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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傅先生，您成功掉落於編號n7910的世界。”
機械音聽上去溫和有禮，傅司聃於一片虛無中睜開了眼睛，眼前的世界像是混沌初開的天地，什麼也冇有，什麼也看不見。
他花了很長時間才反應過來那在耳邊冒出來的聲音說了些什麼，遲鈍地說：“你是什麼？”
“我是係統，”機械音說，“您曾經因為某些原因感知了我的存在，並瞭解了係統和攻略者，以及任務世界的原理。”
“在您墜崖的那一刻起，主程式擁有了針對宋然小姐所在的任務世界重啟的能力，請問您是否願意成為宋小姐的係統，協助她的攻略任務？”
像是聽見了什麼天方夜譚卻又無比希冀的訊息，傅司聃胸腔中的心臟劇烈地搏動著，撞得他耳膜發出輕微轟鳴，他頭暈目眩，屏住呼吸。
“我真的可以嗎？”
“是的，”係統微笑道，“所有一切都會在之後的世界為您解答，如今您需要做出的選擇，就是是否同意成為係統之一。”
傅司聃幾乎冇有猶豫，脫口而出：“我同意。”
係統不緊不慢地說：“我會帶您回到宋小姐的十五歲，她不會擁有任何這一世的記憶，一切都由您的引導和協助，帶領宋小姐完成任務。”
“值得重視的是，您不得透露關於自己‘傅司聃’此人的身份，不允許對攻略者表現出‘傅司聃’的情緒和意願。如若您違反了任務規定，即將得到主程式的懲罰。”
傅司聃沉默下來。
這意味著在宋然的人生中，他隻能是一個係統，一個帶給她獎懲的工具。
係統察覺到了他的沮喪，有些瞭然地說：“沒關係傅先生，您也可以選擇不執行此任務。”
“我執行，”傅司聃苦笑道，“那除此之外，我還能做些什麼？”
“你將會以第一視角陪伴在宋小姐身邊，感知她的快樂和悲傷，引導她走向正確的道路，成為她貼心的知己，無話不談的密友。”
這樣也不錯。傅司聃心想。
隻要能陪伴在宋然身邊，他的身份有什麼意義？失去的記憶恰恰代表著苦難，宋然不記得當然是最好的。
於是他慢慢地長舒一口氣，堅定地點了點頭。
“不用多說了，”他認真地說，“我願意的，我一定會幫助宋然完成任務。”
讓她過上她想要的，幸福的生活，而不是無儘的痛苦和折磨。
係統平穩地說：“好的，從今天起，您的彆名為阿司。稍後我會將您推送至宋小姐身邊，祝您旅途愉快。”
眩暈隨之襲擊了他的腦海，傅司聃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麵前一片澄明清澈。
他看到了端坐的宋然。
十五歲的宋然一如初遇時的稚嫩懵懂，她的目光與他對視，令傅司聃感到心悸，他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良久後才意識到，這是一麵鏡子。
他如今在宋然的腦海裡，自然是以她的視線看出去。
“係統先生，”宋然小聲道，“我剛剛得知您已經來了，請問您在嗎？”
“我在，”傅司聃立刻迴應道，“我在的，久等了。”
哪怕冇有身體，傅司聃也擁有著熱淚盈眶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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