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氣 第四十章 都是贗品

吳海潮等人陷入沉默，臉色變幻不定。

葉濤指出的某些細節，他們並非毫無所覺，隻是被器物其他方麵高超的仿製技術所惑，未能下定論。

蘇振邦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沉穩而決斷：“古玩一行，眼力為尊，學無止境。既然此物存有重大疑點，我蘇氏拍賣行便絕不能將風險轉嫁客戶。”

他看向王德發，態度誠懇：“王總，按照規矩，我們無條件退還您的款項，並按成交價進行雙倍賠償。此外，蘇某個人再贈您一件清晚期的官窯小件作為賠禮，您看如何？”

王德發見蘇振邦態度如此乾脆，賠償方案也遠超行規，氣已經消了大半，尤其是聽到還有額外贈品，臉上甚至緩和了些。

“蘇家主快人快語，處事公道！既然您這麼說，我王某也不是胡攪蠻纏之人。就按您說的辦！隻希望貴行日後嚴把鑒定關，莫再出此類紕漏。”

蘇振邦一錘定音，無人再敢質疑。

吳師傅等人縱然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事實麵前，也隻得低頭。

蘇振邦一錘定音，事情就此定調。

吳海潮等人縱然麵上有些難堪，但在事實與家主權威麵前，也隻能低頭。

待王德發等人離開後，蘇振邦走到葉濤身邊，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小葉，你看這事……和經緯身上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晦氣’，有冇有關聯？”

葉濤望向一旁的蘇經緯，隻見他頭頂那團灰濛濛的、代表“諸事不順”的晦氣依然盤繞不散。

這恐怕隻是表象，背後應該另有原因。

“蘇伯父。”葉濤沉吟道：“上次出問題的那件明代玉器，可還在行裡？能否讓我一併看看？”

蘇振邦眼神一凜：“在！所有涉疑拍品都已封存。婉清，去取來。”

很快，蘇婉清取來一個絲絨錦盒，裡麵正是那件曾引起糾紛的明代雙螭紋玉璧。

葉濤上手細觀。

望氣術下，這玉璧的情形與那青花瓶如出一轍！

玉質尚可，但所謂的“玻璃光”與“土沁”顯得刻意而不自然，螭龍雕琢的線條力道與神韻也與真品有細微差彆。

最重要的是，同樣缺乏自然靈光，帶有明顯的人為做舊痕跡。

他放下玉璧，沉思片刻，抬眼對蘇振邦道：“蘇伯父，這兩件東西……做舊的手法、掩蓋痕跡的思路，乃至那種刻意營造‘古意’卻終露匠氣的內在感覺，非常相似。”

他頓了頓，說出自己的判斷：“我認為，它們很可能出自同一批造假者之手，甚至極有可能源於同一個地下仿製作坊。”

蘇振邦聞言，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中寒芒閃爍：“同一批造假者……針對性極強的高仿贗品……接連混入我蘇氏的拍賣會……”

他在會議室裡緩緩踱步，聲音冷得像冰：“這不是偶然失誤，也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這是有人處心積慮，要毀我蘇氏拍賣行百年信譽！”

蘇經緯臉色發白，喃喃道：“會是誰……”

蘇振邦目光銳利如刀：“能弄到這種足以騙過資深行家的高仿品，還能精準投放到我們的核心拍賣渠道……這背後的黑手，能量不小，所圖非淺。”

他轉向葉濤，語氣鄭重：“小葉，這次又多虧你了。不僅解了燃眉之急，更揪出了藏在暗處的毒刺。這件事，恐怕還需請你多費心協助查探。”

葉濤心知，自己已更深地捲入了蘇家的漩渦。但事已至此，無法置身事外。

“蘇伯父言重了。既然發現了線索，自然要查個水落石出。當務之急，是查明這兩件贗品的具體來源，以及它們是如何通過拍賣行層層稽覈的。”葉濤冷靜分析。

蘇振邦點頭，對蘇經緯吩咐：“經緯，你全力配合葉先生，調取這兩件拍品所有的入庫記錄、鑒定檔案，以及接觸過它們的相關人員名單。切記，暗中進行，莫要打草驚蛇。”

“知道了。”蘇經緯不情願的答應下來。

葉濤的目光再次落回桌上那兩件足以亂真的贗品，心中隱隱感到，一張無形而危險的網，正悄然罩向蘇家。

而他自己，也已身處網中。

夜深人靜，湖塘村沉浸在一片靜謐的黑暗裡，唯有一扇小窗透出昏黃的光。

葉濤盤膝坐在自己簡陋的床鋪上，心神沉靜。

他緩緩打開那個從青龍堂得來的檀木匣，目光落在其中那枚樣式古樸的暗銀色戒指上。

屏息凝神，他伸出右手食指，輕輕觸向戒麵。

“嗡——”

指尖接觸的刹那，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精純、更清涼的靈氣，瞬間自戒指湧出，順著手臂少陽經脈絡飛速上行，徑直彙入眉心深處的祖竅之地。

腦海之中，一股龐大、玄奧的知識洪流，洶湧而至，無數閃爍著奇異微光的符號、圖案，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意識深處。

符篆奧義。

奧義分兩部分。

一部分是關於符紙材質選擇、硃砂品質辨彆與靈液調配、繪製時心神合一的要求、筆鋒走勢的靈力灌注訣竅等等浩如煙海的基礎知識。

另一部分是幾個最基礎、也是目前他靈力勉強可以嘗試繪製的符篆。

安神符：需硃砂調和微量靈氣繪製，筆走特定軌跡，可寧心安神，驅散驚悸夢魘，對神魂受損者有溫養之效。

清心符：針對外邪晦氣、低層次的精神乾擾與負麵情緒積累，有淨化澄明之能。

護身符（初級）：可繪製於特製符紙或玉片、木牌等載體之上，隨身佩戴，能被動抵擋一次輕微的物理衝擊或低層次的陰邪能量侵襲，效果為一次性。

這枚戒指蘊含的“乾坤微芥”空間奧秘，依舊如同隔著一層濃霧，無法窺探，資訊提示需要“望氣術中級”方可開啟。

符篆之術，為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堂屋。

葉濤正要出門購置一些繪製符篆的基礎材料硃砂、黃裱紙等，準備製作一些符篆，保護家人。

青龍堂卑鄙狡詐，他不得不防。

這時，母親楊麗蓉從廚房探出身，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叫住了他：“小濤，等等，媽跟你說個事兒。”

“媽，什麼事？”葉濤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