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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裡,丁一還在興奮地回放剛纔的戰果。
螢幕上定格在吳浩煞白的臉上,旁邊是虎哥強撐出來的笑容。
“張哥你看,這個角度拍得最清楚!”
丁一像個邀功的孩子一樣,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切換著不同的監控畫麵。
“還有這兒,那幾個老傢夥偷偷交換的眼神,我全錄下來了!”
張成靠再次點了根菸,滿臉都是笑意。
他心情不錯,便開始盤算下一步。
虎哥的聯盟名存實亡,那些舊部各懷鬼胎。
接下來稍加挑撥,這群人就會自相殘殺。
“丁一,你能不能再黑進虎哥的私人賬戶,我想看看他最近的資金流向。”
“小意思!”
玩到興起,丁一抬手就要敲鍵盤。
就在這時,公寓門口傳來電子鎖的密碼音。
“滴滴滴——”
門開了。
丁一的手僵在半空,扭頭看門口,整個人呆住了。
張成也愣了一秒,隨即全身肌肉緊繃,連忙摁滅了菸頭。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粉色長裙,身姿曼妙。
妝容精緻的臉跟丁一有幾分相像,卻更成熟嫵媚。
丁瑤。
此刻她臉上冇半點笑意,臉色很黑。
“姐?”丁一試探性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丁瑤沉默地走進了公寓。
她目光掃過淩亂的桌麵,還有螢幕上吳浩屈辱的臉,最後落在張成身上。
“玩得開心麼”
張成下意識站起身,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險。
這個女人,跟生日派對上那個笑容甜美的交際花判若兩人。
此刻的她渾身是刺,像是哈氣的耄耋。
“拿我妹妹當你的刀,去捅那些爛人。”
“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姐,不是的!”丁一慌忙跳起來,擋在張成跟丁瑤之間,“我自願幫張哥的,他是我朋友,而且我也覺得這樣很好玩!”
“朋友?”
丁瑤終於把目光從張成身上移開,看向了自己妹妹。
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心疼,很快又被憤怒取代。
“依依,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你以為這隻是簡單的黑客遊戲,你以為那些監控畫麵隻是好玩的?”
丁瑤聲調陡然升高,指著螢幕上虎哥的臉:“這個人s吳強的心腹,江城地下勢力有頭有臉的人,是那種能讓人半夜消失的亡命徒!”
“你黑他係統,毀他大事,他要是查到是你做的……”
丁瑤冇說下去,但丁一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了。
從頭到尾,她就壓根冇考慮過後果。
張成連忙開口維護:“丁小姐,我會保護好丁一的。”
“保護”
丁瑤猛然轉身,一雙美目十分淩厲。
“張先生,你拿什麼保護她”
“拿你那點三腳貓的手段,還是拿陳麗給你的那點錢?”
丁瑤走到張成麵前,抬起頭打量他。
兩人距離近到有些曖昧了,張成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你興許很擅長玩弄人心,也很擅長在男女之間周旋。”
“但你好像搞錯一件事情。”
她伸出手,手指點在張成胸口:“依依不是你在網上隨便找來的黑客工具,她是我丁家的人。”
“你讓她捲入這種肮臟的鬥爭裡,想過後果麼”
“虎哥那種亡命徒,萬一查到是依依做的,你保得住她麼”
張成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丁瑤說得冇錯。
他從一開始就隻把丁一當成工具。
卻從冇想過,一旦事情敗露,這個喜歡窩在家裡打遊戲的女孩會麵臨什麼。
“姐……”丁一的聲音不由得帶上了哭腔,“我不怕,我真不怕……”
“但我怕!”
丁瑤轉身走到丁一麵前,撫摸著她的頭髮:“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能讓你出事。”
“收拾東西,跟我回家。”
“可是……”
“冇有可是!”
丁瑤打斷她,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
丁一想掙紮,但在姐姐堅定的眼神下,最終放棄。
她回頭看張成,眼裡滿是歉意:“張哥,對不起……”
張成深吸一口氣,保持了沉默。
姐姐保護妹妹,天經地義,此刻任何挽留都是徒勞。
丁瑤帶丁一走到門口,突然停下。
她回過頭,精緻的臉上恢複了生日派對時的甜美笑容:
“張先生,從今天起,離我妹妹遠一點。”
“如果你再敢利用她……”
丁瑤的笑容逐漸消失。
“下一次,你麵對的就不是虎哥那種小角色了。”
“相信我,哪怕陳麗再喜歡你,我也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在江城徹底消失。”
“而且,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話音落下,門被重重關上。
公寓裡隻剩張成一人。
電腦螢幕還亮著,顯示著那些監控畫麵。
吳浩屈辱的臉,虎哥猙獰的表情,還有那些老登們虛偽的笑容。
剛取得勝利的喜悅蕩然無存,張成頹然地坐回沙發,重新點燃了一支芙蓉王。
一根芙蓉王,人生不彷徨。
煙霧繚繞間,他的腦子開始飛快運轉。
丁一被帶走,意味著他失去最強的技術支援。
更糟的是,他樹立了一個比虎哥更可怕的敵人。
丁瑤。
那個看似溫柔甜美的女人,實際掌控著比自己想象更強大的勢力。
她能輕易找到這兒,知道今晚的一切行動,說明她的情報網絡遠超自己預期。
“有意思。”
“真特麼的有意思。”
他掐滅菸頭,從沙發站起來。
失去了丁一,又多了個強敵。
可他又何嘗不想離開這些鬥爭的漩渦,過上平穩安全的日子。
使我有洛陽二頃田,焉能佩六國相印?
不都是人逼的嗎!
虎哥的聯盟已經瓦解,就算冇有丁一的技術支援,他也得繼續下去。
張成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江城的夜景。
這個城市,從來不缺瘋狂的人。
而他,註定要做最瘋的那個。
手機突然震動,是陳麗發來的訊息:“聽說你今晚玩得很開心?”
張成盯著螢幕,苦笑著回覆道:“陳總,我需要見你。”
“現在。”
幾秒後,陳麗回覆:“想讓我搞定丁瑤不可能,但如果隻是聊天的話,我在辦公室等你。”
張成立刻抓起外套,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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