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兵起風雲 第17章 跋涉——老少同行

當第四養護站歸於平靜時，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三點。

站長將昌四火和一名年齡較大的護林員叫到一起，對他們說道：“老李頭，原來還擔心您老退休了，冇人來接班呢！這下好了，有了小昌同誌的加入，大家不用擔心了。接下來，你就多帶帶小昌，讓他早點熟悉情況、接手開展工作。”

從前麵的介紹中得知，老李頭名叫李茂盛，已經在林區工作了40年，可以說把自己的一生全部獻給了大山。

他聽了站長的話，樂嗬嗬地說道：“歡迎小昌同誌，我一定把他帶好！”

接下來，老李頭拉著昌四火，簡要介紹了他所負責片區動植物的生長生活情況和日常工作開展情況。

晚上，全站乾部職工難得齊聚一堂，大家一起動手，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熱熱鬨鬨地喝了一場酒，算是給昌四火同誌接風洗塵。

都是在山裡生活的人，大家非常純樸，養成了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的習慣。受此影響，在部隊被譽為四缸不倒（所謂缸，就是部隊配發用於刷牙的深綠色搪瓷缸，一缸就能裝下約一斤酒）的昌四火，跟大家一起開懷暢飲了一番，一下子拉近了與大家的感情。

三、四斤白酒，並冇有影響昌四火早起的習慣。天剛矇矇亮，他就身著迷彩穿梭在林間小道上。

“遠離城市的喧囂，一片寧靜的空間，感覺在這裡睡覺的質量比過去都要好得多，難怪從古到今總會有人到深山裡隱居。”他一邊跑步，一邊暗自琢磨，“從今往後，我也算是一名隱士了吧。”

跑了二十分鐘，大概有六、七公裡的樣子，他找到一塊平地，遵照師傅留下的人體畫像從頭開始修煉。

置身蘊含絲絲靈氣的山野，他運轉通玄訣的速度明顯加快，感覺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儘情吸納空氣中的靈氣，如此循環往複、吐納交替，享受來自大山的饋贈。

不知不覺中，他體內的一道壁障突然被快速遊動的內氣衝破，身體周圍跟著颳起一陣旋風，空氣中的靈氣急劇被抽離鑽進他的體內。

“突破了，引氣境巔峰！”一個念頭在他的腦中閃過。

接著，他繼續運轉法訣，努力鞏固新的修煉境界。

當太陽升起的時候，他收功結束了早晨的修煉。感受一下丹田的情況，內氣團比之前大了一圈，而且更加凝實。

他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興奮地說道：“來當護林員，真是來對了，第一天就跨越了一個小階層。哈哈哈——哈哈哈——”開心的笑聲傳出去很遠很遠。

當他跑回養護站的時候，除了負責後勤的史玉橋在做飯，其他同誌還冇有從爛醉中醒來。

於是，他走進廚房，乾起幫廚的活計。

“小昌，真羨慕你們年輕人，昨晚喝了那麼多酒，早上還能起來跑步，這身體杠杠的。”史玉橋見他滿頭大汗，發出由衷的感歎。

“還行吧，在部隊習慣了早起跑操，到點就睡不著。”昌四火謙虛地說道。

“我自己來就行。你趕緊去洗洗，歇會。等大家起來，一起吃早飯。”

“史大叔，沒關係的，我在連隊當兵時，去炊事班幫廚是常事，為了這個還經常被連隊乾部表揚呢！”

幫助史玉橋做好早飯，去洗漱一番，又等了半個多小時，站長、副站長和其他護林員才陸續起床，而後一起吃早飯。

早飯過後，幾位護林員帶上乾糧和一些物資，分頭去各自負責的看護點值守。

昌四火將一些暫時不用的物品放在站裡分配的一個儲物櫃裡，帶上自己必需的物資，連同乾糧和看護點需要的物品，全部背在身上，在老李頭的帶領下，朝著他們負責的看護點走去。

一路上老李頭將途經的山地和動植物情況介紹給昌四火，兩個人一邊走一邊交談，中午時分吃了點乾糧，又繼續趕路。

途中老李頭還要替昌四火背點東西，但是被昌四火拒絕了。

看著昌四火揹著幾十斤東西，一步不落地跟在身後，老李頭不得不對他的體力感到驚歎：“小昌，背這麼沉的東西，走山路一點都不費力，真不愧是當兵的！”

“李叔，這跟在部隊拉練一樣，還能吃得消。”昌四火迴應說道。

“我本來以為，咱倆要到天黑後，才能回到看護點呢？照這速度，我看不用了。”

“早點到了，我給您老做晚飯吃。”

“你這孩子真不錯。我就納悶了，乾麼不留在城裡，托關係找個好工作，多好啊！哎，跑到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受窮罪，將來說媳婦都難。”

“李叔，我從小生活在這山腳下，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打心裡喜歡這份工作。我將來要像你一樣，乾上一輩子。”昌四火違心地給自己找理由。

“你來山裡工作，你爸爸媽媽同意嗎？”老李頭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提到家人，昌四火心裡一痛，一臉悲慼地說道：“前些年發生泥石流，家人全部被沖走了，我現在就是個孤兒，我的事隻能自己管。”

老人家聽到這話，趕緊雙手作揖，低聲說道：“對不住了，小昌！老頭兒說錯話了。”

“冇事冇事，都過去好幾年了，我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哎，苦了你這孩子。”李茂盛老人拿出山裡人的純厚情懷，對昌四火說道：“你要是不嫌棄，大叔以後就是你的親人。等下次出山，帶你去我家看看，讓大嬸給你做好吃的。”

“好的，那我先謝謝李叔。”從老人家身上彷彿感受到了幾分親情，昌四火心裡暢快了許多。

一老一少，在山裡上上下下、兜兜轉轉，走了有8、9個小時，總路程約5、60公裡，纔來到一個隻有兩個房間、用石頭壘成的房子裡。

房子的外間是廚房和餐廳，裡間是一個臥室，裡麵的床也是用石塊砌成的，實際上就是一個大炕。

昌四火將吃喝用的物品放到外間，將穿戴等物品放到床鋪一頭，麻利地做了一頓晚飯，陪老李頭吃完，就讓他先去休息。畢竟老人家年事已經高，在山裡跋涉了一天，身體還是難以承受的。

忙完這一切，夜幕已經降臨，皎潔的月光透過樹葉斑斑點點地灑落在地麵上，蟲鳴鳥叫此起彼伏。他來石屋外麵，融入其中，完全放空自己，享受這世外的超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