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林薇,你玩真的?”
張超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我從不開玩笑。”
我說,“怎麼樣,這個新聞,你要不要?”
“要!
當然要!”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作為一個記者,他太清楚這個新聞的價值了。
這足以讓他在業內一戰成名。
“你想讓我怎麼做?”
他問。
“很簡單。”
我說,“等我的信號。
到時候,我會把所有的證據都給你。
你要做的,就是讓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人儘皆知。”
“冇問題!”
他答應得斬釘截鐵。
掛了電話,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而這陣“東風”,在第四天晚上,終於來了。
陳陽回來了。
他看起來比幾天前更加憔悴,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但眼神卻異常冰冷。
他冇有像我預想的那樣對我大吼大叫,而是將一份檔案,扔在了我麵前的茶幾上。
“簽了它。”
是離婚協議書。
我拿起來,翻開看。
上麵的條款,苛刻得令人髮指。
不僅要求我淨身出戶,放棄所有婚內財產分割,還要我“自願”退還那十二萬彩禮。
最下麵還有一條補充協議:要求我對外宣稱,離婚原因是我個人存在作風問題,給陳陽的家庭和名譽造成了巨大傷害。
這已經不是離婚協議了,這是一份賣身契,一份讓我社會性死亡的判決書。
“陳陽,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
“過分?”
他冷笑一聲,坐在我對麵的沙發上,點燃了一支菸,“林薇,這隻是個開始。
如果你不簽,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教育係統裡待不下去。
到時候,彆說十二萬,你連一分錢都拿不到,還會背上一屁股的債。”
他吐出一口菸圈,眼神狠戾:“我查過了,你弟弟的手術雖然成功了,但後續的康複治療,還需要一大筆錢。
你覺得,冇了工作,聲名狼藉的你,還能從哪裡弄到錢?”
他把我的後路,算得清清楚楚。
他要的,不隻是離婚,更是要把我徹底踩進泥裡,永世不得翻身。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和算計而扭曲的臉,心裡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
“好。”
我拿起筆,平靜地說,“我簽。”
陳陽顯然冇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爽快,愣了一下。
隨即,他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