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唐五代英雄傳 第4章

第4章 大戰藍田關------------------------------------------，！好傢夥，這沙陀兵的陣仗可真嚇人！黑壓壓的騎兵一眼望不到頭，刀槍如林，甲冑映著日頭亮得晃眼，連馬蹄踏地的聲音都震得地麵直顫，一股殺氣直撲人臉。再看陣前那李存孝，單人單騎立在那兒，胯下神駒昂首嘶鳴，掌中一對禹王開山槊橫在馬前，那股狂勁兒，就好像這千軍萬馬都跟他沒關係似的，根本冇把藍田關放在眼裡，連聲叫罵挑釁，把個黃巢嚇得躲在城樓柱子後頭，腿肚子都轉筋了。，憑著一杆渾鐵槍鎮守藍田關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當麵的羞辱？他回頭瞥了一眼黃巢，心說你當初打進長安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有今天？可眼下沙陀大軍堵在門口，他身為守將，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人家打進來，砸了自己“鐵槍無敵”的招牌。，對著身邊的偏將厲聲傳令：“關上所有弓弩手，都給我上垛口！滾木礌石、火油罐子都備好了，誰敢偷懶，軍法處置！”，連聲應諾，轉身就去忙活。王彥章這才走下城樓，回到營房披掛上陣。，繫緊護耳繩；鎖子連環甲一件件扣好，護心鏡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腰上繫緊勒甲絛，掛上護腰軟甲；最後把猩紅戰袍一披，整個人往那兒一站，跟鐵塔似的，威風凜凜。，槍桿是百鍛精鐵打的，沉得壓手，槍尖亮得能照見人影。這杆槍跟著他打了十幾年仗，殺過的敵將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從來冇丟過臉，今天，他就要用這杆槍，會會那個傳說中的李存孝。，翻身上鞍，王彥章雙腿一夾馬腹，戰馬打了個響鼻，邁步就往城門走。城頭的偏將見他準備停當，立刻下令：“放炮！開城門！”“咚——”一聲炮響，沉重的藍田關城門“吱呀呀”地被推開，吊橋緩緩落下，王彥章單人獨騎，一馬當先，衝出關來，直奔陣前。，隔著幾十步地對了麵。，橫槍立馬，對著李存孝厲聲喝道：“呔！前方來者，可是沙陀李存孝？你一路追襲，欺人太甚，今天敢堵在我藍田關前，真當我王彥章是泥捏的不成！”，仰頭就是一陣大笑，那笑聲洪亮得震得周遭的塵土都飛了起來。他把禹王開山槊在手裡一擺，滿臉不屑地說道：“我當是誰，原來是關西王彥章。聽說你自稱‘鐵槍無敵’，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槍硬，還是我的槊硬！識相的，趕緊給我讓開道，不然今天定叫你槍斷人亡，死在這關前！”，王彥章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他這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彆人拿他的槍開玩笑，更彆說這種當麵的羞辱。當下也不多廢話，雙腿一夾馬腹，烏騅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直奔李存孝衝了過去，手中的渾鐵槍帶著一股勁風，直刺李存孝的前胸，出手就是殺招，一點情麵都不留。，不慌不忙，把禹王槊往前一擋。隻聽“鐺！”的一聲巨響，金鐵交鳴，震耳欲聾，火星四濺，直飛出去好幾尺遠。王彥章隻覺得雙臂一麻，虎口都震得生疼，連人帶馬都被震得後退了三步，馬蹄在地上踏出了兩個深深的蹄印。李存孝也被震得晃了一晃，心裡暗道：這王彥章果然有點力氣，難怪能在關西打出名聲。，兩人心裡都有了數，知道遇上了硬茬子，誰也不敢再輕敵。當下也不再廢話，各自催動戰馬，馬打盤旋，槍槊並舉，正式打在了一起。

王彥章的槍法，那是真的厲害。一杆渾鐵槍在他手裡，就跟活了一樣，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時而直刺咽喉，時而橫掃腰腹，時而下紮馬腿，招招刁鑽，式式致命。槍尖上帶著寒光，舞得跟個鐵桶似的，水都潑不進去，步步緊逼，根本不給李存孝喘氣的機會。

可李存孝天生神力，一對禹王開山槊沉重無比，不跟你玩什麼花架子，就是劈、砸、掃、架，大開大合，每一下都帶著千鈞之力，硬往王彥章的槍上招呼。槊風呼嘯，勁氣四射，把地上的塵土都颳得漫天飛揚，遮天蔽日，周圍的沙陀兵和關上的殘兵，全都看呆了，連呐喊助威都忘了。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個昏天黑地。王彥章越打越心驚，他冇想到李存孝的力氣大到這種地步，自己的槍招明明已經夠快夠狠了，可對方愣是憑著一身蠻力，把他的招招都給擋了下來，反倒是自己，越打越吃力，胳膊開始發酸，氣息也亂了。

也就十幾個回合的功夫，王彥章就漸漸支撐不住了。他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後背也被汗水浸濕，槍招也開始散亂，隻能縮手縮腳，被動防禦，勉強招架，根本抽不出半點空隙反攻，全程處在被動捱打的局麵，苦苦硬撐，無比吃力。

李存孝心裡也在暗暗點頭，這王彥章確實有兩下子，換了彆人，早就被他一槊砸飛了，能跟自己打這麼久的，他還是頭一個。

打著打著，李存孝心裡就有了主意。他不想再耗下去了，得速戰速決。當下故意賣了個破綻，把前胸露了出來，槊法也慢了半拍，裝作是力氣跟不上了的樣子。

王彥章正打得急眼，一看李存孝露出破綻，心裡大喜，心說機會來了！他也冇多想，咬緊牙關，把渾身的力氣都運到了胳膊上，大喝一聲，長槍往前一送，直奔李存孝的心口刺了過去，打算一槍就把對方挑下馬去，保住自己“鐵槍無敵”的臉麵。

可就在槍尖快要碰到衣服的那一瞬間，李存孝猛地一側身，輕巧地躲開了這一槍。王彥章舊力已經使出去了，新力還冇跟上，槍尖刺空，身子往前一衝，重心不穩。李存孝趁著這個空檔，猛地伸出大手，一把就攥住了王彥章的槍桿！

王彥章隻覺得手裡一沉，那杆渾鐵槍就跟被鐵鉗子夾住了似的，怎麼也抽不回來了。他拚命往後拽，臉都憋紅了，可那槍桿紋絲不動。

李存孝冷笑一聲，雙臂猛然發力，大吼一聲，硬生生把那杆百斤重的渾鐵槍從王彥章手裡奪了過來！緊接著，他雙手握住槍桿的兩頭，往懷裡一收，“哢嚓！哢嚓！”幾聲脆響，那堅硬無比的鐵槍，居然被他硬生生給掰彎了，幾圈一擰，直接扭成了一個圓圓的乾坤圈！

李存孝隨手一甩，把那個鐵圈扔在了地上，“噹啷”一聲巨響，震得地麵都顫了一下。

王彥章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個被扭成圈的槍，整個人都傻了。這杆槍是他的命根子，跟著他出生入死十幾年，今天居然被人徒手掰成了這個樣子！他又羞又愧，又驚又怕，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自己這“鐵槍無敵”的招牌，今天算是徹底砸了。

李存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淡淡說道：“王彥章，你也算條漢子，今天我不殺你，你趕緊走吧，彆在這兒礙眼了。”

王彥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哪還有臉留在這兒？更不敢回頭看城樓上的黃巢，隻能咬著牙，調轉馬頭，狠狠一拍馬背，頭也不回地就跑了，一路狂奔，再也冇敢回頭。

城樓上的黃巢，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王彥章，被人打得大敗而逃，連槍都被人掰成了圈，當場就嚇傻了，腿一軟，差點從城樓上摔下去。他知道，藍田關守不住了，沙陀大軍一衝進來，他就得死無葬身之地。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