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給我——滅!”
宿命仙帝低吼一聲,那盞灰敗的古燈光芒大放,燈焰雖然依舊被凝滯在“將熄未熄”的刹那,但其內部蘊含的那股終結之力,卻如同被壓抑到極致的火山,轟然爆發,強行衝破了時輪之力的表層禁錮,雖然未能徹底熄滅燈焰完成神通,但一股更加隱晦、直接針對我“存在”本身的抹殺之力,已然沿著冥冥中的命運聯絡,向我侵蝕而來!
我頓時感到神魂一陣冰寒,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要掐滅我生命之火的核心!
我的壽元、我的氣運、我的存在根基,都開始輕微動搖!
“我不死,便是真理!”
危急關頭,我心中一片冰冷,再無保留!
一直深藏未用的底牌之一,悍然發動!
嗡!
一柄樣式古樸、通體灰白、彷彿由最原始的“道理”與“真實”凝聚而成的長劍,自我眉心識海最深處飛出!
真理之劍!
是那位神秘的、早已隕落的真理仙帝的本命仙器!它代表著“真實不虛”、“道理永存”!
劍身無光,卻彷彿能照見一切虛妄;劍鋒不銳,卻彷彿能斬斷一切謬誤。
“我存,故我在!此即為真理!”
我手握真理之劍,對著那無形侵蝕而來的宿命抹殺之力,對著那試圖將我“定罪”的審判道韻,簡簡單單,一劍斬出!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但劍鋒所過之處,那侵蝕而來的宿命抹殺之力,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無聲消融;
那加諸我身的“定罪”意念,如同遇到剋星,土崩瓦解;
甚至審判仙帝那“邪器當毀”的言出法隨之力,在觸及真理劍意的餘波時,也劇烈波動,威力大減。
我不死,便是此刻最大的真理!
任何試圖否定我“存在”的力量,在“真理”麵前,都要被削弱、被破除!
然而,九級仙帝,尤其是執掌天道權柄的九級仙帝,實在太強了!
儘管我和護士姐姐配合默契,底牌儘出,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甚至暫時壓製了那數百八級仙帝,乾擾了宿命仙帝的絕殺神通,但麵對兩位含怒出手、全力爆發的九級仙帝,我們依舊感受到瞭如同星河傾覆、天道碾壓般的恐怖壓力!
審判仙帝的審判筆,每一劃都帶著裁斷諸天的威嚴,我的荒古黃金塔鎮壓被其“破”字神文逐漸撕裂,通天血碑的血光也被道道審判筆鋒抵消。
宿命仙帝雖被時輪短暫乾擾了命運之燈,但他本身修為通天,其他神通法寶亦是層出不窮,揮手間宿命長河虛影浮現,沖刷萬物,削弱我們的氣運與攻擊,更有種種詭異宿命咒法襲向我和護士姐姐。
護士姐姐的“注射器”雖然神出鬼冇,但麵對兩位早有防備的九級仙帝,也難以真正建功,更多是起到牽製作用。
她的星辰大陣也被審判與宿命之力不斷侵蝕、破壞。
最可怕的是,那數百位八級仙帝,雖然被意誌天燈灼燒的痛苦不堪,暫時失去了戰力,但並未隕落。
而且意誌天燈的燃燒也需要我持續消耗心神維持。
一旦他們中有人能暫時抵禦住火焰灼燒,或者兩位九級仙帝抽出手來幫他們撲滅火焰,戰局將瞬間逆轉。
“不能久戰!他們的力量近乎無窮,又有天道塔隱隱加持,拖下去我們必敗無疑!”護士姐姐傳音給我,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我心中同樣清明。
剛纔的爆發已是極致,打了對方一個資訊差和配合奇襲。
但想憑此擊敗甚至斬殺兩位早有準備、執掌權柄的九級仙帝,根本不可能!甚至繼續纏鬥下去,等他們徹底適應我們的節奏,摸清我們的底牌,敗亡隻是時間問題。
“走!”
我當機立斷,冇有絲毫猶豫。
嗡!
財戒光芒大放,一道金光自我指間射出,並非攻擊,而是在我身前的虛空中,猛地化成了一根管道。
“姐姐,走!”
我一把拉住護士姐姐溫涼如玉的手腕,毫不猶豫,縱身躍入那管道之中!
與此同時,我心念急轉,懸浮在外的荒古黃金塔、通天血碑、時輪、葬天棺、審判筆、生死簿、意誌天燈、真理之劍(虛影)等諸多法寶,化作道道流光,瞬間冇入我的體內。
“想走?留下!”
“命燈,燃儘!”
審判仙帝和宿命仙帝豈能容我們逃脫?
兩人同時暴怒,審判筆劃破長空,一道比之前更加淩厲、帶著“禁錮”、“鎖拿”道韻的筆鋒直刺管道入口;宿命仙帝則再次催動命運之燈,這次不再追求“熄滅”,而是讓燈焰猛地一漲,一股灰敗的、帶著“凋零”、“終結”氣息的火光,順著我們殘存的氣息,朝著管道內蔓延而來,要燃儘我們的前路與生機!
“斷!”
身處急速穿行的管道中,我頭也不回,反手一指。
嗡!
時輪虛影在管道入口處一閃而逝,一股時間倒流(區域性)的力量作用在那道審判筆鋒和宿命火光之上,雖然無法完全抵消,但讓它們的速度微微一滯,軌跡發生了極其細微的偏轉。
就是這刹那的阻滯與偏轉!
嗖!
金光管道入口瞬間閉合、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審判筆鋒與宿命火光撲了個空,打在虛無之處,將那片星空徹底攪成了混沌。
“混賬!”
“追!他們跑不遠!以天道之名,追蹤!”
審判仙帝與宿命仙帝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神念如同風暴般席捲而出,溝通冥冥中的天道權柄,試圖鎖定我們逃離的軌跡與方位。
而那數百位八級仙帝,此時也陸續從意誌之火的灼燒中勉強緩過勁來,雖然一個個神魂受創,氣息萎靡,眼中充滿恐懼與怨毒,但也掙紮著起身。
星空中,隻留下大戰後的狼藉與兩位九級仙帝滔天的怒火。
……
嗡!
另一片不知距離道界多少億萬裡,甚至可能已經不在三十三天常規疆域內的荒蕪星域。
一顆死寂的、冇有任何生靈的星辰內部,虛空微微盪漾。
一個金色的管道出口突兀出現。
兩道略顯狼狽的身影從中踉蹌跌出,正是我和護士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