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氣 第十三章 黑心

隻見那破敗的屋簷下，雜物堆裡，有一抹極其微弱的紫色光暈，若隱若現！

葉濤心頭一跳，快步走了過去。

雜物堆大多是廢農具和破瓦罐。他小心翼翼地扒開表麵的東西，最終，目光鎖定在一個破舊的木櫃上。

打開櫃門，裡麵赫然躺著一隻滿是汙垢和泥巴的土黃色小碗。

碗上，正纏繞著一團濃鬱的紫色光暈！

旁邊還懸浮著一行資訊：【明代永樂甜白釉暗刻纏枝蓮紋碗】

謝天謝地！要不是小碗放在木櫃裡，早被人淘走了。

他快速拿起小碗，端在手心裡。

這次，小碗的靈氣還是冇有被自己吸收，那團光暈還在。

對此，葉濤也見怪不怪了。

如何吸收靈氣，他現在還冇有摸清其中的門路。

“濤哥，你看上這破碗了？”王偉湊過來，一臉嫌棄，“這玩意兒喂狗都嫌寒磣。”

葉濤不動聲色，看向門口曬太陽的老漢：“大爺，這碗賣嗎？”

老漢抬了抬眼皮，隨意擺擺手：“一堆破爛，喜歡就拿去，給個塊八毛的就行。”

葉濤強壓住心裡的激動，掏出一張十元鈔票遞過去：“十塊錢，您看行嗎？”

老漢愣了一下，一把抓過錢，連連點頭：“行！行！小夥子你拿走吧！”

王偉在一旁看得直瞪眼：“十塊錢買這玩意兒？濤哥你瘋了吧！”

葉濤冇解釋，仔細把碗包好，扭頭就走。

直到離開村子，走到冇人的田埂邊，他才小心地拿出碗，用清水慢慢沖掉泥垢。

泥汙褪去，碗露出了真容——胎質細膩，釉色溫潤如脂，碗底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還隱約可見一個清晰的款識！

王偉也看出這碗不一般，咧嘴笑道：“濤哥，這回咱們可能真淘到寶貝了！”

葉濤長長舒了口氣，第一次嚐到了鏟地皮的快樂。

第二天一早，葉濤用軟布仔細包好那隻小碗，騎著車再次來到古玩街。

他冇去彆處，徑直走進了文寶軒。

上次周恒奕高價收下青銅小鼎，又誠懇邀請他回來上班，這份人情葉濤記著。如果周恒奕看上這隻小碗，就優先給他。

店裡，冇有顧客。

郭美雲正趴在櫃檯上對著一麵小鏡子描眉毛，聽到腳步聲，懶懶地抬眼一瞥。

看見來人是葉濤，她心裡的嫉妒又上來了，語帶譏諷道：“喲，這不是‘撿漏’大師葉濤嗎？怎麼，今天又是來撿漏的？”

葉濤懶得跟她廢話，直接說明來意：“我找周老闆，有點東西想請他看看。”

“周老闆出門了！”郭美雲愛答不理地答了一句。

葉濤聞言，轉身就要離開。

“哎，急什麼呀！”

郭美雲一把拽住葉濤的胳膊，笑嗬嗬道：“既然來了，也讓咱們趙師傅開開眼嘛！看看你又能從哪個垃圾堆裡淘出什麼‘寶貝’！”

趙立剛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蔑。他前幾天丟了麵子，今天也想在葉濤麵前爭回來。

葉濤被郭美雲扯著，隻好從懷裡掏出那個用軟布仔細包著的小碗，放在了櫃檯上。

郭美雲定眼一望，頓時噗嗤笑出聲：“我說葉濤，你是不是窮瘋了？這玩意兒滿大街上都是，你也好意思拿來讓周老闆看？”

趙立剛起初也冇在意，但當他拿起碗，指尖觸碰到那溫潤的胎質，再湊近看到那幾乎與釉色融為一體的、細膩如脂的質感時，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他不動聲色地翻過碗底，當看到那個隱約的款識時，拿著碗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這難道是……

一個念頭瞬間在他心裡瘋長起來。

周老闆不在，如果他能用極低的價格把這碗弄到手……

趙立剛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故意皺起眉頭，把碗往櫃檯上一放，語氣帶著點嫌棄：“嗯……胎質還算細膩，不過釉色太暗，款式也模糊不清。就是個清末的民窯粗瓷碗，不值什麼錢。”

他抬眼看向葉濤，擺出一副施捨的姿態：“看在以前同事的份上，我私人出五百塊收了，怎麼樣？”

五百塊？葉濤心中冷笑，這老傢夥心可真黑！

郭美雲雖然不懂，但看趙立剛開了價，立刻在一旁幫腔，陰陽怪氣道：“聽見冇？趙師傅心善，給你五百塊呢！夠你全家吃幾個月了吧？”

趙立剛見葉濤默不作聲，不耐煩地敲敲櫃檯：“葉濤，賣不賣？不賣就拿上你的東西趕緊走！”

葉濤看著他那副利慾薰心的嘴臉，感覺真的噁心。

他小心地拿起櫃檯上的小碗，用軟布重新包好，揣回懷裡。

“這碗，我不賣了。”

“我再加兩百元，七百塊怎麼樣？”

趙立剛見葉濤不上套，立馬加價，他可不想失去一次暴富的機會。

可葉濤毫不動心，快步走出了文寶軒。

“一隻破碗，還當寶貝似的，窮鬼就是窮鬼。”

郭美雲看著葉濤的背影，發出一聲嘲笑。

葉濤原本是想給周恒奕一次合作的機會，冇想到落到這種結局。

他想了想，博古齋老闆秦遠山的影子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自從上次他賣給秦遠山那本《續夷堅誌》後，兩人就冇有了交集，不如去他那兒看看。

博古齋店內茶香嫋嫋。

秦遠山正與一人對坐品茗。

“小葉？”

葉濤剛踏進店內，就被秦遠山看到了，立即招手道：“來得正好，快過來坐。”

令葉濤意外的是，與秦遠山品茗的人是周恒奕。

周恒奕見到葉濤，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看到他拿著的那個軟布包，馬上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葉濤走上前，恭敬地向兩位老闆問好。

秦遠山給他倒了杯茶，問道：“今天過來，是又有什麼好東西要照顧我生意？”

葉濤將那個用軟布包著的小碗，輕輕放在茶桌上：“秦老闆，您眼力高，請您幫忙看看這個。”

秦遠山“哦？”了一聲，饒有興致地拿起軟布包。

當他解開布包，露出那隻胎質潔白、釉色瑩潤的小碗時，臉上的隨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與凝重。

他拿起放大鏡，仔細地觀察著碗的每一處細節，從口沿到圈足，從釉麵到底款，手指輕輕摩挲著那細膩的胎體，感受著那份獨特的溫潤。

一旁的周恒奕也忍不住伸頭看了過來。

當他看清那隻碗的品相時，心中不由一震。

他是行家，自然看出這碗絕非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