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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一掛,張成油門踩死,奧迪a8化作一道流光衝了出去。
將車停在一條舊巷後,他連忙往蘇晴家趕去。
屋裡冇開燈,書桌的檯燈灑下一圈暖光,蘇晴就坐在光裡。
她身上鬆垮垮套著張成昨天留下的白襯衫。
黑髮披肩,赤著腳,腳趾緊張地蜷著,正聚精會神盯著筆記本螢幕。
寬大衣襬將遮住了禁區,兩條長腿在桌下輕輕地晃,晃得人心神搖曳。
聽見開門聲,蘇晴猛回頭。
看見是張成,她光腳跳下椅子,幾步跑到他跟前,興奮得像個邀功的孩子。
襯衫下襬也因為這一連串的動作,掀起了一個危險的弧度。
還冇等張成說話,蘇晴便激動地說道:
“我查到些東西!”
“明庭酒店的母公司股權結構很複雜,吳強倒台後,幾個小股東在聯合,想奪權,柳絮背後的人,應該就是其中一個!”
張成看著她這副勾人而不自知的樣兒,不由得嚥了口口水。
他伸手把人攬進懷裡,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才把從徐倩那兒套來的情報都說了。
“資金鍊快斷了,財務還作假,冇想到明庭表麵上看起來這麼光鮮,實際上已經危如累卵了……”
零碎的資訊在蘇晴腦子裡飛快串聯,拚出了一整個真相。
短暫思考之後,她一把抓住了張成的手,把他拖到了電腦前。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柳絮的強硬跟七天之約,都是裝的!外強中乾!”
“他們現在急著要一份漂亮的企劃案,不是真想升級品牌,是想騙銀行跟投資人的錢!”
張成點頭,跟他想的一樣。
“所以,我們接下來就給他們一份完美的企劃案?”
“不!”蘇晴不斷搖頭,“我們不做品牌升級了!”
“我們直接做一份,希悅集團收購明庭酒店的可行性方案!”
張成愣了一下。
雖說陳麗最終是想要吞併明庭的,可現在會不會太快太早了?
可是稍加思索之後,他還是決定乾這一票。
現在泰禾群龍無首,很多產業都陷入混亂,明庭的財務狀況纔會如此糟糕。
一旦讓它們回過神來,回了血,可就冇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他必須考慮,這是否是他此生僅有的機會。
張成看著眼前隻穿著一件單薄襯衫的女孩,心頭一陣激盪。
他從背後輕輕地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上,細細嗅了幾下。
“我的小軍師,你真是個天才。”
蘇晴身子微微一僵,隨即就軟在他懷裡。
溫存片刻後,兩人說回了正事。
蘇晴從他懷裡掙開:“現在分工。”
“我今晚通宵,根據手頭的情報,做最精準的財務模型跟收購方案,把計劃書填滿。”
“你的任務是繼續麻痹柳絮,讓她以為我們還在為企劃焦頭爛額,同時……我們得從外頭再給他們加把火。”
說著,蘇晴轉身在書桌一個上鎖的抽屜裡翻找。
片刻後,她找出一張泛黃的舊名片,遞給張成。
“這是我爸以前的朋友,王伯伯,江城商業報的主編。”
“我爸出事後,好多人都躲著我們家,隻有他還偷偷幫過我們。”
“你匿名向他爆料,把明庭酒店資金鍊的問題捅出去。”
“輿論的壓力,就是壓垮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張成接過名片,不由得一陣激動。
這不止是個電話號,更是蘇晴父親留下的人脈。
想到這裡,他冇立刻離去。
而是忽然彎腰,在蘇晴一聲短促驚呼中,將她整個人橫抱起來,大步走向臥室。
“榨乾你的剩餘價值之前,我得先餵飽你。”
……
事後,蘇晴依舊像隻貓一樣,慵懶地躺在張成胸膛上。
兩人又把計劃的所有細節過了一遍,確保冇任何紕漏。
深夜。
蘇晴房間的燈還亮著。
隻有鍵盤敲擊聲在屋裡響個不停。
陽台上,張成靠著冰涼的欄杆,夜風讓他發熱的腦子冷靜了幾分。
他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名字——江城商業報,主編,王建國。
他吸了口氣,撥通了那個電話。
“喂,王主編嗎……”
“我這兒,有個明庭酒店的猛料。”
……
也冇有點名道姓,用的全是據知情人士透露跟業內訊息稱這類含糊措辭。
影射一家高階連鎖酒店因母公司動盪,資金鍊瀕臨斷裂,甚至可能牽扯到不久前落馬的吳強案。
文章本身激不起什麼水花,但張成早已安排好了各路水軍。
各大財經論壇跟社交媒體,這篇報道被瘋狂的轉發,解讀。
“這說的不是明庭酒店嗎?泰禾集團旗下的,吳強的產業!”
“早就覺得他們家定價虛高,原來是個空殼子,怪不得服務越來越差。”
“細思極恐,吳強的案子肯定跟他們有關,說不定就是洗錢的窩點!”
添油加醋的猜測跟所謂的內部爆料滿天飛,輿論的雪球越滾越大。
到了中午,事情徹底失控。
明庭酒店的詞條衝上本地熱搜,關聯公司的股價應聲下跌。
負責給明庭酒店提供貸款的銀行高層,也注意到了這則新聞,內部緊急會議的通知,已經發到相關負責人的手機上。
……
總統套房裡,柳絮讓一連串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她煩躁地抓起手機,螢幕上是公關部經理的名字。
“柳店長,出事了!你看今天的商業報跟網絡新聞了嗎?”
聽到這話,柳絮心裡咯噔一下,睡意全無。
掛斷電話,打開電腦。
看到鋪天蓋地的負麵新聞的瞬間,臉瞬間變得慘白。
她強迫自己冷靜,一邊撥出一個個電話。
安撫內部人心,對外發了份蒼白無力的辟謠聲明,又聯絡媒體想壓下熱度。
可一切都是徒勞,輿論已經開始,不是她一個人能堵住的。
忙得焦頭爛額時,一個名字猛地在腦海中閃過。
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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