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跟著他,穿過幾重隱蔽的禁製——這些禁製都被鬼影提前做了手腳,暫時失效。
很快,來到一處熱氣蒸騰的洞府前,門上刻著“烈陽”二字。
“就是這裡,我在門外把風,兩位速戰速決!”鬼影停下腳步,眼神閃爍。
我與刀劈海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刀劈海上前,輕輕叩動洞府石門上的傳訊法陣。
“何人打擾本座清修?”洞內傳來一個粗豪而不耐的聲音。
“統領,屬下有要事稟報,關於那批九眼天果……”
刀劈海模仿著鬼影之前教他的一名天仙隊長的聲音,恭敬道。
“嗯?進來吧。”石門轟然開啟,一股灼熱氣息撲麵而來。
我與刀劈海閃身而入。
洞府內部頗為寬敞,中央有一方岩漿池,熱浪滾滾。
池邊蒲團上,坐著一名赤發赤須、身材魁梧的紅袍大漢,正是烈陽真仙。
他氣息熾烈,周身有淡淡火焰虛影環繞,修為赫然是真仙初期巔峰。
見我們進來,他睜開眼,目光如電掃來,看到是我們兩個陌生麵孔,眉頭一皺:“你們是誰?鬼影呢?”
“鬼影道友他……送你們上路了!”刀劈海咧嘴一笑,身形驟然模糊!
與此同時,我早已蓄勢待發的攻擊,也已出手!
“鯤鵬劍,斬!”
暗金色劍光如驚鴻乍現,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道意,直取烈陽真仙咽喉!
劍光未至,那恐怖的劍意已刺激得他脖頸汗毛倒豎!
“敵襲!”烈陽真仙又驚又怒,完全冇想到在自己的老巢、重重陣法防護下,竟然會被兩個地仙潛入偷襲!
但他反應極快,狂吼一聲,周身火焰暴漲,化作一麵厚實的火焰盾牌擋在身前,同時一拳轟出,熾烈的拳勁如火山噴發,迎向我的劍光!
“乖,躺下,做手術了。”
就在他舊力已出、新力未生,心神因驚怒而出現波動的刹那,刀劈海那平靜中帶著詭異規則力量的聲音,如同魔咒,在他耳邊輕輕響起。
“嗡!”
無形的“帝刀”規則力量降臨!
烈陽真仙渾身一震,眼中瞬間被茫然與掙紮充斥,轟出的拳勁為之一滯,周身的火焰盾牌也光芒黯淡。
“就是現在!”
“葬天!吞!”
我與他配合默契至極,在他被規則影響的瞬間,葬天棺自我眉心飛出,棺蓋洞開,恐怖的吞噬之力鎖定烈陽真仙,瘋狂撕扯他的神魂與仙元,讓他更加難以掙脫規則束縛。
“死!”
刀劈海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烈陽真仙側後方,手中那柄古樸怪刀無聲無息地遞出,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抹極致的、彷彿能斬斷一切的幽暗刀光,掠過烈陽真仙的脖頸。
“噗嗤!”
一顆滿臉驚愕、怒目圓睜的頭顱飛起!赤紅的真仙之血噴濺!
“收!”
葬天棺幽光大放,將烈陽真仙的頭顱與兀自掙紮的無頭身軀,連同其逸散的神魂,一併吞入棺中。
從進門到斬殺一名真仙初期巔峰,不過兩三個呼吸!快!準!狠!
“走!去寒水洞!”刀劈海低喝,看也不看那迅速被葬天棺吞噬乾淨的殘軀,轉身就朝洞外掠去。
我也收起鯤鵬劍,緊隨其後。
然而,剛出烈陽洞,我們就察覺不對。
洞府外,空無一人。
鬼影不見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冰冷肅殺的氣息。
原本被鬼影做了手腳、暫時失效的幾重禁製,此刻竟全部重新亮起,光華流轉,將我們所在的這片區域徹底封鎖!
更有一層淡藍色的光罩,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整個山穀核心區籠罩!
“不好!中計了!”刀劈海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哈哈哈!刀劈海,張道友,恭候多時了!”
得意的笑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隻見十幾道身影從各處隱匿處飛出,將我們團團圍住。
為首兩人,一男一女,男的身穿冰藍色長袍,麵容陰鷙,氣息冰寒,正是寒水真仙。
女的則是一名身穿鵝黃長裙、容貌姣好但眼神狠厲的婦人,氣息同樣強橫,竟也是一位真仙初期!
他們身後,跟著整整十名天仙,從初期到後期不等,個個手持仙器,殺氣騰騰。
而先前那名“內應”鬼影,此刻正一臉諂媚地站在寒水真仙身旁,哪有半分昏睡或受傷的樣子?
“鬼影!你竟敢背叛!”刀劈海目眥欲裂,死死盯著鬼影,聲音冰寒刺骨。
鬼影被刀劈海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中一顫,但看到身旁兩位真仙,又膽氣一壯,尖聲道:“刀兄,張兄,對不住了!我……我也是冇辦法!我假冒身份潛入冇多久,就被寒水大人識破了!
為了活命,我隻能將功折罪!寒水大人答應我,隻要協助擒拿或擊殺你們這兩個榜上有名的通緝犯,我就可以將功贖罪,不僅取消我的通緝,還能得到重賞!”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在說服自己:“兩位,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們也投降吧!憑你們的本事,隻要願意為青霖仙君大人效力,去勾引更多的通緝犯過來,定然也能得到寬恕,甚至獲得獎賞!何必一條道走到黑?”
“無恥叛徒!”我心中怒火升騰,殺意沸騰。
最恨這等背信棄義、賣友求榮之輩!
“跟他廢話作甚!”寒水真仙陰冷開口,目光如同毒蛇般在我和刀劈海身上掃過,“刀劈海,地仙後期,惡仙榜第九千七百四十三位,懸賞八十萬仙幣。至於你……”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皺眉:“張向東?地仙後期?通緝榜上並無此名號……不過無所謂了,既然與這刀劈海為伍,想必也是見不得光的貨色。一併拿下,交由仙君大人發落!”
“就憑你們?”刀劈海怒極反笑,手中怪刀揚起,一股慘烈霸道的刀意沖天而起,攪動四周陣法光罩嗡嗡作響。
“動手!死活不論!”那黃裙女真仙厲喝一聲,率先出手!
她雙手一揚,兩道黃色綢帶如毒龍出洞,帶著詭異的束縛與腐蝕道韻,纏繞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