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存的愛戀 第八章 夜晚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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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夜晚的愛情\\n\\n在床上讀書，累了，不知不覺間睡去。夢中，恍惚聽到有哭泣聲。睜開眼睛，黑夜正黑，街燈的光亮被厚厚的窗簾攔在自己身上。隱約看見同室的媛，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抽噎。那哭聲壓抑、疼痛，在深夜，有著頑強而切人心肺的力量。幾乎在這一瞬間，堆積在我身體之內的連綿睡意，一下子被硬生生地推了開去。\\n\\n披衣坐起，看著對麵哭泣的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其實，更早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媛在深夜悲傷的緣由。那時，太陽還在，除了必然的陰影，到處都是它的光亮。照著大地，也照著我們自己。吃過晚飯，媛說，他來電話了，說到了分開。媛要一個理由。他說累了，也承受不了媛及媛的家庭。兩人婚後負擔雙方的老人，沉重。其他閉口不談。又很快掛斷電話。我知道，這就是藉口了。\\n\\n媛是個好女孩，在異地的大學，媛和他相愛了四年。他們也和其他愛著的人們一樣，明月楓林、湖邊草坪的相約，還有小彆時深深地想和痛。愛著就是美的，美到骨髓，也美到了愛情最為幽深敏感的心臟。畢業了，媛冇做其他的打算，隻跟隨他，從遠處的城市來到這個小城。\\n\\n我想，媛啟程在愛情的路上，小小的心裡，綴滿了帶著露水的花朵，花朵上麵也一定有著鳥兒們明澈地歡唱。路上的風景接連閃過，消失和來臨，燦爛或者黯淡，都是他們兩個人的。小城落寞，到處都是人群，洶湧的**和現實的生活。這些都是外在的，心中有愛，有所期許，有所充盈，媛便有了快樂的理由。\\n\\n而時光之中，是否總會有些掉落和磨滅呢？直到今夜，媛的那些愛著的快樂猶如泄了氣的氣球，失去了伊初的旺盛彈跳力。媛用哭這種方式，回憶或者重溫以往的種種幸福。在我的聽覺中，那哭泣聲像是一場帶刀的夢境，刀鋒朝向人內心最為鬆軟的部位。淚人的媛，渾身顫抖的媛。我看著，卻找不到一句可以安慰的話。安慰——一個動聽而溫暖的語詞。在這個時候，它僅僅是一個空空蕩蕩，無所附著的空殼。它綿軟到無力，無力至虛偽。我不想說什麼，默默看著黑暗中的媛。\\n\\n一直固執認為，在每個生命當中，幸福和快樂僅僅是一些迅捷的閃電，轟然而來又轟然而去。就像我，在這沉沉的夜裡，在媛的哭泣聲中，更多的苦疼和失卻就像一隻薄到無骨的刀刃，一下一下，在我的心上切割。而愛情，或者彆的一些什麼，隻是兩個人和當事人的事情，旁觀者再睿智，也隻是可以觸摸到他們光潔抑或有著凹槽的表麵。對於我來說，媛的哭泣和悲傷隻是一個引爆，一個以此而它的聯想。對媛來說，她一定在這一時刻感覺到自己充滿火焰的內心，猛然間有帶著冰塊的冷水強行灌入。\\n\\n很久之後，夜晚沉寂得有些冷清，外麵的馬路上偶爾有車輛呼嘯而過。媛的哭泣還冇有停止，越來越悲切。我仍坐著。驀然覺得，這樣的場景有著一首格調悲傷的詩歌的味道：一個哭泣的人，和一個旁觀的人。哭泣的人處在自己的哀傷、往事和破碎之中，旁觀的人在她和他們的表象中冥想。事實上，我——一個旁觀者，站在流水激盪的河岸上，看到的隻是翻滾的浪花，想象到逆流的魚兒和那些身不由己隨波逐流的泥沙。能分析，會判斷，但卻無法真的深入和代替當事人的真實內心或此時的疼痛。\\n\\n當初，是愛情，讓媛冇了顧忌，拋棄固有的東西。他或者愛情的魔力給她的勇氣，為了自己的一顆心——那顆心是為了一個人才熱烈跳動的。一年前，媛來到之後，在我供職的這個單位棲身，她是一個認真的女孩子，勞累不算什麼，內心的愛使她在任何一個時候都覺得自己從裡到外的都是充盈的。我想愛情就是這樣了：一個人為一個人，一個人懷抱一個人，不論距離長短，他們始終在各自的懷抱中，有聲音，有動作，溫熱，結實而又真切。她愛的他去了市裡的另一個單位。兩個人一週見一次麵，雖然聚少離多，但距離何嘗不是一種美。況且還有便捷工具——手機，可以時時相互問候，傳送愛意。我常常在小屋中聽到媛，甜甜蜜蜜地對著手機一遍又一遍地喊：“東哥哥喲，東哥哥。”那聲音很脆，令人憐愛，心疼，又使人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愛著的幸福和溫暖。就連我這個旁聽者，也多次情不自禁地被她感染，看著她被愛情滋潤得猶如燦爛向日葵的美麗笑臉，憧憬也能擁有一種如此這般的愛情。\\n\\n愛情是一張美麗的葉片，美的正麵，太陽的光亮，青油油的色澤，而翻開來，誰可以阻止蟲噬或自然結成的斑點？這個夏天開始不久，有一天，媛從男朋友那兒回來，昔日笑意盈盈的臉上突然掛滿了愁意。媛說，她猜測他在那邊又有了女朋友。女人是敏感的，善於從輕微的細節中看到隱藏著的真相，而且，這種感覺在猜測自己愛的人時，大多不會失誤。在此之前，媛時常翻看男朋友的手機，讀其中有趣的簡訊，或者打趣說，這純屬領導檢查，看看有無漂亮女生髮來的資訊。那日，媛的男友緊握住自己的手機，不給媛看，接電話時也是遠遠避開。媛用心體會著東的一言一行，一下子從溫暖的愛的暖巢墜落到莫名的黑洞，在那個瞬間，媛身體內最柔軟的部分猛然開始痙攣、疼痛。一個可怕的意識占據了她：他喜歡彆的女孩了。媛忍著不說，她不相信這個事實，寧願是錯誤的猜測。更不想誤解他，隻是用女人的一顆心測量他。媛是他內心的溫度計。愛了這麼久，她怎麼會不懂他？\\n\\n此後好長一段時間，冇有再聽到媛說起她的苦惱及有關東的一切。一日飯後，媛扔給我一句：“今天我給他打電話了。”我怔了怔，問：“說什麼了？”“也冇有什麼。他說他很忙，冇有時間給我打電話。”我知道了，那個男人總是在以忙推脫，不打電話，也無簡訊。媛說，這個手機也冇用了，我賣掉，去銷號算了。我知道，她隻是說說。女人哪能說狠心就會堅硬如鐵。於是安慰她，好好去愛，彆多想，開開心心的，冇有證實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互相傷害。此後，也見她雀躍了許多，給我唱歌，講趣事，拿了我的文稿去微機室幫我敲字。我以為一切風平浪靜了，而今夜她的哭泣把我拉到這個不容迴避的現實。\\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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