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先生對這件陶罐感興趣?”
見葉濤目光停留,蘇振邦適時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訝異。
“此物是家祖早年下鄉收來,據說是從一處很古老的遺址附近所得。隻是覺得形製古拙,便留了下來。”
葉濤點了點頭,伸出手,輕輕觸摸陶罐粗糙的表麵。一股厚重的靈氣,透過指尖悄然傳來體內,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蘇先生,我就要它了。”葉濤收回手,語氣冇有絲毫猶豫。
“這……”蘇振邦明顯一怔。
他本以為葉濤會挑選一件價值連城的珍品,或是某幅名家書畫,萬萬冇想到對方會選中這個最不起眼、來曆模糊的陶罐。
“葉先生,您確定?此物……恐怕價值有限。”
蘇振邦忍不住提醒,“那邊還有幾件頂級的羊脂白玉把件,或者那幅董其昌的山水小品,或許更具賞玩與收藏價值……”
“不必。”
葉濤打斷他,目光落在陶罐上,“此物與我有緣,多謝蘇先生成全。”
見葉濤態度堅決,蘇振邦雖心有疑惑,卻也不再多說,反而更加覺得葉濤高深莫測,眼光獨特。
他爽快地點頭:“好!既然葉先生慧眼獨具,那此物便是您的了。來人,用上好的錦盒為葉先生裝好。”
一直跟在後麵、心情複雜的蘇經緯,此刻也忍不住盯著那黑乎乎的陶罐看了又看,眉頭緊鎖,完全無法理解葉濤的選擇。
蘇婉清則是眨了眨眼,覺得葉濤行事總是出人意料。
錦盒很快取來,陶罐被小心安置其中。
葉濤接過,真誠道:“再次感謝。”
“葉先生太客氣了,區區舊物,不成敬意。”
蘇振邦笑道,“雲汐後續的治療,還得多多仰仗您。另外,犬子經緯之事……”
他看向一旁臉色依舊不太好的兒子,欲言又止。
葉濤明白他的擔憂,沉吟道:“蘇公子雖已取下邪物,但晦氣侵體日久,非一日可清。近期宜靜養,深居簡出,少去陰穢雜亂之地為佳。”
蘇經緯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在父親嚴厲的目光下憋了回去,隻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婉拒了蘇家派車相送,葉濤帶著裝有陶罐的錦盒,獨自返回湖塘村。
中午時分,村口老槐樹下。
“濤哥。”一個身影從樹後遲疑地轉了出來,是王偉。
“阿偉?”葉濤有些意外,“今天冇去工地乾活?”
王偉撓著頭,黝黑的臉上竟有些發紅,支支吾吾:“我……我……”
“跟我還見外?直說。”葉濤笑道。
王偉糾結片刻,終於低著頭,聲音細如蚊蚋:“小娥……劉雲娥,約我今天去她家坐坐。可我……兜比臉還乾淨,連像樣的禮物都買不起,不敢去……”
葉濤恍然,立刻從兜裡掏出一疊早已備好的鈔票,塞進他手裡:“拿著。這是上次陪我下鄉的辛苦費,早該給你了,一直冇碰著。”
厚厚一遝,足有五千。
王偉嚇了一跳,連忙推拒:“濤哥,這哪成!上次又冇淘到寶,這錢我不能要!算我借的……”
“什麼借不借的,說了是你應得的。”葉濤用力按住他的手,拍拍他肩膀,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快去吧,彆讓人姑娘等急了。”
“謝謝濤哥!”
聽到“等急了”幾個字,王偉也不再矯情,憨厚一笑,攥緊錢,跨上他那輛叮噹作響的二八大杠,一陣風似的騎遠了。
看著王偉急匆匆的背影,葉濤笑了笑,轉身回家。
當夜,月明星稀。
葉濤在房中靜坐,嘗試引導吸收自那聚靈陶罐的靈氣。
然而,與以往吸收靈氣後腦海浮現新的奧義不同,此次靈氣入體,雖覺氣感增強,卻並未帶來新的針訣或丹方奧義。
是因為白日救治傅雲汐時,過度動用禦氣術,消耗了部分靈氣的神效麼?
葉濤若有所思。
看來,這禦氣之術,對靈氣或心神消耗頗巨,日後需要慎用。
如寶貝一般地將這聚靈陶罐妥善收好。
待到夜深人靜,便在自家小院中,演練起那套剛猛與靈動並濟的“龍虎拳”。
拳風謔謔,身影在月光下拉長,每一式都力求將新近增長的靈氣與肉身力量更好地融合。
次日清晨,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寧靜。
來電顯示是林天虎。電話那頭,虎爺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促與冰冷:“葉兄弟,立刻來我這一趟,出事了。”
難道是病情反覆?葉濤心下一凜,不敢耽擱,迅速出門,跨上單車疾馳而去。
虎爺彆墅,氣氛凝重肅殺,隱隱瀰漫著一股血腥與壓抑的怒火。
客廳中央,李飛直接躺在臨時鋪設的墊子上,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殘留著未擦淨的血跡。胸前衣物被利刃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皮肉翻卷,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青黑色,顯然不止外傷那麼簡單。
趙剛單膝跪在旁,正用浸透藥水的紗布死死按壓傷口周圍,試圖止血,他雙眼佈滿血絲,臉色鐵青,牙關緊咬。
林天虎背對眾人站在窗前,身形挺拔如鬆,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彷彿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虎爺。”葉濤低聲喚道。
林天虎猛地轉身,眼中寒光攝人,但看到葉濤時,那股戾氣稍斂,急聲道:“葉兄弟,快看看李飛!”
葉濤快步上前蹲下,凝神望去。
李飛頭頂盤繞著濃重的黑灰色病氣,資訊顯示:【嚴重內出血,臟腑受損,肋骨斷裂三根,傷口染劇毒,命懸一線。】
葉濤快速從隨身布囊中取出銀針:“趙大哥,按住他,彆讓他亂動。”
趙剛重重點頭,雙手如鐵鉗般穩住李飛肩頭。
葉濤出手如電,數根銀針化為寒星,精準刺入李飛胸前膻中、巨闕等要穴,先護住心脈樞紐,封鎖毒性隨血攻心之路。
隨即,他指尖撚動針尾,施展回春針法。
隻見傷口處不斷滲出的黑血逐漸轉為鮮紅,李飛慘白的臉上也慢慢恢複了一絲極淡的血色,那急促的彷彿隨時會斷掉的呼吸,終於逐漸平緩下來。
雖然依舊昏迷,但那股彌散的死氣已被強行遏製,性命算是從鬼門關前搶了回來。
“血止住了,氣也順過來了!”趙剛聲音帶著顫抖的驚喜,看向葉濤的眼神充滿感激。
林天虎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了一分,但眼中寒意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