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話,如同冰水澆頭,讓許多人從重獲自由的狂喜中清醒過來,臉色變得沉重。
是啊,他們是被追殺的走投無路,才遁入這絕地。
如今出去,外麵的仙人可不會因為他們被囚禁了多年就放過他們。
“所以,”我提高了聲音,目光如炬,“通緝犯被追殺得很艱難,若你們不是被囚禁,大部分都可能早已隕落。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囚禁,未嘗不是一種變相的保護,讓你們得以存活至今。這,也算是因禍得福!”
眾人聞言,麵麵相覷,仔細一想,竟覺得有幾分道理。
若非被黃金塔囚禁,以他們被追殺時的狀態,能活下來的恐怕十不存一。
“而現在,我們出來了!但這不代表安全了!”我聲如洪鐘,迴盪在荒涼的古戰場上,“我們必須團結在一起,擰成一股繩,才能在這危機四伏的荒古戰場立足,才能積蓄力量,將來殺回去,討還血債,搏一個真正的未來!”
“主上說得對!”
“我們不能散!散了就是死路一條!”
“跟著主上,殺回去!”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呐喊,許多人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甚至燃燒起仇恨與鬥誌的火焰。
“很好!”我滿意地點點頭,“當務之急,是尋一處安全之地,作為我們的根基,休養生息,恢複實力!這荒古戰場雖然凶險,卻也地廣人稀,資源豐富,正是我們蟄伏發展的最佳之地!
待我們羽翼豐滿,實力恢複,便是我們龍騰九天,殺回故土,建立屬於我們自己仙國之時!”
“吼!吼!吼!”
八百多萬凶人齊聲怒吼,聲浪震天,將荒古戰場那永恒的死寂都撕裂了幾分,氣勢驚人。
“陛下,”月清霜踏前半步,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建議的意味,“其實,荒古戰場存在歲月悠久,曆來是亡命之徒、被通緝者的彙聚之地。
漫長歲月下來,這裡並非一片散沙,而是形成了不少由通緝犯建立的勢力,割據一方。
我們初來乍到,若能尋一處合適的勢力範圍落腳,或可省去許多開拓的麻煩。
甚至……若有機緣,能將一些勢力收歸麾下,那我們的實力便能急速膨脹,將來走出荒古戰場,建立仙國,也會容易許多。”
“陛下,月清霜所言極是。”赤陽仙王銅鈴大眼中精光一閃,甕聲附和道,“那些勢力在此盤踞多年,對荒古戰場的地形、資源、危險區域瞭如指掌。若能整合,對我們大有裨益。”
下方,那數十位氣息凶悍的仙君也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他們都是老油條,深知在荒古戰場這種地方,單打獨鬥或者一盤散沙,是絕對生存不下去的,必須抱團,而且要有地盤。
“陛下?”我聞言,卻是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地笑道,“我現在還不是仙帝呢,這稱呼……有點名不副實了。”
仙帝,乃是仙界真正的巨頭,一方霸主。
我如今雖有些底蘊,但境界終究隻是真仙後期,稱帝為時過早。
“在主上心中,您就是我們的陛下!”月清霜語氣堅定,美眸中閃爍著異彩,“您打破了十二次極限,以真仙之身收服先天仙器,更掌控我等命運。此等天賦氣運,亙古罕見!將來晉級九級仙帝,不過是水到渠成!我等提前稱呼,並無不妥。”
“正是!主上將來必成仙帝,而且是威震諸天的無上仙帝!”赤陽仙王也大聲道,聲若洪鐘。
“陛下!陛下!陛下!”
下方,八百多萬凶人彷彿找到了主心骨,齊聲高呼,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在這荒古戰場上迴盪,帶著一種近乎盲目的狂熱與信仰。
對他們這些走投無路之人而言,一個潛力無限、手段通天的領袖,就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我被這山呼海嘯般的呼喊震得耳膜發麻,看著下方那一雙雙狂熱、期盼的眼睛,心中也是豪情激盪。
“罷了,一個稱呼而已。”我擺擺手,壓下心中的波瀾,恢複了冷靜,“當務之急,是尋找落腳之地。你們久在塔中,或許不知外界地形變化。
有誰熟悉這荒古戰場,知道何處適合我們這等人數眾多的勢力落腳?”
“陛下,我知道!”
“陛下,我對這一帶熟!”
“去荒古山脈!那裡最好!”
頓時,人群中響起了數十個聲音,紛紛提出建議。
最終,絕大多數人的意見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荒古山脈。
“荒古山脈?”我看向月清霜和赤陽。
“陛下,荒古山脈位於荒古戰場偏中心區域,占地極廣,其內地形複雜,有連綿群山,有遼闊草原,有奔騰江河,甚至還有內陸大海,資源相對豐富,且易守難攻。自古以來,便是眾多流亡勢力爭奪、盤踞之地。”
月清霜迅速解釋道,她雖被囚禁百萬年,但被囚禁前顯然對荒古戰場有所瞭解。
“不錯,那裡確實是個好地方,就是勢力錯綜複雜,想占下一塊地盤,怕是不易。”赤陽仙王補充道,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無妨,地盤是打出來的。”我目光一凝,有了決斷,“就去荒古山脈!熟悉地形的,前方帶路!出發!”
“遵命!”
當下,便有十幾位對荒古戰場地形極為熟悉的金仙、仙君越眾而出,主動在前麵引路。
八百多萬人的龐大隊伍,雖然人數眾多,但畢竟都是仙人,最差也是天仙,行動起來速度極快,而且紀律性遠超凡人軍隊。
在嚮導的帶領下,我們這支龐大的隊伍,如同一股沉默的洪流,在荒涼死寂的荒古戰場上快速穿行。
沿途,我們避開了幾處空間極不穩定的“破碎虛空”,繞過了數片瀰漫著詭異毒瘴的“葬仙沼澤”,躲開了幾群在戰場上飄蕩、吞噬一切生機的“噬魂幽影”……
這讓我對荒古戰場的凶險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若無熟悉地形者帶路,我們這支看似龐大的隊伍,恐怕還未抵達荒古山脈,就要折損不少。
終於,在經曆了數日的跋涉後,一片巍峨、蒼茫、古老到難以形容的巨大山脈輪廓,出現在天際儘頭。-