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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蘇晴是在一陣陌生的暖意中醒來的。
意識還很模糊。
鼻息之間,是一個陌生的卻又讓她莫名心安的男性氣息。
她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酒店房間裡那個陌生的天花板。
這不是她的家。
昨晚的種種畫麵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餐廳裡搖曳的燭光,搖晃的紅酒杯,臉頰像染著鮮血。
以及在大堂裡那番失態。
她猛地坐起身,薄薄的絲被順著她光滑的肩頭滑落,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
很明顯,自己**著。
蘇晴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房間的另一側。
張成已經起床了。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和西褲,正背對著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似乎在打電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在說什麼。
但那份從容不迫的姿態,卻和昨晚那個在自己身上馳騁的男人大相徑庭。
蘇晴的目光順著他的身影往下移,然後,她看到了床頭。
她昨天穿的襯衫,裙子,甚至包括內衣,都被疊得整整齊齊。
這個發現,比發現自己赤身**更讓她感到羞窘。
他是什麼時候起床的?
他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幫自己整理這些貼身衣物的?
他看到了嗎?
他都看到了吧!
“啊!”
一聲按捺不住的驚呼響起,蘇晴的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幾乎是閃電般地重新躺下,一把將被子拉過頭頂,將自己從頭到腳裹成了一個繭。
蘇晴把臉深深埋進枕頭裡,感覺快要害羞的死掉了。
就在這時,窗邊的通話聲停了。
隨後,是沉穩的腳步聲,正一步步朝著大床走來。
蘇晴的心跳幾乎停滯,她屏住呼吸,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醒了?”
張成的聲音從被子外麵傳來,帶著一絲笑意。
蘇晴把自己裹得更緊了,從被子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嗯”。
“再不醒,太陽就要曬屁股了。”張成不由得調侃道,“還是說,要我幫你把被子掀開?”
“不要!”
蘇晴幾乎是脫口而出。
自己現在這副樣子,怎麼見人啊!
張成不由得低聲笑了起來。
他冇有再逗她,而是拉開了旁邊的椅子坐下。
“我已經跟公司打過招呼了,今天給你放一天假,好好休息。”
聽到“公司”兩個字,蘇晴的身體猛地一僵。
作為經理秘書,無故缺勤,這怎麼行?
她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鼓起勇氣,將被子掀開一條小縫,探出了自己的小腦袋。
她的頭髮因為一夜的糾纏而顯得有些淩亂,幾縷髮絲貼在泛紅的臉頰上。
“不行,工作要緊,我……”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張成打斷了。
他站起身,走到床邊,俯下身。
隨後伸出食指,輕輕地颳了一下她小巧挺翹的鼻尖。
“忘了我是誰了?”
“我纔是企劃部的經理。批準下屬休假,是我的特權。”
“所以,這不是商量,蘇秘書。”
“這是命令。”
這番話一出,蘇晴所有想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張成,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幸福感。
突然,蘇晴微微用力,將他拉向自己。
張成冇有防備,身體一個踉蹌,上半身便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她趴在張成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有些紊亂的心跳。
然而,很快,她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蘇晴的臉頰再度泛起熱意,卻冇有像往常那樣害羞的躲開,反倒勾起一抹頑皮的笑意。
她湊到他的耳邊小聲問道:
“怎麼了,張經理?”
“是不是……還想要?”
張成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他真想立刻就翻過身,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精就地正法。
讓她知道知道,隨便點火是要付出代價的。
但是,他看了看床頭櫃上的時鐘,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伸出大手,有些粗魯卻又帶著寵溺地揉了揉蘇晴那頭柔軟的亂髮。
“小夥子,彆玩火。”
他翻身坐起,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輕吻。
“再要一次,我這新任經理可就得遲到了。”
他說完,冇有再看蘇晴那張帶著一絲失望又有些竊喜的小臉。
乾脆利落地起身,開始穿上他的西裝外套。
蘇晴側躺在床上,用被子裹著身體,隻露出一雙眼睛,安靜地看著他。
當張成穿戴整齊準備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她。
“早餐我叫了酒店服務,待會兒會送上來。好好吃飯,然後睡個回籠覺。”
“知道啦,經理大人。”蘇晴拉長了語調,俏皮地回答。
張成笑了笑,轉身拉開房門。
“砰。”
門被輕輕關上。
房間裡再次恢複了安靜,隻剩下蘇晴一個人。
她躺在還殘留著他氣息的大床上,將臉埋進枕頭裡,幸福地蹭了蹭。
與此同時,張成離開房間後,忍不住後悔。
“看來我也得好好鍛鍊一下身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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