道凝練的劍氣攻擊眾人!使得前行更加艱難。
陳凡依舊從容,寂滅劍意護體,萬法不侵,射來的劍氣靠近便自行瓦解。他甚至有餘暇觀察兩側劍壁,感悟其中蘊含的各種劍道真意,博采眾長,完善自身的寂滅大道。
突然,前方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隻見霸刀鐵戰似乎被一道充滿殺戮暴虐的劍意引動了心魔,雙眼赤紅,竟揮刀砍向身旁不遠處的綵衣!
“鐵戰!醒來!”了塵和尚口喧佛號,一道清淨劍意點向鐵戰後心,欲要喚醒他。
綵衣身化七彩蝶影,翩然躲開,俏臉含霜:“蠻子找死!”
就在混亂將起之際,那一直沉默的墨塵突然抬手打出一道星光,並非攻擊鐵戰,而是射向劍壁某處!那裡一柄暗紅色的殺戮之劍正劇烈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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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妄!”墨塵低喝。
星光冇入劍壁,那暗紅古劍嗡鳴一聲,沉寂下去。鐵戰渾身一震,眼中恢複清明,驚出一身冷汗,看向了塵和墨塵,抱拳道:“多謝!”
了塵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鐵施主,劍意惑心,緊守靈台。”
墨塵淡淡點頭,繼續前行。
這小插曲讓眾人更加警惕。這萬劍廊不僅考驗修為劍意,更考驗道心!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複!
陳凡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對那墨塵的“星算”之道留了心。此人不簡單。
此時,他已逐漸追上了最前方的幾人。了塵、綵衣、鐵戰、墨塵都感受到了壓力,速度慢了下來。看到陳凡輕鬆趕上,皆是目光一凝。
“厲施主好深厚的劍道根基。”了塵讚歎道。
綵衣美眸流轉,好奇地打量著陳凡:“小哥哥,你這是什麼劍意?好像能吃掉這些討厭的劍意呀?”
鐵戰冷哼一聲,戰意盎然:“小子,出了這廊道,敢不敢與我一戰?”
墨塵則深深看了陳凡一眼,似在推算什麼,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陳凡對眾人微微頷首,算是回禮,並未多言,腳步不停,繼續前行。他的目標,是廊道儘頭。
又前行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了一道光門,顯然是廊道的出口。然而,光門之前,劍意威壓達到了頂點!無數道凝練如實質的劍氣在光門前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劍網,散發出恐怖的切割之力!同時,一股直透神魂的拷問之力轟然降臨!
“道之所在,雖死無悔?汝劍,為何而執?”一個宏大、古老、冰冷的聲音在每個人神魂中響起!
道心拷問!最後一關!
“我為守護而執!護宗門,護蒼生!”了塵率先開口,佛門劍意沖天而起,帶著慈悲與堅定,一步步走向劍網,劍氣臨體,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盪開,他順利穿過了光門。
“我為本心而執!逍遙天地,求大自在!”綵衣嬌笑,七彩劍意如夢似幻,扭曲現實,也安然通過。
“我為戰而執!以戰養戰,以殺止殺!霸者無敵!”鐵戰咆哮,霸道劍意撕裂劍氣,硬生生撞了進去。
“我為求真而執!算儘天機,明辨虛實。”墨塵周身星光點點,劍網彷彿無法觸及他的真身,悄然穿過。
輪到陳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步履從容,來到劍網之前。那拷問之力如同重錘轟擊他的神魂!
“汝劍,為何而執?”
陳凡停下腳步,目光穿透劍網,彷彿望穿了萬古,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劍,非為殺,非為守,非為戰,非為真。”
“我劍,為我道而執。”
“道為超脫,劍為舟筏。斬斷枷鎖,劈開迷霧,得見真我,得證永恒。”
“阻我道者,皆可斬。順我道者,亦可渡。”
“此心唯道,此劍……唯我。”
話音落下,他周身寂滅劍意不再內斂,轟然爆發!並非毀滅一切,而是一種淩駕於萬物之上、俯瞰眾生、超脫一切的“我道”真意!那萬千劍氣、無儘威壓、道心拷問,在這“唯我唯道”的劍意麪前,彷彿失去了意義,如同冰雪消融,自行讓開一條通道!
陳凡一步踏出,輕鬆穿過光門,身影消失。
身後,萬劍廊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陳凡那霸道而超然的“道”所震撼!
慕容雪美眸異彩連連,喃喃道:“我道唯我……好一個厲寒!”
林驚濤深吸一口氣,劍心震動,似有所悟。
柳玄風、趙無極等人則是麵色難看至極!此子之道心,竟如此可怕!
良久,其他人才陸續鼓起勇氣,接受道心拷問,艱難地穿過光門。但陳凡那番話,已深深烙印在每個人心中。
古劍殿第二層,又會有什麼在等待著他們?
(第一百八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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