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典架空 > 裁玉 > 第43章

裁玉 第43章

作者:出逃智齒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7-30 23:52:14

“他很沉得住氣,目前還沒有動靜。”清晏寫好字條拆下來揣進懷中,想了想道:“無須擔心,水來土掩,他能做的無非敗壞趙令頤名聲,和要你們的命。”

這兩者,隻要有清晏在,他幾乎不可能得手。

趙行簡心思深,猜他的心思無異於登天,倒不如見招拆招。

走神之際,趙令徽忽覺麵前多了一道陰影,緊接著額間貼上了一隻冰涼的手。

這一貼嚇得趙令徽猛地往後躲開,滿眼是驚恐。

清晏笑一聲:“退熱了。”

趙令徽不語,她走入裏間,須臾熄燈睡下,再沒有動靜。

外麵下起雨,趙令徽透過屏風看著裏屋,本平靜下來的心又泛起漣漪,昨夜種種再次湧入腦中。

“無賴!”趙令徽咬牙罵道。

裏屋傳來一聲輕笑,隨即又安靜下來。

懷寧陰雨連連,延城卻遭遇了幾十年難遇的旱情,自去年十月起一滴雨也未下。

周戍帶著士兵挖了一日的井,渾身是土回到營帳,副將來報說懷寧縣丞派人送來財物,這會兒全堆在校場。

愣了半晌,周戍不明所以問:“懷寧縣丞是誰?”

副將也搖頭,“管他是誰,送來了不少東西,將軍快去看看,能換大批軍需了。”

軍需久久不到,周戍正發愁,嗯了一聲跟隨副將往校場去。

望著一箱箱金銀物件,周戍嗤笑一聲,問護送的鏢師道:“你們閩南府果然是南方腹地,國難當前,僅憑一個縣丞,能籌集如此多的財物。”

“將軍說笑。”鏢師道:“我奉柳則柳夫子之名押送物資,他讓我轉告一句話,不管是誰的錢,能救鎮北軍便是真金白銀。”

柳則雖常年雲遊,他的名頭周戍還是知曉的。

“也是。”周戍笑起來,“既如此,我日後有機會再謝過。”

“將軍。”說話間副將遞過來一封信,“匣子裏發現的。”

周戍帶著不解和戒備展開信,還未細看信的內容,率先看見了落在尾端的印鑒。

信的落款處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菊花,說是印鑒,其實是勾畫而出,這世間知道此印鑒的寥寥無幾。

周家內部的暗號,寓意剛正不阿,人人都以為是一枚印章,卻不知歷來都是手繪而成,且真正熟悉圖案的人一眼便可分辨真假。

周戍細細辨別,圖案沒有異樣,從繪製的熟練程度看,此人與周家關係匪淺。

確定印鑒無誤,周戍這纔去看信的內容。

信的內容很長,繪有印鑒的是最後一頁,被刻意放在了前麵。

周戍將印鑒頁後置開始看,越看越好奇這封信到底出自何人之手。

信中除告知太子與歐陽璟勾結私吞軍餉,還詳細描繪了延城夏季天氣變化,城外地形分佈,甚至還有一份簡略的地圖,繪製了延城四周山脈、水源的位置。

周圍地形周戍最熟悉不過,畢竟周家三代守衛延城。

可仔細想來,遠沒有信中所述詳細。

若不是信上有周家的暗號,周戍會認為這是有心之人故意誤導,好讓鎮北軍打敗戰。

朝廷腐敗,軍餉會出問題在鎮北軍還未離開駐地時周戍便已知曉,並不覺得奇怪,已連夜同各將領以及家族內部商議過對策。

來的路上,周戍帶軍趕赴延城,軍師原禮齊率輕騎小隊去各大世家籌集軍需,希望能助鎮北軍渡過此次難關。

如今有了這些財物和地形圖,無論如何也能拖到後續軍需抵達。

未頁隻寫了一句話:北夷行軍方陣多年來想必有所變化,不予多說,切記隨機應變,留得命在,方有後話。

這帶有關切意味的話讓周戍越發疑惑,卻又不得其解,隻好嘆氣作罷將信收好,安排副將處理財物,能賣的賣,儘早去附近城池兌換糧草。

回到營帳,周戍思量之後,寫了家書回京,希望能探出寫信之人的來歷。

無論這人是誰,能繪出周家的印鑒,信中內容絕對可信。

延城接連乾旱,去年雨季的雨水隻有往年一半,水井乾涸,這些日子新挖的井隻有一眼出水,水質渾濁。

若再過幾日還不下雨,隻能冒險外出尋找水源,這份圖可謂是及時雨。

家信送出去,周戍再次拿出懷中的信細看,忽然間覺得字跡無比眼熟。飄逸挺秀的瘦金體,似乎是在家裏見過。

見過也隻是匆匆一瞥,周戍翻來覆去琢磨想不出具體出處,隻好再次作罷,臨摹出分佈圖後將信盡數燒了。

早起下了一場雨,午飯後方纔停歇。

趙令徽帶著趙令頤出門時過了小門正巧見趙從匆匆往外走,似有急事。

他看上去急不可耐,看見趙令徽隻是狠狠瞪了一眼,帶著謀士走了。

那謀士姓甚名誰趙令徽不知,隻記得他自溫辭逝世後纔跟在趙從身邊,智謀算不上無雙,為人很是陰毒圓滑。

若是今夜清晏的計劃不成功,下一步或可從他入手,他應知曉不少趙從的事。

“阿姐在看鄭璘?”趙令頤見她走神問道。

“你認識他?”趙令徽回神道。

“幾年前偶然在後門的巷子聽下人提起過。”趙令頤略微思慮道:“聽說他原是四皇子身邊的謀士,後不知犯了何錯被人追殺,逃到懷寧遇見趙從,成了他的謀士。”

這鄭璘平日裏慣會欺淩下人,那年也隻是幾個被他欺負過的下人隨意嚼舌根,談論的並不多。

四皇子謝憫比太子小了整一輪,正值壯年,朝中許多人更看好他,因為熙和帝實在長壽,十年前便已熬死了一個兒子。

太子今年年近五十,說不準熬不到熙和帝駕崩。

就算他有幸登基,又能穩坐皇位幾年?

他們二人爭奪皇位,恨不能將天下能人異士招入麾下,尤其是四皇子有好才的美名,對門客謀士極為愛惜,犯了錯也不會輕易懲處。

這個鄭璘能被追殺,想來是犯了大事。

日後自己要進京,這人或許有用。

“原來如此。”趙令徽點頭道:“今日不說這些,你這十年寸步不出,今日好生逛逛,有喜歡的東西就買下。”

“倒是有幾樣想買的。”趙令頤笑道。

邁出趙府大門,趙令頤撩開帷帽抬頭凝視陰沉的天空,輕輕吸了口氣,心中豁然開朗。

那日去望安寺,上了車一路緊張,趙令頤沒敢往外看,今日再看,亭台樓閣街道行人竟如此陌生。

雖不是坐牢,但日日待在逼仄的柴房,也夠人受的。

好在不是孤身一人,彈琴繡花讀書練字,十年竟這樣過來了。

她如同第一次來到世間一般,看牆角的雜草都覺新奇無比,趙令徽不經意間看她,心中難以言喻的愧疚。

當年或許不該顧念溫辭遺願,也不該畏首畏尾,不該讓她十年如一日困在那不足方寸的院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