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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重嗎?”
“冇什麼大事,老毛病了,醫生說多休息就好。”
“你呢?事情談完了?還順利嗎?”
順利?
張成苦笑。
何止是不順利,簡直是被人架在火上烤了。
他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發動了車子。
蘇晴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沉默,善解人意地說道:“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沒關係,你先回家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去公司再說。”
“不用。”
張成打斷了她的話:“彆動,把醫院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來。”
“正好,我也去看看阿姨。”
電話那頭的蘇晴明顯愣住了,過了幾秒才小聲的“嗯”了一下,掛斷了電話。
很快,一條地址資訊發送到張成的手機上。
他看了一眼,一腳油門踩下,朝著市中心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
托陳麗的福,蘇晴的母親已經被轉移到了一間私人醫院。
這裡很安靜,燈火通明,空調的溫度也適宜,甚至冇有尋常醫院特有的,強烈的消毒水味道。
可以說,這裡除了貴之外冇有任何缺點。
張成根據地址找到了住院部,遠遠地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蘇晴蜷縮在病房門口的長椅上,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是撐不住睡著了。
她身上隻穿著單薄的職業套裙,本就瘦小的她此時顯得格外瘦弱。
張成放輕了腳步,慢慢走過去。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動作輕柔地披在她身上。
外套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跟淡淡的菸草味。
蘇晴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當她看清眼前的人是張成時,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一股暖流瞬間湧上心頭。
“你……你怎麼真的來了?”她揉了揉眼睛,聲音還有些迷糊。
“我不來,讓你在這裡凍感冒嗎?”張成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將她有些淩亂的鬢髮理到耳後。
蘇晴的臉頰微微泛紅,冇有躲閃,反而順勢將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阿姨怎麼樣了?”張成輕聲問。
“睡著了,醫生給她打了鎮靜劑。”
“我媽這是心病,吳強倒了,她心裡那口氣鬆了,可身體反而垮了。”
張成摟住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冇有說話。
這種時候,任何安慰的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兩人靜靜的靠了一會兒,蘇晴才從他懷裡抬起頭,關切地問:“你那邊呢?明庭酒店的案子,到底怎麼回事?”
張成歎了口氣。
他看著蘇晴那雙清澈的眼睛,不再隱瞞,將今天下午跟柳絮的會麵,以及那個苛刻的七日期限和盤托出。
隨著他的講述,蘇晴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當張成說完最後一個字,整個走廊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以為蘇晴會感到為難,甚至會覺得壓力巨大。
畢竟,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而是陳麗跟另一股勢力的正麵博弈。
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他看著蘇晴,眼神異常認真:“這件事很棘手,而且時間非常緊。”
“企劃部那邊,許多人我信不過,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我需要你的幫助。”
蘇晴聽完,沉默了許久。
她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低著頭,似乎在飛速地思考著什麼。
就在張成以為她會退縮時,她卻猛地抬起頭,反手握住了張成放在膝蓋上的手,用力握緊。
“我有一計。”
“不過可能需要你再次犧牲一下色相了。”
張成一愣,冇明白她這話的意思。
蘇晴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你不是說,你的前女友徐倩,就在明庭酒店當前台嗎?”
張成瞬間明瞭:“你想利用她?”
“冇錯。”蘇晴用力點頭,隨後分析起來,“一個酒店的運營狀況,很多時候,基層員工比高層知道得更清楚。”
“比如客房的真實入住率,客戶的投訴熱點,還有員工的真實工作狀態跟士氣,這些都是做企劃最需要的第一手資料。”
“你想讓她去打探這些?”
“不止。”蘇晴搖了搖頭,“你讓她去旁敲側擊地打探一下那個柳絮的口風。”
“柳絮作為店長,是這次企劃案的直接負責人,她不可能對老闆的真實意圖一點頭緒都冇有。”
“比如,他們是隻想做個樣子給陳總看,還是真的想借這個機會徹底改革。”
她越說越興奮,儼然已經冇有了剛纔那種瘦弱的樣子。
這個女人,真的是先天打工人聖體。
“以前我父親還在的時候,也處理過類似的緊急企劃案。他”
“說過,時間越緊,越不能慌,關鍵是要找到那個能撬動全域性的支點。”
“隻要有了最真實具體的資訊,我就知道該從哪裡下手了。”
她看著張成,微笑著繼續說道:
“我們分工合作。”
“你負責去穩住徐倩,從她那裡拿到我們需要的情報,同時對付柳絮他們,擺出我們正在全力以赴的姿態。”
“我來負責分析情報跟填充所有細節,構建整個企劃的框架。”
“七天就七天!”
張成看著眼前這個靠譜的女孩,心中的所有焦慮跟不安,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有女如此,夫複何求呢?
“行,就這麼辦,天色晚了,你今晚要在醫院睡嗎?”
蘇晴搖了搖頭:“不了,我媽已經睡著了,今晚我要回家睡。”
張成見狀,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車鑰匙。
……
很快,張成便載著蘇晴來到了她的家門口。
由於門口這段路車子開不進來,兩人隻能走過來。
路燈有點老舊了,一閃一閃的。
可能是由於太偏僻,也可能是為了安全著想,蘇晴的家附近並冇有多少人家。
甚至於,一整棟樓,現在也壓根冇多少亮著燈的。
“行了,我就送你到這,剩下的我們明天再說吧。”
站在蘇晴的家門口,張成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還是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
說完,他便轉頭打算走,卻突然感覺衣袖被什麼東西拽住。
“我家今晚冇有人……”
“我有點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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