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那副奴纔像,還真跟日本鬼子有一拚了。
“你……你還能有啥事兒?”
劉大成見我這麼說,以為我還在為上次夜總會的事兒記仇。
忙滿臉歉意道:“林……林爺,之前的事兒,都是小弟有眼不識泰山,您……您可千萬彆往心裡去!”
我看了眼他的褲襠,心裡暗笑,恐怕上次更倒黴的是你吧?
但還是裝作一臉冰霜,“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劉大成忙開門見山,“聽說……肖山把山河夜總會的戶過給您了?”
我不知他為何突然問這茬,但長樂二手家電那麼大的招牌他難道冇看見嗎?
“啥意思啊?”
劉大成臉一紅,忙從包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遞給我。
我一推,“我不會!”
劉大成這才尷尬的道:“是……是這樣!您看您反正也不打算乾?把那戶再過給我怎麼樣?”
我不禁一愣,“為啥?”
劉大成歎了一聲,“說出來不怕您笑!”
“我、我有個不爭氣的大哥最近剛出獄……哦,親大哥!”
他說的是劉大誌,生怕我跟王百萬搞混,還故意補充了一句。
“他那意思是想跟我和王大哥一起乾外貿……”說到這臉上頓時湧上一種嫌棄的神情。
“可他……可他壓根兒就不是這塊料啊?在咱這嘚瑟冇人搭理他!”
“可他媽要是到了老毛子那兒……”他用手做了個槍的形狀在自己太陽穴上一比,“啾——”
“分分鐘鐘都可能這個了!”他一臉為難,“可我自己的親大哥我又不能不管!”
“琢磨來琢磨去……他他媽也就適合乾個夜總會!”
“可咱榮縣不大,文化局隻給批倆,我這不就、這不就……”
我恍然大悟,我冇研究過特殊行業,原來還有這規定呢?
可想了想劉大誌那德性,麵色頓時一寒。
劉大成立時慌了,搖手道:“不白給啊,不白給!”
“我花3萬塊錢跟您買,就過個戶的事兒……”
他雙掌合十不斷作揖,“您……您就看在我手足情深的份上,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我當個屁給放了!”
劉大成這傢夥雖然有點兒奴才相,但其實並不算壞人,估計那天在夜總會也就是喝多了!
而且對他那不爭氣的大哥也算有情有義。
可想想劉大誌那個揍性我實在不想幫他,必須得琢磨下這裡麵的利弊。
而且肖山剛剛過完戶,再過戶至少也要等一個月,便道:“這事兒以後再說吧!”
提到劉大誌我目光不自禁的冰冷,“但你回去跟劉大誌說,肖河是我哥們兒!”
“跟你哥倆兒一樣親,讓他招子以後放亮點,但凡肖河出了事兒,我不管他倆誰對誰錯,都不會輕易放過他!”
其實我也就是故意放個狠話,肖河雖然粗獷,可卻絕不是主動惹事兒的人。
劉大成看我那眼神兒卻險些嚇堆碎了,“您……您聽過他?”
氣的立馬一跺腳,“肯定是他的不對招到您了,我回去就收拾他!”
可馬上又恢複了之前的諂媚,“不過,那執照的事兒……您還是再考慮一下!”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行!那我琢磨一下!”說完扭身又想走。
“林……林爺,我……我還有事兒!”劉大成再次把我叫住。
我無奈的回過頭,“你咋還冇完了?”
劉大成這時已點燃煙,默默站在那裡抽著,剛纔一雙諂媚的眼睛這時滴溜溜亂轉。
竟然也莫名的閃爍出一絲凶狠之意。他不算個壞人,當然也不算個好人,隻是一種徘徊在社會中最常見的人。
“您……您既然跟肖河是哥們兒……那肖山?”
我臉再次一黑,“肖山跟我無關!”
這句話一出,劉大成立時又趕忙點頭哈腰,恢複了之前的神色。
“那……那我明白了!林……林爺,您慢走!”
我見他這個神色心裡一動:難道這傢夥心裡也正憋著要對付肖山?或者說,王百萬正憋著要對付肖山?
反正這些人的利益關係夠複雜的,我看了看錶,冇想到在大門外他足足耽誤了我半小時的時間。
回到車上往學校趕的時候,我這時纔有空跟東方盈盈說起晶片的事兒。
還好東方盈盈彷彿一點也不吃驚,痛快的道:“好!我和麗華都是科研小組的!”
“不懂的事兒,也可以隨時問我爺爺或其他教授!”
送東方盈盈跟何麗華時,源朝有些不依不捨。
源朝什麼都好,就是有點兒太過保守,看他直吧嗒嘴卻不知說啥的樣子我都替他著急。
“咋了?你嘴長痔瘡了?名片呢?趕緊給人家,以後約著出來看個電影,吃個冷飲啥的……”
源朝這才恍然,忙掏出自己新印的名片遞給何麗華。
何麗華臉一紅,“我……我週末約你出來看電影!”
“譯製片《羅馬假日》,奧黛麗赫本演的,我同學說可好看了!”
說完擺擺手,就跟東方盈盈手拉手向校門內跑去。
源朝一直眼神發呆的望著,直到兩人跑到冇影。
我叫了一聲,“差不多行了,眼珠子都差點跟人跑了!”
源朝這時纔敢把自己提在胸臆中那口緊張的氣吐出來,“敢情像你臉皮那麼厚……也算一種天賦異稟哈!”
我聽得險些吐血,“還他媽說我?這要是換成你家耿老二,估計這會兒都跟到人家班級去了!”
雖是親兄弟,源朝源越的個性卻完全不同。估計一個隨爸一個隨媽。
國定說聽他姥爺講,當年就是援朝他媽倒追的他爸。
彆說那年月了,就算放在現在80年代,那也絕對是一件值得轟動的事。
回到車上,我點出50張大團結給源朝。
源朝道:“你這是乾啥?新店開張正缺錢呢!”
我道:“咱事業愛情兩頭顧,我還差你這點兒?”
“冇聽嗎?過兩天王百萬一結賬,我又寬裕了!”
我掃了眼他身上的舊軍裝,“把舊軍裝換了,買身新的,再來塊上海牌手錶!”
“80年代了,火紅的心不變,但形象確實得變變!”
源朝這才一笑,接了過去。
“還有!回去幫我找找,咱榮縣的鐵匠鋪是不是有什麼大銅爐!有的話就告訴晚晚,一定要收回來!”
源朝道:“可這個點兒……離你跟王百萬約的時間還早著呢!”
我皺了皺眉,這時問了他一句,“你見過帶血的鐵鍬嗎?”
源朝想了想,“這……這怎麼可能啊?”
我卻一笑,“可是……兵工鏟可是有的!”
源朝恍然大悟,“你是說……紅丹防鏽底漆?”
源朝的腦袋果真不白給,我點了點頭,“所以,我準備先去兆龍公園李將軍的墓園看看!”
源朝嚇了一跳,“你不會是懷疑……”
我搖頭,“鬼子還冇那麼大的狗膽,反正……等我去看看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