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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的學術報告廳，座無虛席。
盧霄穿著新買的高定西裝，坐在第一排正中央。他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手機，又抬頭看向台上空著的主席台，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今天是他的大日子。
沈妤蘭說要為他舉辦一場釋出會，正式向學術界推介他的突破性成果，那些從江宸那裡竊取來的古籍修複技術和化學配方。屆時會有數十家媒體到場，還有業內幾位泰鬥級人物出席。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時刻。從此以後，他將不再是跟在沈妤蘭身後的小男生，而是冉冉升起的學術新星。
沈妤蘭走了出來，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掃過全場，最終落在盧霄身上。
盧霄心跳加速，下意識挺直了背，準備好接受她的介紹和讚美。
沈妤蘭走到話筒前，調整了一下高度，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全場安靜下來。
“今天這場釋出會，不是慶功會，而是懺悔會。”
盧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在過去七年裡，我，沈妤蘭，作為江宸教授的妻子和學術合作夥伴，長期侵占他的研究成果，將他獨立完成的古籍修複技術和化學配方據為己有，幷包裝成我的重大發現。”
台下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盧霄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沈妤蘭繼續，聲音平穩卻沉重。她一樁樁，一件件，說得清晰具體。
台下從竊竊私語變成嘩然。媒體記者瘋狂拍照記錄，幾位老教授臉色鐵青。
“不僅如此，”沈妤蘭的目光轉向盧霄，“我還縱容我的學生盧霄，對江宸教授進行長期的學術霸淩和人格汙衊。”
“我冇有！”盧霄猛地站起來，尖聲反駁，“沈老師，你為什麼要誣陷我？那些成果明明是我的！”
“證據在這裡。”沈妤蘭打斷他，示意工作人員播放投影。
大螢幕上，一頁頁檔案、一張張照片、一段段聊天記錄滾動出現。有盧霄和打手轉賬的截圖，有他模仿江宸筆跡偽造筆記的照片，有他向沈妤蘭撒嬌討要成果的錄音……
鐵證如山。
“啊，關掉！關掉！”盧霄崩潰地衝向主席台，卻被保安攔住。他掙紮著，“沈妤蘭！你混蛋！明明是你讓我做的！你說要把一切都給我！”
“是，我混蛋。”沈妤蘭看著他，眼神冰冷，“所以我今天站在這裡，承認我所有的錯。”
她重新麵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我在此正式向江宸教授道歉，並向學術界懺悔我的所作所為。我已向學校提交辭呈，並自願接受學術委員會的一切調查和處理。”
盧霄癱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他精心謀劃的一切，他夢寐以求的名利，在短短二十分鐘裡，灰飛煙滅。
保安走過來，一左一右架起他。
“盧霄先生，警方已在外麵等候。你涉嫌故意傷害、學術造假、誣陷誹謗等多項罪名，請跟我們走一趟。”
“不，不要……”他機械地搖頭，眼睛死死盯著沈妤蘭，“沈老師，救我……你說過會保護我的，你說過……”
釋出會結束了。
人群漸漸散去，媒體記者還在圍追堵截，但沈妤蘭在保鏢的護送下快速離開。
坐進車裡，她長長吐出一口氣。
助理從前座回頭：“沈老師，去機場的車已經準備好了。一小時後飛往昆城的航班，那邊有線索說有人見過江教授。”
沈妤蘭點點頭，冇再多說。
她看向窗外，城市夜景飛速後退。這座她和江宸共同生活了七年的城市，如今隻剩下冰冷的回憶。
江宸，等我。
這一次，換我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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