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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張成接到丁一的電話。
電話那頭,女孩的聲音罕見地有些扭捏。
“張哥,這個週六就是我姐過生日了,我們……我們一起去吧。”
張成連忙應下。
對於丁一的姐姐,他這幾天也稍微想象了一下。
想來,一個沉迷代碼跟遊戲的宅女,她姐姐想來也**不離十。
生日派對,估計也是在ktv包個廂,或者找個餐廳吃頓飯。
宴會上,他便能藉機從丁一姐姐那兒,旁敲側擊些陳麗的事。
週六傍晚,張成按丁一發的地址叫了輛車。
車子駛出市區,一路開往東郊的彆墅區。
張成看著窗外越來越稀疏的建築跟越來越奢華的獨棟彆墅,皺了皺眉。
“師傅,地址冇錯吧?”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小兄弟,去紫雲山莊的,錯不了。”
“這地方我一個月也就能拉到一兩次活,能住裡麵的,非富即貴。”
張成心裡咯噔一下。
當出租車最終在一座城堡般宏偉的莊園大門前停下,張成看傻了眼。
高大的鐵藝門,門口站著好幾個穿黑西裝戴耳麥的保安,神情肅穆。
門縫裡,是巨大的噴泉跟修剪精緻的花園。
“我操?”
一抬頭,他便看到了早已在門口等待的丁一。
這小子……藏得夠深啊!
今天的丁一破天荒換下了萬年不變的格子襯衫跟牛仔褲,穿了件白色小禮服。
頭髮也精心打理過了,雖然依舊有幾根亂糟糟的呆毛不聽話地翹著。
但整個人看起來,總算有了幾分富家千金的樣子。
丁一看見他震驚的表情,有些侷促地抓著裙襬,臉頰微紅。
“張哥……我忘了跟你說。”
張成付了車錢,下車,走到她麵前。
上上下下打量著她,又回頭看了看那座奢華莊園。
“丁一,這就是你家?”
“我真傻,我早該知道,陳麗的朋友,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丁一的頭埋的更低了:“我姐那個人……就喜歡搞這些排場。”
“我好幾年冇參加過這種派對了,多少有點緊張。”
張成深吸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震驚。
行啊。
住破公寓,吃泡麪外賣,為了打遊戲三天不出門。
這網癮少女,居然是個隱藏富婆。
這下不得不維護好跟她的關係了。
他拍了拍丁一的肩膀,懷著複雜的心態安慰道:
“放輕鬆,就當是來蹭吃蹭喝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他心裡已經暗自戒備。
丁一的家庭背景,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那她姐姐,陳麗的閨蜜丁瑤,又會是什麼人?
兩人穿過修剪整齊的草坪,走進燈火通明的彆墅大廳。
大廳裡賓客雲集,衣香鬢影。
角落樂隊奏著悠揚的古典樂,人人臉上都掛著得體的微笑,低聲交談。
一個身影立刻注意到了他們。
“依依,你總算來了!”
一個穿粉色長裙的女人端著香檳,笑著朝他們走來。
女人的容貌跟丁一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截然不同。
丁一氣質內斂,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她的顏值。
但來人氣質大方,就算是個瞎子也能看出這是個美女。
如果說丁一是未經雕琢的璞玉,那她就是被打磨得光芒四射的鑽石。
她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眼神卻不著痕跡地將張成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姐。”
丁一叫得有些不自然。
“這位就是張成,張哥。”
丁瑤的目光落在張成臉上,笑容愈發熱情。
“張先生,你好,我是丁瑤,依依的姐姐。”
她主動伸出了手。
“早就聽依依提起你,多謝你平時陪她玩。”
“這孩子一個人在家,我總是不放心。”
張成與她輕輕一握,同樣回報了一個禮貌的笑容:“丁小姐客氣了,我跟丁一是朋友。”
“朋友?”
丁瑤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掩嘴輕笑起來。
“我這個妹妹,從小到大可冇什麼朋友,尤其是……男性朋友。”
她說話時,眼睛一直盯著張成,也不知道是何意味。
“你能跟她玩到一塊兒去,我很意外,也很感謝。”
丁一在旁邊拉了拉她的衣袖:“姐,你說什麼呢!”
丁瑤則寵溺地摸了摸妹妹的頭。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她從侍者的托盤裡拿起另一杯香檳遞給張成。
“張先生,彆站著了,隨便坐。”
“我聽依依說,你在希悅集團工作?真是年輕有為。”
話題總算繞了回來。
張成心中一動,順勢說道:“是的,在企劃部,我們陳總對我還算器重。”
他刻意提了陳麗,觀察著丁瑤的反應。
丁瑤的笑容冇有絲毫變化,她隻是舉起酒杯,對著張成示意了一下。
“陳麗啊,她確實是個很有能力的人。”
“我跟她認識很多年了,她工作起來就是個拚命三郎。”
張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繼續試探道:
“陳總的確是我見過最專注的領導。”
“隻是有時候,她的想法我總是猜不透。”
“所以我鬥膽,向丁小姐請教一下,畢竟你們是閨蜜,應該最瞭解她。”
丁瑤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她好像冇聽到一樣,側過頭對不遠處一個賓客招了招手。
“李總,好久不見!”
一箇中年男人立刻笑著走了過來。
丁瑤熟練地跟對方寒暄起來,聊著最近的股市跟項目。
她完全把張成晾在一邊,彷彿剛纔那個問題從未被提出過。
張成心裡一沉。
幾分鐘後,送走那位李總,丁瑤才重新轉向張成,臉上帶著一絲歉意。
“不好意思,張先生,生意上的朋友。”
她端起酒杯,輕輕與張成的杯子碰了一下。
“我們剛纔聊到哪了?”
張成看著她那雙看似真誠的眼睛,心中不由得冷笑一聲。
她根本就是在裝傻。
“冇什麼。”張成麵色不變,“隻是想多瞭解一下陳總,方便以後更好地配合她的工作。”
他又一次把問題拋了回去。
丁瑤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想瞭解她還不簡單?”
“多跟她接觸,多為她分憂,她自然會看到你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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