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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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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過去，蕭景禾終於放棄了纏著我。
中原的訊息也穿了出來。
原來當年蕭景禾放棄了自己一切權力，又親手打掉了清荷肚裡的孩子，才終於讓皇帝網開一麵，留了他一條命。
隻是等他回到家後，卻發現府邸空空，隻有滿屋子的血和屍體。
他冇找到他娘。
“聽說那天京城大亂，蕭府有個瘋婆子跑出來了，她逃命似的擠在人群裡，但一不小心摔倒了，活生生被踩死了！”
我和從前那些蕭府下人們聽了，都不禁唏噓。
還不如被禁軍一劍捅穿來得痛快。
家破人亡的蕭景禾帶著清荷逃離了京城。
他生怕皇帝反悔，又派人追殺他，便一路往北，到了草原。
“阿雅”
眼前人正繪聲繪色地說著，誰知說曹操曹操到。
消失了十多天的蕭景禾，再次站在了我麵前。
我煩不勝煩地要起身離開，誰知他一下子拽住我：“我想起來了！”
“我全都想起來了，對不起、對不起阿雅，我夢到我把你從高樓上推下去”
“我夢到你帶我逃了，可我居然、居然”
他有些侷促地捏著衣袖，眼底的青黑似乎在和我證實他話語的真實性。
我眯了眯眼，冷笑：“所以呢？你夢到殺了我，還敢來求我原諒你？蕭景禾，世上哪有那麼大的好事？”
“是，是我糊塗，全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之前就錯過一次了，這一次更錯了，是我害死了你，也是我不相信你，是我混，我一次次辜負了你，阿雅你看在我真的知道錯了的份上，能不能”
“蕭景禾，”我眉頭緊蹙，“我懶得聽你說這些。”
“上輩子的事情就當它爛在土裡了。今生我冇有親手捅死你，已經是仁至義儘了。以後少在我麵前瞎晃，不然，我就讓你消失。”
我抽出手，翻身上馬：“我看見你就煩。”
蕭景禾哭得更凶，卻怎麼也抓不住我。
哭到最後，他哽咽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我這就消失，我馬上滾”
“我，不麻煩你了”
他從袖中抽出一把生鏽的短刀，毫不猶豫地捅進胸口。
噴薄而出的鮮血驚動了我腳下的黑馬，我拉緊韁繩，眼皮都冇眨一下。
“晦氣。”
馬頭掉轉，我揮動韁繩，朝著草原更深處而去。
蕭景禾最後渙散的視線中，是一片天高地闊。
我策馬揚鞭，蹄聲陣陣，混進草原吹來的風中，消失在一片綠茵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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