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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同意離婚，那我就帶我媽去我那住！”
收拾好行李，我帶著我媽出了大門。
我哥原本想再攔，可我媽眼神冷的嚇人，他最終還是不敢。
“滾，都滾！滾了就不要再回來！”
車子走遠後，我爸的咒罵聲還迴盪在村子上空。
我媽坐在副駕上，表情帶著幾分失落，就像那天去見李文娟時一樣。
我想，她此時此刻的心情一定很複雜。
有掙紮和不捨，也有期待和解脫。
我一邊開車一邊給她講蘇敏的故事。
老媽臉上終於有了笑意，時不時的讚歎，“我知道，那個女人攢勁的很！”
她望著天邊火紅的晚霞，眼睛眯成一條縫。
也許她也在憧憬著，以後有一天能夠像蘇敏一樣迎來人生的春天。
12
到了城裡的第一件事，我媽就想學認字。
她說曾經有一回，我爸在紙上畫了一頭豬，寫上了“郭秀萍”。
可我媽冇有認出來，還一個勁誇我爸畫的好。
我聽得心酸，給她報了個老年學習班。
她學的及其認真，有時為了寫好一個拚音字母，會把整頁紙都寫滿，直到看著像樣為止。
老年學習班的那些老人們，看到我媽刻苦認真的樣子，紛紛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麵對這些誇讚，我媽起初還覺得不自在。
畢竟在從前，她每日麵臨的都是被挑剔，被指責，被打壓。
儘管她付出了一切，但我爸好像永遠都不滿意。
可現在，每當聽到彆人誇她，她都會先謙虛上一陣，然後在我跟前興高采烈地轉述著那些誇讚。
我知道這不是炫耀，這是我媽自我意識的初步覺醒。
她的優點，完全配得上那些誇讚。
日子一天天過去。
期間我爸多次打電話來叫我媽回去，但她始終很堅定。
她說不想再做回從前那個老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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