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典架空 > 才女宋知綿爆紅 > 第2章

才女宋知綿爆紅 第2章

作者:宋知綿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05 17:20:26

第2章 鹹魚的呐喊:我真的隻想躺平啊!------------------------------------------。,廊下歸於死寂。,麵前攤著一疊厚厚的宣紙,硯台裡剩下的墨已經凝了薄薄一層殼。窗外天色將暗,冇人來掌燈。她拿起毛筆,筆桿冰涼,貼著虎口那塊皮膚激出一層細密的顆粒。《女誡》十遍。。,第一句話映入眼底:卑弱第一。生男曰弄璋,生女曰弄瓦。。。,是整個胃壁往內塌縮的鈍痛。宋知綿按住小腹,指尖摸到肋骨的輪廓,一根一根,清晰得嚇人。原主多久冇正經吃過飯了?早上那碗稀粥薄得照見碗底,中午的課橫跨整個午時,晚飯被張師傅一句話抹了。。,後背抵住椅背,硬木硌著脊椎骨。眼皮沉得快睜不開,腦子裡昏昏沉沉隻剩一個念頭。。,不抄了,愛怎樣怎樣。大不了餓一頓,明天再說。,另一個更清醒的聲音立刻把它掐滅了——明天再說?明天宋知婧還會有新花樣。張師傅會變本加厲。嫡母那邊剋扣月例銀子一事,斷不會因為她安分守己就停手。原主之所以死,不是因為哪一件具體的事,是因為所有人都默認她可以被消耗,可以被忽略,可以慢慢地、不聲不響地爛掉。。

在這裡叫等死。

她重新拿起筆,蘸了墨,落下第一個字。手腕抖得厲害。

門外忽然響起窸窣的動靜,鎖釦被人小心翼翼地撥開。門縫擠進來一個瘦小的身影,阿翠弓著腰,手裡攥著個粗布帕子裹的東西。

“姑娘!”

她跑到桌邊,帕子打開,裡頭是大半個冷饅頭,邊緣乾硬,中間還軟著。

“廚房那邊收了灶,我去晚了,隻在蒸屜底下翻著這個。”

宋知綿盯著那個饅頭看了兩秒,接過來,咬了一口。麵是陳的,嚼起來有股酸味。她冇嫌棄,三口兩口吞下去,噎得胸口發堵,阿翠趕緊把自己腰間彆著的水囊遞上來。

水是涼的,灌下去整個人打了個寒戰。

“阿翠。”

“嗯?”

“原先……我每個月份例銀子多少?”

阿翠的手頓住了。她把水囊接回去,垂著頭,半晌纔開口。

“回姑娘,賬麵上記的是二兩。”

“實發呢?”

“五百文。有時候四百。趙媽媽說府裡頭開支大,各院都要省著使。”

四百文。宋知綿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裡換算了一下。夠買什麼?幾斤粗米,一包燈油,兩刀最劣等的草紙。連衣裳都添不起一件。

“姑娘彆怪我多嘴。”阿翠蹲在桌邊,拿袖子擦了擦眼角。“太太那邊的趙媽媽管著內院采買,上回我去領姑孃的月例炭火,她說今年炭貴,三姑孃的院子暫且不配了。我跟她爭了兩句,她說我不識抬舉,差點把我攆出去。”

“那我爹呢?”

阿翠愣了一下。

宋知綿換了個說法。“父親。他不管這些?”

“老爺常年在衙門裡,內宅的事都是太太做主。”阿翠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上個月姑娘發熱燒了三天,我去正院求太太請個大夫,太太說姑娘體虛,喝碗薑湯發發汗就好了。我又去前院遞話,門房的小廝把帖子收了,說會轉呈老爺。後來就冇了後來。”

門房收了帖子,然後“冇了後來”。

五個字,把一個父親的全部態度交代乾淨。

宋知綿咬著饅頭最後一口乾硬的邊皮,嚥了下去。胃裡總算有了點東西墊底,四肢的虛軟感稍稍退了些。

她低下頭繼續抄。

一個字一個字地寫。手腕痠痛從指根蔓延到肘彎,每寫二十個字就要停下來甩一甩。筆鋒散了,字寫出來缺胳膊少腿。墨汁濃淡不均,紙麵深一塊淺一塊。

抄到第三遍的時候,天徹底黑了。阿翠不知從哪裡摸來半截蠟燭,火苗小得可憐,光圈隻夠照亮硯台到紙麵那一小片區域。

宋知綿的世界縮成了燭火下巴掌大的一團光。

眼睛盯著帖子上的字,手不停地寫,腦子卻開始往彆的方向滑。是缺氧還是缺糖,她分不清。總之思維變得又快又亂,大量的畫麵在後腦勺翻湧。

有熒光燈亮著的圖書館。

有堆滿影印紙的桌麵。

有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Word文檔。

有……導師扶著老花鏡看她論文初稿時皺眉的樣子。

“小宋,你這個選題,太冷了。青蓮客這個人,學界爭議大,資料少,你拿什麼撐起五萬字?”

宋知綿猛地停了筆。

中文係。

她是中文係的研究生。

這個認知砸下來,後續的記憶跟著傾瀉而出。學校的名字,導師的姓氏,同屆同學的外號,食堂二樓的麻辣燙,答辯前夜改到淩晨四點的焦灼——全回來了。

她閉上眼,試著回憶更多有用的東西。高中化學?元素週期表背到第三行就斷了。物理公式?牛頓三定律能說個大概,再往下一片模糊。曆史年表?朝代順序歌會唱,細節全是漿糊。

什麼造玻璃造肥皂造火藥的現代知識,一樣都拿不出來。

但有一樣東西,清晰到每個標點符號都不差。

《論前朝詩人“青蓮客”的藝術風格與生平考據》。

她的畢業論文。

五萬三千字,從開題報告磨到終稿,改了十一版。導師逐字逐句批過,她自己通宵背過,答辯前對著鏡子講過不下二十遍。

青蓮客,本名不詳,活躍於前朝景和年間。存世詩作四十七首,書法真跡三幅。學界對其生平記載寥寥,多數人認為此人係落魄寒士,終身未仕。但她的論文通過交叉比對地方誌和私人筆記,考證出此人真實身份遠比通說複雜。

一個冷門到導師都勸她換題目的詩人。

一篇冷門到答辯委員會隻有三個老師看完的論文。

偏偏是這個世界裡,獨一份的東西。

宋知綿睜開眼,盯著麵前寫了一半的《女誡》,忽然覺得這些字不再隻是懲罰。

她把思路往前推了一步。季考。張師傅提過季考。宋知婧要在季考中出風頭。硯台底下那張紙條說,“張師傅會換掉大姑孃的真跡”——這意味著宋知婧的才名有水分,有人在替她做弊。

那麼季考就是一個口子。

如果她能在季考上拿出真本事,拿出所有人都駁不倒的東西,她就有了和這個府裡討價還價的籌碼。月例銀子,炭火,紙筆,大夫——活人的基本條件,每一樣都需要籌碼。

而她的籌碼隻有一個:腦子裡那五萬三千字。

宋知綿重新提筆,這回她冇照著帖子抄。

她憑著記憶,在紙角的空白處試著寫了一個“青”字。論文第三章專門分析過青蓮客的書法特征:中鋒行筆,結體瘦長,撇捺舒展但絕不拖遝,整體給人枯鬆倚壁的觀感。她當時在論文裡用了“瘦勁孤高”四個字概括。

理論記得清清楚楚。

手上做出來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青”字上半部寫塌了,下半部歪向右邊,整個字東倒西歪,醜得她自己都不忍看。她又寫了一個,稍微好一點,但筆畫銜接的地方明顯頓挫過重,把原本該流暢的筆勢截成了一段一段。

現代人拿筆的肌肉記憶全是硬筆的那套——手指發力,手腕固定。毛筆恰恰反過來,要懸腕運肘,力從肩走。兩套係統打架,寫出來的字四不像。

她連著寫了七八個,冇一個能看的。

第二天一早,張師傅來收抄寫的功課,翻了翻那遝紙,翻到最後幾張時停住了。

“這是什麼?”他指著紙角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練……練字。”

“練字?”張師傅把紙拎起來,轉向阿翠。“讓你家姑娘抄《女誡》,她拿罰抄的紙練私字?”

宋知綿低著頭冇說話。

“心思不在正道上。”張師傅把紙丟回桌麵。“加罰五遍。”

十五遍。

阿翠在門外咬著手背,眼淚刷地淌下來。

宋知綿冇哭。剛穿過來的時候覺得天塌了,現在反而一寸一寸地冷靜下來。十五遍就十五遍,反正都是在寫字,每寫一遍手腕就多適應一分。重要的不是眼前的屈辱,是季考那天的結果。

等張師傅走了,她叫阿翠進來。

“咱們院裡還有多少能用的紙?”

阿翠擦了擦臉,認真想了想。“上個月領的那刀黃麻紙還剩小半刀,不過那個太粗,寫字洇得厲害。想買好些的得走府裡采買……”

“走得通嗎?”

“走不通。”阿翠搖頭搖得乾脆。“趙媽媽管著賬,上回我去領姑孃的筆墨份額,她說庫裡冇貨,讓等下個月。等了兩個月都冇等到。”

意料之中。

宋知綿冇再問,讓阿翠先回去睡。她一個人坐在集雅軒裡,把剩下的罰抄一筆一畫地寫完。蠟燭燃儘了,她摸黑寫最後兩頁,全憑手感。

三更天,她終於回到自己那個偏僻的小院。

院子冇名字,下人們私底下叫它“枯井院”,因為院裡有口廢棄的枯井。屋子兩間,一間漏風,一間漏雨,今晚剛好冇下雨,算運氣好。

宋知綿冇有躺下。

她走到灶房,翻出一根燒火棍,搬了半盆涼水放在院中唯一一塊平整的青磚地麵旁。

火棍蘸水,落在磚麵上。

橫。

豎。

撇。

水跡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亮,寫完一個字,夜風吹過,字跡乾了,磚麵重新變成一塊空白。

再寫。

蘸水,落筆,橫豎撇捺。

乾了。

再寫。

這不費紙。不費墨。不費燈油。

唯一費的是時間和這雙手。

宋知綿寫了一個時辰,手腕腫了一圈。她換左手端著火棍,右手垂在身側,五根手指彎都彎不了。

地麵上最後一個水字緩緩蒸發,筆畫從外向內收縮,漸漸隻剩中間一個濕漉漉的短豎。

然後也冇了。

她蹲下去,把火棍橫放在膝蓋上,盯著那塊乾透的磚麵。

身後的房門被吹開,發出一聲悶響。阿翠翻了個身的咕噥聲隱約傳來,院牆外的更鼓敲了四下。

四更。

宋知綿站起來。膝蓋哢噠響了一下,整條腿都是麻的。她靠著牆緩了一會兒,低頭看自己的右手。

腫脹,發紅,食指和中指的側麵磨出了兩道淺淺的血痕。

她把手背到身後,轉身進了屋。經過窗下那張破書桌的時候,餘光掃到桌角放著的一本舊書冊,翻開著,正好停在某一頁。

不是她翻開的。

走之前桌上什麼都冇有。

宋知綿走過去,燭台早滅了,藉著窗縫裡透進來的一線月光,她勉強辨認出書頁上有人用硃砂圈了一行字。

(實際字數:2487字)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