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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伐木工喪屍的死戰落幕許久,直麵死亡的心悸感。
依舊死死攥著李淮安的心臟,久久無法平複。
他背靠安心居出租屋冰冷的牆壁,癱坐在地,粗重的喘息聲刺破屋內的死寂。
鼻尖彷彿還殘留著喪屍刺鼻的腐臭。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戰鬥全程:倉促的閃避、毫無章法的揮刀、體力極速透支的滯澀。
還有險些喪命時的瞬間失神,每一處疏漏,都在時刻提醒他,以自己眼下的實力,在末世裡根本活不下去。
李淮安閉上眼,指尖攥得發白。
逐條覆盤戰鬥缺陷:體能極差,短短幾分鐘廝殺便筋疲力儘,無力持續作戰;搏擊技巧為零。
全靠本能硬拚,不懂攻防節奏,更不會利用環境避險;心態更是脆弱。
稍有危機就方寸大亂,判斷力儘失。
末世從無僥倖,一次失誤便是殞命。
認清現實的他,徹底掐滅了苟且偷生的念頭。
決心在安心居這片臨時安全區裡,拚儘全力完成蛻變。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月,李淮安開啟了近乎自虐的強化之路,每一天都被安排得密不透風。
天未破曉,他便起身投入體能訓練。
冇有專業器材,就就地取材,用裝滿雜物的揹包負重,在安心居樓道裡反覆攀爬衝刺。
俯臥撐、深蹲、平板支撐循環往複,從力竭難支到輕鬆完成。
硬生生把孱弱的身體練出緊實的線條,耐力與爆發力大幅提升。
汗水浸透衣衫,順著下頜滴落,肌肉的痠痛無時無刻不在侵蝕意誌。
可他隻要想起那隻伐木工喪屍的猙獰,便咬牙撐過每一次極限。
體能訓練之餘,他潛心打磨實戰能力。
對著空屋反覆練習搏擊動作,出拳、格擋、閃避、卸力,一遍遍雕琢發力技巧,直到形成肌肉本能。
又用搜刮來的鐵絲、繩索、木板,鑽研各類簡易陷阱,從絆腳索到捆腳機關,不斷優化隱蔽性與殺傷力,隻為在遭遇危險時多一份勝算。
剩餘的所有碎片時間,他都用來惡補末世生存知識:外傷急救、淨水消毒、食物甄彆、地形隱蔽、工具維修……
但凡能關乎生死的技能,他都一字不落地牢記於心,把所有能利用的資訊,全都轉化為自己的生存資本。
一個月的蟄伏磨礪,李淮安脫胎換骨。身形愈發矯健,眼神褪去往日的慌亂迷茫,變得沉穩銳利。
周身多了幾分曆經生死打磨的冷硬氣場,無論是體能、技巧還是心智,都足以應對末世的基本危機。
可物資本就有限,高強度的消耗,徹底耗儘了儲備。
看著桌上僅剩的半瓶水、兩塊壓縮餅乾,李淮安明白,再也不能困守屋內,否則隻能坐等餓死。
這段時間,他始終留意著外界動向,可電視無信號、廣播全是雜音,街道上隻有喪屍遊蕩,絲毫不見官方救援的蹤跡。等待救援,不過是坐以待斃。
這末世從無救世主,能依靠的從來隻有自己——強大的體魄、趁手的武器,以及足夠冷靜的頭腦。
不再猶豫,李淮安摸出手機,螢幕亮起,電量僅剩百分之五十。
他爭分奪秒,藉著微弱的移動網絡,飛速下載了羊城全境及周邊城市的詳細電子地圖,儘數儲存至本地。
安心居搜刮的充電寶、普通電池雖多,可他清楚,這類儲電設備撐不過兩週,唯有鋰原電池能稍久維持,可終究有用儘的一天。
一旦手機關機,失去地圖指引,他便會徹底淪為末世裡的瞎子。
當務之急,就是找到能正常運作的列印店,將電子地圖列印成紙質版,同時外出搜刮食物、水源,補充生存物資。
李淮安起身翻出之前在安心居二樓撿到的大容量軍用揹包。
將僅剩的物資仔細裝好,再逐一檢查開山刀、陷阱繩索、簡易工具,悉數備齊。
他最後瞥了一眼這間庇護自己許久的小屋,冇有絲毫留戀,轉身背好揹包,輕手推開房門。
門外,渾濁的風裹挾著淡淡的血腥氣撲麵而來,遠處喪屍的低沉嘶吼斷斷續續,空曠的街道滿目瘡痍,儘是末世的荒涼。
李淮安握緊手中的開山刀,眼神堅定,步履沉穩,朝著距離安心居最近的列印店,快步走去。他的第一次正式外出求生,就此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