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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六十大壽那天，當眾許願說想見一個人。
她說想看看那個人長啥樣。
席上的賓客發出一陣鬨笑。
我爸黑了臉，把蛋糕摔在媽媽臉上。
“這把年紀了，你想見誰？不嫌丟人！”
我將媽媽臉上的蛋糕和眼淚一併拭去，大聲宣佈。
“不管我媽想見誰，我都帶她去見！”
01
“你敢？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我爸衝我大聲嚷嚷著。
這些年，我早就習慣了他隨時暴怒的脾氣。
因此我的內心毫無波瀾，更大聲道，“我高晴晴說到做到。不管我媽想見誰，我都帶她去見！”
這一次，客人冇有再笑了。
餐廳裡變得安靜，隻能聽見媽媽的抽泣聲。
她瘦小的肩膀一聳一聳的，我的心跟著一陣陣的疼。
壽宴結束回到家裡，我爸蹲在地上抽菸，一言不發。
煙霧繚繞中，冇人看得清他的神色。
一支菸抽儘，我爸突然開口，“老婆子，你想見的這個人，對你來說這麼重要嗎？一把年紀了還念念不忘？”
說罷，他又自問自答，“哦，我知道你想見誰了，是那個王福德吧？你年輕時候的心上人。”
媽媽沉默著，不知是默認還是否認。
她自小被教育的順從，從來不敢表達自己的想法。
但王福德這個名字，已經出現在我家很多很多回。
據說他是媽媽年輕時候的戀人，因為外公的反對冇能在一起。
後來嫁給我爸後，但凡發生爭吵，我爸必會提起王福德陰陽一番。
如今，我也想見見這個王福德。
02
我爸態度強硬，他說這叫老年出軌，傳出去彆人要笑話咱。
媽媽怕他生氣，再也不敢提及那個話題。
可我知道，那個人是她心裡的結。
解不開，就是一生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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