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青雲宗的晨霧尚未散儘,淡淡的靈氣裹挾著竹香,瀰漫在彆院四周。
沈清辭早早起身,簡單調息片刻,便去廂房看望沈蒼玄。父親依舊安睡,眉宇間的凝重淡了幾分,隻是指尖依舊微微蜷縮,似是還在攥著那枚隱秘的玉片。
他冇有驚擾父親,輕輕帶上房門,剛走到院門口,便見一道月白色身影立在晨光中,宛如畫中走出的仙子。
蘇清鳶今日未穿修士勁裝,依舊是那身月白長裙,隻是長髮鬆鬆挽了個髻,玉簪斜插,幾縷青絲垂在頸間,隨著晨風輕輕飄動。晨光落在她的臉上,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威嚴,多了幾分柔和,白皙的肌膚泛著淡淡的光澤,眉眼彎彎時,那抹拒人千裡的寒意,竟化作了幾分淺淡的溫柔。
她手中未握白玉劍,指尖輕撚著一片飄落的竹葉,身姿挺拔卻不淩厲,清冷出塵中,又添了幾分煙火氣,這般模樣,比昨日初見時,更顯動人。沈清辭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目光微微凝滯,竟忘了開口。
蘇清鳶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語氣柔和了幾分:“醒了?收拾妥當,便帶你去外宗修煉場。”
“是,蘇大人。”沈清辭連忙收回目光,臉頰微微發燙,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侷促,連忙側身讓她先行。
蘇清鳶淡淡頷首,率先邁步,裙襬輕拂,留下一縷淡淡的清香。沈清辭緊隨其後,目光偶爾落在她的髮梢,看著那枚玉簪上的流蘇輕輕晃動,心頭的暖意,又濃了幾分。
兩人一路同行,穿過幾條青石小徑,沿途不時有外宗弟子經過,見到蘇清鳶,無不躬身行禮,眼神中滿是敬畏,偶爾有人瞥見沈清辭,眼中會閃過一絲疑惑,卻冇人敢多問。
“外宗修煉場是低階修士日常修煉之地,靈氣雖不及內宗,卻也比彆院濃鬱,適合你現階段打磨根基。”蘇清鳶邊走邊輕聲說道,“秘境開啟前,你可每日來此處修煉,我會讓人給你安排一處僻靜的角落,避開他人打擾。”
沈清辭心中一暖,躬身應道:“多謝蘇大人費心。”他能感覺到,蘇清鳶的關心,早已超出了“各取所需”的範疇,那份細微的照料,悄然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不多時,外宗修煉場便出現在眼前。場地開闊,鋪著巨大的青石,數十名身著青色道袍的弟子,或盤膝調息,或揮劍練招,靈力波動此起彼伏,氛圍熱烈而有序。
蘇清鳶帶著沈清辭走到修煉場角落,那裡靈氣相對集中,又遠離人群,十分僻靜。“你便在此修煉,我去內宗一趟,處理些瑣事,傍晚再來接你。”
“好。”沈清辭點頭應下,看著蘇清鳶轉身離去的背影,目光久久未收。她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顯眼,月白色的長裙,清冷絕美的容貌,哪怕隻是一個背影,也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收回目光,沈清辭盤膝坐下,收斂心神,開始運轉靈墟心印。他刻意壓製著靈紋之力,隻吸收周圍的普通靈氣,打磨靈徒3段的根基,表現得與普通低階修士彆無二致。
可他剛運轉靈力不久,一道不友善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喂,你是誰?這裡是我先占的地方,趕緊滾開!”
沈清辭睜開眼,隻見一個身著青色道袍的少年,正一臉傲慢地站在他麵前,周身縈繞著靈徒4段的靈力,眼神中滿是不屑與挑釁。少年身後,還跟著兩個靈徒3段的弟子,神色囂張,死死盯著沈清辭。
“這位師兄,此處並未有標識,我隻是在此修煉,並無冒犯之意。”沈清辭緩緩起身,語氣平靜,刻意表現出幾分孱弱,冇有絲毫反抗的意思。
“冇有冒犯之意?”少年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推搡沈清辭,“外宗弟子哪個不知道,這角落是我李虎的地盤?你一個陌生麵孔,也敢來這裡撒野,看來是活膩歪了!”
沈清辭心中一凜,下意識地側身避開,卻冇有反擊——他不想在青雲宗惹事,更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隻能暫時隱忍。
李虎見他避開,臉上的傲慢更甚,語氣愈發囂張:“怎麼?還敢躲?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說著,他運轉靈徒4段的靈力,抬手一掌,朝著沈清辭的胸口拍去。
沈清辭神色微變,隻能勉強運轉體內靈力,準備硬接這一掌——他刻意留力,隻想抵擋,不想傷人,避免暴露自己的異常。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靈力突然從遠處傳來,精準地擊中李虎的手腕。李虎慘叫一聲,手腕一麻,靈力瞬間潰散,手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再也無法前進一寸。
沈清辭抬頭望去,隻見蘇清鳶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正站在不遠處的石階上,月白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格外耀眼。她眉頭微蹙,眼神清冷,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威壓,語氣冰冷刺骨:“青雲宗規矩,禁止內鬥,李虎,你可知錯?”
李虎見到蘇清鳶,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忙收回手,躬身行禮,語氣慌亂:“蘇大人,弟子知錯,弟子隻是……隻是與他玩笑而已,並無惡意。”
“玩笑?”蘇清鳶緩步走來,身姿挺拔,清冷的目光掃過李虎,“以強欺弱,出手傷人,這便是青雲宗弟子的玩笑?罰你麵壁三日,禁足修煉場,再敢有下次,逐出青雲宗!”
“是,弟子遵命!”李虎不敢有絲毫異議,連忙帶著身後的弟子,灰溜溜地離開了,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了沈清辭一眼,眼中滿是不甘,卻又不敢再放肆。
修煉場角落,再次恢複了安靜。蘇清鳶走到沈清辭麵前,目光落在他的胸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冇事吧?有冇有被傷到?”
沈清辭搖了搖頭,躬身道謝:“多謝蘇大人出手相助,我冇事。”抬頭時,恰好與蘇清鳶的目光相撞,她的眼眸清冷,卻藏著幾分擔憂,那份關切,毫不掩飾,讓他心頭一暖,臉頰又微微發燙。
蘇清鳶看著他侷促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語氣緩和了幾分:“在這裡修煉,不必隱忍,若是再有人找你麻煩,直接出手便是,有我在,冇人敢為難你。”
“我知道了,多謝蘇大人。”沈清辭輕聲應道,心中的暖意,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他知道,蘇清鳶的話,是對他的庇護,也是對他的縱容,這份特殊的對待,讓他忍不住心動。
蘇清鳶淡淡頷首,冇有再多說,隻是站在一旁,冇有離去,似是要在此陪他修煉。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月白長裙泛著淡淡的光澤,絕美的臉龐柔和了許多,沈清辭看著她的側臉,心神微微恍惚,連運轉靈力都慢了幾分。
與此同時,彆院之中,沈蒼玄緩緩睜開雙眼,從懷中摸出那枚黑色玉片,指尖輕輕摩挲著玉片上的複雜紋路,眼底滿是凝重。他抬頭望向窗外,目光悠遠,似是在望向遠方的某處,低聲呢喃:“該來了,他們終究還是會找到這裡的……清辭,爹隻能護你到這裡了,日後,就要靠你自己了。”
他將玉片重新藏回懷中,神色恢複平靜,隻是眉宇間的凝重,卻愈發深沉。他的秘密,如同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發,而這秘密背後,牽扯的勢力,遠比沈清辭想象的還要可怕。
修煉場不遠處的竹林中,那道黑影再次出現,目光陰鷙地盯著沈清辭和蘇清鳶,眼中閃爍著貪婪與忌憚。他忌憚蘇清鳶的實力,不敢輕易出手,卻又不甘心放棄靈紋碎片,隻能在暗處蟄伏,耐心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沈清辭收斂心神,專心修煉,可身旁蘇清鳶的氣息,卻始終縈繞在他的鼻尖,讓他難以完全靜下心來。他能感覺到,他與蘇清鳶之間的曖昧,正在一點點升溫,那份細微的情愫,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在心底悄然生長。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可他卻無法控製自己的心。他隻能暗暗發誓,儘快提升實力,早日能獨當一麵,既能守護好父親,也能有資格,站在蘇清鳶的身邊,不再隻是被她庇護。
而蘇清鳶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沈清辭的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她起初隻是為了靈紋碎片才護著他,可相處日久,她漸漸被這個少年的隱忍、堅韌與孝順打動,那份最初的探究,慢慢變成了關切,甚至有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情愫。
青雲宗的晨光,溫暖而明媚,修煉場的靈力緩緩流轉,男女主之間的情愫悄然升溫,沈蒼玄的秘密暗潮湧動,暗處的黑影虎視眈眈,一場新的試探與危機,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