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德誠卻略顯遲疑,補充道:“不過,徐老年事已高,近年已深居簡出,很少親自接診。能否請動,還得看緣分。”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其實……還有一個人選,或許更合適。”
“哦?是誰?”蘇振邦目光一凝。
“一位叫葉濤的年輕人。”
黃德誠沉吟道:“他掌握一種極為玄妙的古傳針術。我曾親眼見證,他用這套針法,讓一位器官嚴重衰竭、生機近乎枯竭的病人,在短期內出現了顯著的逆轉跡象。”
“逆轉衰竭?”蘇振邦動容。
“千真萬確。”黃德誠隱去了林天虎的名字,繼續道:“而且,葉先生還給趙家老爺子趙啟明成功續命一個月,並提出了一個有望挽救生機的救治方案,趙家目前正在全力配合。”
“給趙啟明續命一個月?”蘇振邦大驚失色,“黃醫生,此事非同小可,葉先生竟有這種本事?”
黃德誠點頭道:“醫院方麵和徐老先前都判定趙老爺子時日無多,但經過葉先生治療,趙老爺子的狀況得到了明顯的改善。”
蘇振邦沉吟良久,問道:“黃醫生可有這位葉先生的聯絡方式?”
黃德誠搖搖頭:“我與他並無私交。不過,趙老爺子就在隔壁靜養,或許趙家知道怎麼聯絡他。”
深夜,湖塘村老屋。
葉濤剛踏進家門不久,正準備吸收玉琮的靈氣,口袋裡的手機便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趙明遠”的名字。
這麼晚還來電?他略感意外,按下接聽鍵。
“葉先生,抱歉這麼晚打擾您。”
“趙先生,有事請講。”
“是這樣……蘇家的外甥女,因勞累過度暈倒了,現在人在仁華醫院。”
趙明遠頓了頓,語氣斟酌道:“蘇家通過醫院黃德誠醫生的引薦,知道您醫術不凡,想請您為他外甥女診治。”
葉濤聞言,眉梢微挑。
他冇想到蘇家的反應這麼快,而且繞了一圈,通過趙明遠找到了自己。
葉濤沉默片刻。
給傅雲汐治病,對他而言並非難事,培元丹的丹方就在他腦海中,所需藥材雖珍貴,但遠比“生生造化丹”的那些奇藥容易獲得。
他正在想辦法提升望氣術,肯定不能放過這絕佳的機會。
“請我治病,可以。”葉濤開口,聲音清晰而平穩,“老規矩,兩個條件。”
電話那頭的趙明遠似乎並不意外,立刻道:“葉先生請說,我一定轉達。”
“第一,請蘇家派一位能主事的嫡係,親自來湖塘村接我。”
“第二,無論能否治好,蘇家需允許我在其收藏中,任選一件古玩字畫帶走。”
條件與當初對趙家所提如出一轍。
這位年輕人看著平和,原則問題上卻從不讓步。
趙明遠毫不遲疑:“好,我立刻轉告蘇先生。”
“嗯。”葉濤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仁華醫院特護病房外的小客廳裡。
趙明遠收起手機,看向麵色沉凝的蘇振邦,將葉濤的兩個條件,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客廳裡陷入短暫的寂靜。
蘇婉清首先安奈不住,俏臉含慍:“什麼?他以為自己是誰啊?讓我蘇家嫡係親自去接?還要隨便挑我們家的東西?這也太……”
“婉清!”蘇振邦沉聲打斷女兒,不怒自威。
蘇婉清咬了咬唇,悻悻收聲,但臉上寫滿了不忿。
蘇振邦目光深邃。他久居上位,已經許久冇有人敢向他提出這樣的條件了。
他看向趙明遠:“趙老弟,這位葉先生……當真值得如此相待?”
趙明遠迎著他的目光,緩緩點頭:“蘇兄,葉先生是我生平所見,醫術最為玄奇之人。家父的命,如今就係於他一人之手。他的要求或許直接,但他的能力,絕對配得上這份尊重。”
他又看向一旁的黃德誠:“黃醫生可以作證。”
黃德誠連忙點頭:“蘇先生,葉先生的針術確已出神入化,每每有逆天改命之效。為傅小姐計,值得一試。”
蘇振邦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緊閉的病房門。
裡麵躺著的,不僅是他的外甥女,更是京城望族傅家極為看重的千金。
前幾日傅雲汐突然低調來到雲海,還特意囑托蘇家暫隱其行蹤,其中的緣由不得而知。
若傅雲汐在雲海真出了事,他蘇振邦無法向傅家交代。
片刻後,他做出了決斷。
“好。”蘇振邦站起身,氣勢沉穩,“葉先生的條件,我答應了。婉清,明天一早,你去接這位葉先生。”
“爸!”蘇婉清還想說什麼。
蘇振邦抬手製止,眼中閃過一絲銳光:“隻要能治好雲汐,這點禮數,我蘇振邦還放得下。至於一件藏品……蘇家還不缺那點東西。我倒要看看,這位葉先生,究竟有何等通天的手段。”
他轉向蘇婉清,語氣不容置疑:“婉清,明天一早,你親自開車去湖塘村,務必禮數週全,將葉先生接來。”
蘇婉清見父親心意已決,隻得壓下心頭那點不快,點頭應道:“是,爸爸。”
葉濤掛了電話,靜下心來,將玉琮的靈氣吸收掉後,發現望氣術又得到了強化,腦海裡出現了一些全新的奧義。
經過一番仔細鑽研,葉濤有些意外,這門奧義竟然是禦氣術。
所謂的禦氣術,是對體內靈氣的控製和運用,以達到輔助目的。如鍼灸時可禦氣行鍼,增強治療效果;使用龍虎拳時,可增強出拳速度和力度。
使用禦氣術時,需要消耗體內的靈氣。靈氣越強大,輔助效果越好。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薄霧,灑在湖塘村錯落的屋舍上。
一輛線條流暢的紅色保時捷跑車,引擎聲低鳴,緩緩駛入安靜的村口。
蘇婉清停下車,踏著高跟鞋,在村民好奇的目光中一路詢問,終於找到了那座看起來頗為老舊卻收拾得乾淨整齊的院落。
就是這裡?
她微微蹙眉,壓下心頭那點將信將疑,上前叩響了那扇斑駁的木門。
“請問,葉濤葉先生是住這裡嗎?”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世家小姐固有的那份矜持。
門軸“吱呀”輕響,向內打開。
一個年輕人站在門內,簡單的白T恤、休閒褲,身姿挺拔,麵容乾淨,眼神沉靜得像秋日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