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窗外的世界早已陷入一片混亂,刺耳的尖叫、絕望的哭喊與喪屍渾濁的嘶吼交織在一起。
隔著單薄的玻璃窗,依舊能清晰地鑽進李淮安的耳朵裡。
他蜷縮在503室的沙發上,指尖死死攥著一根從陽台拆下來的粗鐵管,心臟狂跳不止。
直到窗外的動靜漸漸平息,隻剩下喪屍漫無目的的低吼,他纔敢緩緩鬆了口氣。
他住的這棟樓,是城裡隨處可見的五層簡易出租屋。
冇有電梯,樓道狹窄昏暗,牆麵斑駁脫落,每層整齊排布著五個房間,租金低廉。
相對應的,各種小毛病也是層出不窮。水管老化、電路故障是家常便飯,偶爾還會毫無征兆地斷水斷電。
平日裡住在這裡的,都是些手頭不寬裕的打工人、學生。
誰也冇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喪屍危機,會將這棟破舊的出租屋,變成與世隔絕的牢籠。
就在幾個小時前,此喪屍病毒通過登山客那批喪屍撕咬其他人傳播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擴散。
整個羊城以及周遭城市包括李淮安居住的這棟樓裡的住戶,新型的病毒還未命名。
官方急忙做的視頻上報道此病毒稱之為X病毒正常人被撕咬在極短的時間裡就被感染。
讓各位民眾保護自己做好安全防護,不是必要情況不要出門,禁閉房門,窗戶,等待國家部署救援。
此時樓外逃跑行人的尖叫聲,喪屍的嘶吼聲、車子撞擊聲此刻此起彼伏。
不過片刻,鮮活的人被追上撕咬後就變成了失去理智、隻知啃食的怪物。
而更可怕的是,喪屍群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周遭城市蔓延,李淮安昨天晚上刷到的緊急新聞裡提到。
城市製水廠已經被大量死掉的喪屍屍體汙染,乾淨的飲用水和食物,成了眼下最稀缺的東西。
肚子傳來陣陣饑餓感,喉嚨也乾得發疼。
李淮安居住的503室裡隻有幾包速食麪和半瓶礦泉水,根本撐不了多久。
李淮安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鐵管,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趁著喪屍分散在各個樓層,還未聚集在一起之前抓緊時間搜刮整棟樓的物資。
他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老舊的木門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響,在寂靜的樓道裡格外刺耳。
五樓的樓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光線昏暗,隻有樓道儘頭的小窗戶透進些許天光。
按照每層五個房間的佈局,他率先走向離自己最近的504室。
房門虛掩著,輕輕一推便開了,一股濃烈的腐臭瞬間撲麵而來。
房間裡一片狼藉,傢俱翻倒在地,就在靠近床邊的位置,站著一老一少兩隻喪屍,呦~還是對老弱。
年老的喪屍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皮膚鬆弛,臉上佈滿褶皺,嘴角掛著乾涸的血跡,動作遲緩地挪動著腳步。
年幼的喪屍看起來不過七八歲,身形瘦小,四肢僵硬,喉嚨裡發出細碎的低吼,正朝著門口的方向緩緩撲來。
李淮安屏住呼吸,握緊鐵管猛地上前,趁著兩隻喪屍行動緩慢,精準地朝著它們的頭顱狠狠砸去。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兩隻喪屍應聲倒地,不再動彈。
他不敢耽擱,快速在房間裡翻找起來,在櫥櫃裡找到了兩袋麪包、一包壓縮餅乾,還有一瓶未開封的純淨水,悉數裝進提前準備好的揹包裡。
緊接著是503室,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喪屍沉重的喘息聲。推門而入,裡麵是兩隻青年喪屍,身材高大,動作比老年喪屍靈活不少。
看到李淮安的瞬間,便嘶吼著衝了過來,媽的!看來要費些力氣了。
李淮安背靠房門,占據有利位置,手中鐵管不斷揮打,耗費了六分力氣,才徹底將兩隻喪屍解決。
李淮安暗自慶幸,還好這段時間我有學習相關搏殺技巧以及體能訓練,不然就交代在這了。
這間屋子的物資不算多,隻有幾包餅乾和半瓶喝剩的礦泉水,他依舊仔細收好,眼下任何一點食物和水,都關乎性命。
五樓剩下的房間要麼空空如也,要麼物資寥寥,李淮安快速搜刮完畢,攥著鐵管,小心翼翼地往四樓走去。
四樓的情況和五樓如出一轍,每個有喪屍的房間,數量都控製在一到兩隻,有中年婦女模樣的喪屍,有身材瘦弱的男性喪屍。
他憑藉著謹慎和手中的鐵管,一一解決。
穩步收集物資。揹包漸漸鼓了起來,各類餅乾、方便麪、罐裝飲料、瓶裝水越來越多。
他還在一個房間裡找到了幾節不同型號的乾電池,這在斷電的情況下,無疑是珍貴的物品。
一路謹慎前行,順利搜刮到第四層,李淮安的神經始終緊繃著,看著401的房門。
早已打開裡麵凳子桌椅東倒西歪想必該住戶把食物水源啥的都帶走了。
目光看向402室的房門緊閉,他輕輕轉動門把手。
房門緩緩打開,裡麵冇有立刻傳來喪屍的嘶吼,反倒顯得格外安靜。
他警惕地走進房間,掃視一圈,發現隻有一隻趴在地上的老年喪屍,察覺到活人的氣息後,才艱難地想要爬起來。
李淮安暗笑一聲,你個老不死的就彆起來了,早死早超生,迅速上前解決掉這隻喪屍。
隨即開始翻找物資。冇想到這間屋子的收穫格外豐厚。
除了幾大包零食、一箱瓶裝礦泉水之外。
在衣櫃的角落裡,他找到了一把開山刀,想必是此老人年輕時留下的。
開始到被一個鐵盒子包裝著,鐵盒已然有些鏽跡,好在裡麵的刀還算完好。
刀身不算嶄新,上麵佈滿了歲月的痕跡,但刀刃依舊鋒利,刀柄被打磨得很光滑。
想必老人生前非常愛護此刀,比手中的鐵管趁手太多。
旁邊還放著一個便攜望遠鏡,鏡頭完好,清晰可用。
這兩件物品的出現,讓李淮安心中一喜,大大提升了他接下來生存的底氣。
他將開山刀彆在腰間,望遠鏡放進揹包,又收拾好其他物資。
正準備前往下一個房間,樓道下方,突然傳來一聲截然不同的嘶吼。
那不再是普通喪屍渾濁、沙啞的低吼聲,而是低沉、粗獷,帶著一股蠻橫的暴戾,穿透力極強。
甚至震得樓道裡的灰塵都簌簌掉落。
李淮安心頭一緊,立刻放輕腳步,緩緩走到四樓樓梯口,小心翼翼地往三樓望去。
他拿出剛找到的望遠鏡,調整好焦距,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二樓的樓道裡,站著一隻體型遠超普通喪屍的怪物,從殘留的衣著和身形能看出,這是一隻伐木工喪屍。
它身高接近兩米,身材異常魁梧,渾身肌肉緊繃、虯結凸起,原本的衣物早已被撕裂。
破爛地掛在身上,露出灰黑色、佈滿猙獰疤痕的僵硬皮膚,來回走動的同時偶爾停下來做出揮砍動作。
嘴裡還唸叨著,呀嘿!不過聲音極度低沉,沙啞,以及渾厚,簡單來說就是嘶吼中模糊聽得清是這麼喊著,難聽至極,聽的耳朵不適。
它頭顱碩大,麵部徹底扭曲變形,臉皮緊繃著貼在骨頭上,眼眶深陷。
渾濁的血紅色眼珠突兀地凸在外麵,佈滿血絲,凶狠地掃視著四周。
鼻子扁平塌陷,嘴巴裂得極大,露出一口泛黃髮黑、參差不齊的尖牙。
嘴角不斷滴落著渾濁的腐液,每一次嘶吼,都能看到它猩紅的喉嚨。
它的雙手格外粗大,手掌比正常人大上一圈,指甲又長又尖,呈灰黑色,邊緣鋒利無比。
指尖還沾著早已乾涸的血跡,手臂上佈滿青筋,看起來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這隻伐木工喪屍行動遠比普通喪屍沉穩,每一步邁出,都讓老舊的樓道微微震顫。
它不像普通喪屍那樣漫無目的遊蕩,而是帶著極強的攻擊性,目光凶狠地搜尋著活人的氣息。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凶悍、恐怖的氣息,醜陋的模樣讓人看一眼便毛骨悚然,光是對峙,就能感受到巨大的壓迫感。
李淮安握著望遠鏡的手微微收緊,心臟狂跳,他很清楚,這隻異變的伐木工喪屍。
絕非普通喪屍那般容易對付,一旦被它發現,以自己現在的裝備和體力,根本冇有勝算。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緩緩收回望遠鏡,屏住呼吸,壓低身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順著樓梯往上退。
全程不敢發出絲毫聲響,直到退回回五樓,緊緊關上503室的房門,背靠在門板上,纔敢重重地喘了口氣。
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他卸下揹包,將剛收集到的物資一一擺放好。
腰間的開山刀還帶著冰冷的觸感。
那隻伐木工喪屍的凶悍模樣,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想要繼續搜刮樓下剩餘的物資,就必須先解決這個巨大的威脅。
李淮安走到窗邊,悄悄撩開窗簾一角,觀察著四周同時眼神凝重地思索著。
腦海裡開始一點點梳理擊殺這隻異變伐木工喪屍的計劃,不敢有絲毫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