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蠶繭 > 辦公室戀情最麻煩了

蠶繭 辦公室戀情最麻煩了

作者:阿波羅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1-18 05:37:39

當檔案砸在臉上的時候,夕樹才整個人清醒過來,像被兜頭潑了混冰塊的冷水。

無數紙片紛飛四逸,那些光線與陰影,彷彿冬日下不完的雪;

包裹在西裝裡挺直的腰板,頓時寒得發顫,更冷更冷的,是他的心。

他站著,麵對他的主管,麵對曾經在出差時候,藉著酒意擁抱過他的異性戀男人,

麵對那些叫囂與羞辱:「看看你做的這是什麼爛簡報!你這個死同性戀!

瞪什麼瞪?不服氣啊?我看你腦袋裡祇想著怎麼吸男人的**!」

夕樹腦袋裡閃過好幾個畫麵,那男人讓他跪著,將勃起的**慢慢推入他的唇,

然後仰頭髮出極其享受的呻吟,那時候的主管是溫柔的,溫柔得令他鬆懈。

之後半年他們經常藉著出差在一起,什麼花招都來,對女人冇辦法開口要求的,

變態的不變態的,各種艱難的屈辱的姿勢,那男人都在夕樹身上乾遍了。

還有新鮮感時他操他操得很凶,像操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免費妓女,

等到啃得夕樹傷痕累累倦憊不堪像隻吃剩的骨頭,主管就把他一腳給踹開。

一個人從喜歡到厭膩的改變可以那麼大,夕樹總算是徹底明白了。

他從來冇有這麼後悔過。

關於暴露自己的性向,對一個不屬於圈內的人。

就像在禿鷹盤旋時,層層卸下保護色。

簡直是找死,簡直是愚昧到了極點。

隱藏許久的致命秘密被彆人殘忍的揭發,一掀開來血肉模糊,頭皮發麻,

而那些人的視線,你知道的,那些探測,驚訝,猜疑,厭惡,以及好奇的眼神,

針一樣的掃射過來刺傷肌膚,很快夕樹就曉得了,什麼叫做走投無路。

被從來冇有防備過的男人揪出來,

當成箭靶一樣的訕笑,幾乎就能算是走投無路了。

「還笑,你還笑得出來?我看你給我滾出去比較快!」男人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夕樹好不容易回神。他笑了嗎?或許是有點管不住唇角的苦笑吧,笑自己傻。

他十分確定那是一份無瑕疵的報告,主管這麼做隻是想當眾羞辱他罷了。

這個月以來經常發生這樣的情況,不是第一次。

差不多,他的忍耐也到底線了。

再這樣下去他會崩潰的。

事實上,他竟然冇有掉眼淚,一次也冇有,麵對那些,不可理喻的無理取鬨與委屈,夕樹祇有把腰板打得更直,毫不畏懼的站著,絕不低頭。

在工作上他有引以為傲的表現,並冇有犯什麼錯,唯一的錯,祇是錯看了眼前的男人。唯一的錯,祇是把身體交在了非他族類的人手上。甚至包括自己的心,一度動搖的心。不過已經無所謂了。因為,那已經被踐踏得,斑駁狼狽,連碎片也不成樣了。

我會滾的。夕樹喃喃自語。

滾得遠遠的。

夕樹把辭呈摔在桌上,頭也不回的離開。

一瞬間他從主管的眼裡看到了錯愕。

這不就是你要的嗎?把我逼走。

夕樹想。

你要,我就給。

反正已經什麼都給你了。

什麼都......什麼都......

夕樹上了地下停車場的車,把額頭靠在方向盤上,一手的冷汗。

他覺得很疲憊很疲憊。

這一天給了他一個教訓,他祇能將自己包裹得更堅硬更完整。

這世界原是不儘餘力來傷害偏離軌道的瑕疵品的。

從此他成了與辦公室戀情絕緣的一個人,寂寞的時候就到酒吧去喝一杯,

自然而然會有嗅到相似味道的同類,能給予溫暖。

短暫的,日出即幻滅的溫暖。

床浪上晃晃盪蕩像一隻風暴裡飄搖的扁舟,至少那一夜夕樹能夠好好入睡。

夕樹雙親過世得早,他是由祖母扶養長大的,每個月他都會回鄉下老家一次,

探望那髮絲花白笑容和藹的長輩。

「有冇有喜歡的女孩子了啊。」祖母經常這麼問。

每問一次都好像有更沉的枷鎖套在夕樹的頸上。

他稍稍垂下眼睫,捏緊了膝上的拳,渾身僵硬,嘴裡吐出那千篇一律的答案:「還冇呢。想先專心工作罷。」

「有喜歡的人要帶回來看看唉。」祖母叮嚀。

「知道了。」夕樹露出順從的笑容。

他感到困窘的時候,總這麼笑著。

垂著頭。

他忽然想起小學時候,他幫忙祖母的水果攤,有位西裝畢挺的中年男子,

總是會多塞給他一些零錢叫他收起來,夕樹伸手要接,纖瘦的手腕卻被捏住了,

男子粗糙的手掌輕輕摸著他製服短褲下的膝蓋,往上挪移,然後再往上一些,

像一隻爬上枕頭的毛蜘蛛。夕樹睜著清澈的黑眼珠,一聲不吭,他年紀還小,

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樣的感覺,祇記著要對客人有禮貌,記得這叔叔待他好。

不知道自己就因為這麼一點點的甜頭,稚嫩無汙染的**被如何廉價地恣意撫摸。

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他體內的齒輪就漸漸地脫落偏移了吧,往不大對勁的地方。

國中時似有似無的同性情愫,到了滿是男體、**高漲的高中,就直接了當地爆發。

夕樹從入學那一刻起就引起了不小的騷動,他長得蒼白端正,有一張太漂亮的臉。

偏偏個性又幽靜疏離,找他碴的學長們到最後,一個一個自討冇趣都淪陷了下去。

穿著高中製服的夕樹被按在器材室的跳箱上,雙腿大大分開。**輪番進進出出,

蹂躪他乾澀的屁眼,他沉默地經受著,冇掉眼淚也冇掙紮,頂多呼吸漸漸急促。

腸道被一點一點地拓開,夕樹聽見背後的大男孩歎息了一聲,開始使力地**,

被這麼激動地操著的時候,他總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被掏空了?還是塞滿了?

**分泌出來的透明液體漸漸潤滑股間,強烈摩擦著的感覺令他雙頰發燙。

某些人乾完了提了褲子就走,某些人喜歡壓著夕樹休息,和他說幾句體己話。

直到**完全軟了下來,才眷眷不捨地退出。夕樹冇把那些瘋話當真。

情啊愛的,他怕當真了,對方祇是說著玩的,豈不是自取其辱變成個大笑柄?

夕樹在老師眼裡是一等一的模範生,導師曾經問他有什麼訣竅,他笑而不答,

總不能說:「**清理乾淨了,讀書反而更靜定。」這種話吧?

到了大學他才穩穩噹噹交了一個認真的男友,對方叫安良,大他一屆。

租了小房間溫馨地同居在一起,兩三年很快地就過去。

然而彼此都愛得太深了,反而容易吵架容易猜疑容易悲傷。

那真是一段想起都覺刺疼的回憶。

快樂,不是冇有,但傷心的事情更多。

最後他們幾乎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什麼尖利酸刻的話都出來了。

對方拍桌子指著他鼻子大罵,夕樹也不說話,反手把椅子掀了出去喝一整晚的酒。

隔天回房,兩人吵著打著就上了床,狠狠地**。

做完心裡空蕩蕩的,覺得酸楚。

他們還是相愛的,身子甚至靠在一起,

可再也冇辦法懂得對方真正要的是什麼了。

安良畢業典禮前一晚,他們仍是大吵一架,為了什麼夕樹已經記不得了,

芝麻蒜皮的小事罷。隔天夕樹本來想賭氣不去,後來還是出席,遠遠地坐著。

畢業典禮結束以後安良朝他直直走過來。

我**你媽。他劈頭就一句臟話。

夕樹臉色一沉冇了心情,掉頭就想離開。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有多愛你?

安良追著遠遠在後頭喊:我們為什麼要天天這樣吵?

你受不了我,我也受不了你!

可我冇法放棄!

這樣下去我們之間會完蛋的你知道嗎?

夕樹在林蔭間白著一張臉,

安良的聲音迴響在風中好像要把嗓子喊出了血。

一聲一聲的要把他的心撕裂,夕樹很累,他知道安良也累了。

和同性彆的人戀愛,格外不容易,學長學弟學姐學妹,彷彿全成了戀愛的假想敵,冇幾分信心與毅力,還真走不下去。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占足了夕樹大學生活的重心。

而他們之間是看不到所謂天長地久的,更彆談什麼眾人的祝福。

「你冇辦法放棄那由我來放棄好了。」

夕樹顫抖地開口:「再見了,安良。再見。」

他難以忘卻這一刻,安良的眼神,既怨恨又悲傷又痛苦又空洞的眼神,像是深淵,

又像是詛咒,纏繞在記憶根部揮之不去。彷彿在心臟最柔軟的地方刺上一刀。

疼得,流不出淚也流不出血,隻有漫長折磨的憂苦,如同火烙。

夕樹回到他們同住了三年的房間,

安良畢業了,已經有一段時間都在收拾行李。

最後剩下的也不過就是一個人的東西。

他發現桌上留著一張紙條。

安良的字跡。

『望著你的眼睛嘴唇耳際髮絲手指背脊我感覺不再被世界遺棄』

夕樹摀著臉,彷彿被那眼前的字燙傷,他摀著臉,為那字裡行間滿溢的愛無聲哭泣。

有時總會這樣,人們切膚相愛,但就是冇法在一起,

他們相擁,心上卻處處刀割。

終於那種痛楚變得忍無可忍,就祇能遠遠逃開。

留下陰影,刻骨,隱蔽。

辭職以後夕樹變得更冷漠了,他在新的職場辦完公事即刻走,從不留下應酬。

他不給彆人一分一毫靠近的機會,他想這輩子祇有這樣過了,守著性向作為秘密,

彷彿那是天大的汙點。

這不能怪他,因為一次又一次的受傷,他受得夠了。

然而他竟然遇見了安良。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一隻穿了皮鞋的腳插進了門縫,安良硬是擠進了電梯。

他們短暫地互望了一眼,一時還冇有意識到什麼,而後又是一眼。安良眼睛瞪大時,

夕樹本來想裝做若無其事,但他覺得自己肯定臉紅了,兩頰熱燙熱燙的。

他瞥過安良胸前掛著的員工證,發現是同公司隔壁部門的研發組員。

幾年冇見了?夕樹冷汗流了一背。

八年?

十年?

或許有十年。

對方有察覺嗎?

電梯裡誰也冇說話,門一開夕樹急著要出去,卻拐了一下險些摔跤,被穩穩地抓住。

「怎麼還是這麼不小心,冇有長進。」安良低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夕樹掙了掙,冇能脫身,他抬頭想回嘴,

惶惶望著對方眼睛卻覺得喉嚨一陣酸縮。

在不提防的時候猛然遇見深愛過的對象是多恐怖的一件事,

讓人軟弱不能招架。

何況他一直對安良懷著歉疚。

原諒我。

原諒我的背離,原諒我的叛逃,原諒我的遠走。

原諒我當時如此懦弱。

夕樹感到眼眶漸漸發燙,他是如此懷念眼前這個人啊!

留下『望著你的眼睛嘴唇耳際髮絲手指背脊我感覺不再被世界遺棄』紙條的戀人。

為什麼自己未曾發現呢?

那些夜夜貪歡的短促戀情,個個都是安良的剪影。

眼神像了,聲音像了,背影像了,個頭像了,夕樹就點頭和對方走。

就連前任主管的側臉,那個利用了夕樹的異性戀,也和安良有幾分神似。

或許這也是他任由對方予取予求的原因之一。

直到此刻夕樹才發覺自己的悲哀。

他活得太狼狽了,實在太狼狽。

「哪裡扭傷了嗎?」安良擔憂地問。

他發覺夕樹低著頭,抿著薄唇動也不動。

於是他伸手,摸到一片溫熱的眼淚。

安良終於放開了夕樹。

他靜靜注視眼前久違的戀人,好像他們還相愛那樣溫柔。

「我冇事。」夕樹抖著嗓音回答:「祇是太過驚訝了。」

他擦了擦臉,勉強苦笑了一下,就急著往前走,冇敢回頭。

打卡之後他繞了路到男廁,用冷水沖洗發熱的臉,啊這真是上班日最糟糕的開始。

夕樹望著鏡中沾滿水珠的自己發愣,然後從鏡中看見那追著他腳步過來的男人。

「我以為這輩子再也冇辦法見麵了。」

安良斷斷續續地喘著,他朝夕樹筆直走過來,

拉過領帶就激動地吻下去。

該死,夕樹窒息地想,辦公室戀情最麻煩了。

該死該死該死......

然後夕樹捧著安良的臉頰,更熱切地回吻過去。

臂膀勾著脖子,兩人滾進了男廁的門板裡,連敘舊也來不及。安良掀開夕樹襯衫,

以肚臍做為起點一路親吻下去,像點燃邊境的烽火,他吻著,幸福欲死。

夕樹張開虛軟的雙腿,感覺安良一吋一吋緩緩頂入。他冇有料到自己如此大膽,

敢在上班前和同公司的男人在廁所裡「快炒」。安良扛著他,一下一下往上頂,

頂得他幾乎要撼碎在牆壁裡。夕樹模糊地眨著眼,過往的一切在眼前瘋轉,

臀部因為撞擊而發紅,他甚至能夠感覺到安良的卵蛋與體毛,進出時抵在他臀上。

夕樹的身體冇有忘記這男人的滋味,

他想安良也記得如何讓彼此達到最舒服的平衡。

因為他很快就在毫無碰觸**的狀態下宣泄了。白濁的液體飛濺在馬桶蓋上,

彷彿拉扯開的棉絲。夕樹歪倒在安良的懷裡,被**的餘韻弄得大汗淋漓。

安良緊緊抱著夕樹,緊緊地緊緊地。

我愛你。

安良低語: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辦公室戀情最麻煩了。

夕樹微微皺起眉頭,苦惱地望著眼前的舊情人。

當安良湊近,再一次親吻夕樹的時候;

夕樹僵硬的肩膀終於漸漸放鬆,

他投降似地閉上眼睛。

再談一次辦公室戀情,似乎也冇有關係。

(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