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星陣悟道
暗影殺機
試劍塔第八層,星空劍陣之內。
陳凡靜立虛空,心神完全沉浸在周天星辰的劍意流轉之中。萬千劍意如同浩瀚星河,每一顆“星辰”都代表一種獨特的劍道真意,它們並非雜亂無章,而是遵循著某種深奧的天地至理在運行、生滅。
烈陽劍意熾熱爆烈,太陰劍意清冷幽邃,庚金劍意無堅不摧,乙木劍意生機勃勃……各種劍意屬性迥異,甚至相剋,但在這星空大陣中,卻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與循環,彷彿演繹著天地間劍道的起源與歸宿。
“包羅萬象,卻又萬法歸宗……”陳凡心中明悟漸生。這第八層的考驗,並非要修士掌握所有劍意,那是不可能的。而是要從中悟出“劍陣”運轉的規律,理解不同劍意之間相生相剋、共存共榮的“道”,從而找到陣眼,或是憑藉自身劍道支撐過去。
這對其他天才而言,或許是極大的挑戰。但對身懷寂滅劍種的陳凡來說,卻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寂滅,乃是萬物終結,亦是一切的起點。寂滅劍意從層次上,隱隱淩駕於這星空劍陣中的大多數劍意之上。他無需去理解每一種劍意的細微差彆,隻需以寂滅之道為根基,去感知這萬千劍意運行背後,那最終指向的“歸宿”。
他閉上雙眼,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以心去感。寂滅劍種在他丹田內微微震顫,散發出無形的波動,與周天星辰劍意產生共鳴。在他的“心眼”中,那浩瀚的星河逐漸褪去了斑斕的色彩,化作了無數條代表著不同劍意流轉的“線”。這些“線”交織、碰撞、分離、融合,構成了一張複雜無比、卻又隱含至理的大網。
而在這張大網的中央,所有“線”的彙聚之處,隱隱有一個極其隱晦的“點”。那個“點”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彷彿是所有劍意的源頭,又是其終結之地,帶著一絲……與他寂滅劍種同源,卻更加古老蒼茫的意味!
“陣眼……或者說,是這劍陣的核心傳承?”陳凡心念一動。他能感覺到,若能觸及那個“點”,或許能獲得莫大好處。但同時也感應到,那個“點”周圍,劍意最為密集狂暴,危機四伏。
就在他全力感悟劍陣奧秘,心神與星空劍意交融,防禦降至最低的刹那——
異變陡生!
側後方,一顆原本散發著溫和“厚土劍意”的星辰,其陰影處,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虛影,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驟然暴起發難!
“嗤!”
一道細如牛毛、色澤漆黑、冇有絲毫反光、甚至能吞噬神識感知的短刺,無聲無息地破開虛空,直刺陳凡後腦要害!這一擊,時機刁鑽到了極致,正是陳凡心神沉浸於悟道、周身氣機與劍陣交融、感知最為遲鈍之時!而且,短刺上蘊含的劍意陰毒無比,並非星空劍陣所有,而是帶著一股腐蝕靈力、汙穢神魂的邪惡氣息,與那“影”組織的功法同出一源!
是那個潛伏的“影”組織殺手!他竟不知用何種方法,瞞過了試劍塔的規則,潛入了第八層,並在此刻發動了絕殺一擊!
危險!極致的危險!
陳凡全身汗毛倒豎,神魂警兆狂鳴!他此刻舊力已儘,新力未生,心神大半沉浸在劍陣感悟中,幾乎來不及做出有效防禦!若被此刺擊中,即便不死,也必遭重創,神魂受汙,道途堪憂!
千鈞一髮之際!
陳凡甚至來不及轉身,也來不及祭出法寶!完全憑藉無數次生死搏殺鍛鍊出的本能,以及寂滅雷體小成帶來的強悍肉身反應,他猛地一偏頭!同時,一直與劍陣共鳴的寂滅劍種轟然爆發!並非攻擊,而是將一股精純的寂滅劍意瞬間遍佈後腦要害處的皮膚之下!
“噗!”
黑色短刺擦著陳凡的太陽穴掠過,帶起一溜血花!雖未直接命中,但那陰毒劍意已然侵入!陳凡隻覺半邊腦袋一麻,彷彿瞬間失去知覺,一股詭異的陰寒死氣順著傷口瘋狂鑽向他的識海!
然而,就在這陰毒劍意侵入的瞬間,陳凡體內那一直保持共鳴狀態的寂滅劍種,彷彿受到了最直接的挑釁,猛然震動!一股更加精純、更加深邃、帶著無上威嚴的寂滅意境,如同君王受到螻蟻冒犯,自發地從劍種中湧出,迎向那入侵的陰毒劍意!
“嗤嗤嗤!”
如同沸湯潑雪!那足以讓普通金丹修士神魂重創的陰毒劍意,在接觸到寂滅劍種本源的刹那,竟發出細微的消融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冰消瓦解,被徹底淨化、湮滅!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陳凡腦中麻木感瞬間消失,恢複清明,反而因這外來的刺激,讓他從深層次的悟道狀態中驚醒,對星空劍陣的感悟更添一分透徹!
而那偷襲的殺手,顯然冇料到陳凡的反應如此之快,更冇料到其劍意竟能輕易化解自己的必殺一擊!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一擊不中,身形立刻暴退,就要重新融入星空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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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晚了!”
陳凡猛然轉身,眼中殺機如同實質!他之前就隱隱感覺到一絲惡意,但忙於悟道未及深究,冇想到對方竟敢在試劍塔內動手!若非寂滅劍種玄妙,剛纔恐怕已遭毒手!此獠,必殺之!
他不再保留,金丹中期的修為轟然爆發!寂滅雷影劍出現在手,劍身灰黑色雷光爆閃!他並未施展複雜劍招,而是簡簡單單,朝著那暴退的虛影,一劍直刺!
“寂滅——破虛!”
這一劍,蘊含了他對星空劍陣運轉規律的部分感悟,劍勢軌跡玄奧,彷彿融入了周天星辰的流轉,鎖死了對方所有閃避空間!劍尖處,一點極致的黑暗凝聚,速度超越了神識捕捉的極限!
那殺手亡魂大冒,拚命施展遁術,同時祭出一麵黑色骨盾擋在身前!盾麵上鬼哭狼嚎,浮現出無數扭曲麵孔,邪氣森森!
“哢嚓!”
寂滅雷影劍點在骨盾之上,那足以抵擋金丹後期攻擊的骨盾,如同紙糊般,被劍尖那一點黑暗輕易洞穿!劍勢不絕,點向殺手眉心!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殺手驚恐尖叫,想要表明身份威脅。
陳凡眼神冰冷,毫不停滯。
“噗!”
劍尖冇入眉心,寂滅劍意爆發!殺手的尖叫戛然而止,眼中神采瞬間黯淡,身體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軟軟倒下,隨即被劍意湮滅成虛無,隻留下一枚漆黑的戒指和那根短刺跌落。
陳凡伸手一招,將戒指和短刺收起,彈指打出一團真火,將殘留氣息焚儘。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過呼吸之間。
他微微喘息,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星空。剛纔的搏殺短暫而激烈,不知是否引起了塔靈或外界關注。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殺意,再次將注意力投向星空劍陣。當務之急,是儘快通過此層考驗。
經此偷襲,他因禍得福,心神與劍陣的聯絡反而更加緊密。他清晰地感知到,那個陣眼“點”似乎因為剛纔的能量波動,變得活躍了一絲。
“一炷香時間將至,不能再耽擱了。”陳凡目光鎖定那陣眼之點,心中已有決斷。他不再試圖去“支撐”或“破解”整個劍陣,而是將自身寂滅劍意提升到極致,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柄欲要斬破蒼穹的寂滅之劍!
“萬法皆虛,唯寂永存!破!”
他長嘯一聲,身形與劍合一,化作一道撕裂星空的灰黑色流光,無視周遭萬千劍意的絞殺與衝擊,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直刺陣眼核心!
“轟隆隆——!”
整個星空劍陣劇烈震動!無數星辰明滅不定,萬千劍意如同被激怒的狂潮,從四麵八方洶湧撲來,欲要將這膽敢挑釁陣法核心的“異物”碾碎!
陳凡身劍合一,寂滅劍意護體,所過之處,襲來的劍意洪流竟紛紛自行崩解、湮滅,難以阻擋其分毫!彷彿他纔是這終結的化身,一切劍意的剋星!
瞬息之間,他已衝破重重阻礙,劍尖精準地點在了那陣眼核心之上!
“嗡——!”
一陣奇異的嗡鳴響徹星空!所有的星辰、所有的劍意瞬間凝固,隨即如同鏡花水月般,緩緩消散。周圍的景象變幻,他出現在了一座古樸的石台之前。石台上,懸浮著一枚指甲蓋大小、非金非玉、表麵有無數星辰光點流轉的透明晶石,散發出浩瀚的劍道意韻。同時,一道資訊流入他的腦海:
“悟性超凡,劍心通明,直指本源。通過第八層,評價:極優。賜‘星核劍種’碎片一枚,內含星辰劍道真解殘篇,好生參悟。”
陳凡心中一震,伸手接過那枚“星核劍種”碎片。此物價值無量,蘊含的星辰劍道對他完善自身寂滅劍道有極大裨益。他鄭重收好。
前方,通往第九層的階梯浮現,但一層凝實的光幕擋住了去路。淡漠聲音響起:“第九層,非金丹期可入。汝可在此感悟所得,或選擇離開。”
陳凡略感遺憾,但也知足。能闖入第八層並獲得“極優”評價和“星核劍種”碎片,已是遠超預期的收穫。他盤膝坐下,決定先消化此次感悟,尤其是剛剛與那殺手交鋒和破陣時對寂滅劍意的運用心得。
塔外,玉璧之上。
當“厲寒”的名字後麵,赫然出現“通過第八層,評價:極優!”的字樣時,整個劍穀,陷入了一片死寂!
緊接著,便是山呼海嘯般的嘩然!
“第……第八層極優?!”
“天啊!他竟然通過了第八層!還是極優評價!”
“林驚濤也才第八層‘上等’評價!這厲寒竟然比他還要強?”
“怪物!絕對是怪物!散修中何時出了這等人物?”
“此次天劍榜,要變天了!”
所有人都被這結果震撼得無以複加!厲寒這個名字,如同彗星般崛起,瞬間成為了全場最耀眼的存在,風頭甚至蓋過了林驚濤等老牌天才!
慕容雪美眸圓睜,楚狂歌握緊拳頭,李逍遙一口酒噴了出來,柳家老者臉色鐵青……各方反應,不一而足。
懸空山平台上,幾位長老也麵露驚容。
“第八層極優……此子劍道天賦,堪稱妖孽!”白鬚長老驚歎。
“而且,剛纔塔內似乎有異常的靈力波動,但瞬間平息……此子,不簡單啊。”威嚴長老目光深邃。
陳凡並不知道外界因他掀起的軒然大波。他靜靜感悟著收穫,氣息愈發深沉。試劍塔之行,讓他實力大進,名動仙城的同時,也將他推向了風口浪尖。接下來的擂台爭鋒,必將更加激烈!
(第一百六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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